第一百三十五章 買賣
2024-05-12 11:29:44
作者: 水發發.
頭好暈,夏久感覺自己的眼皮上壓著千斤的力量。
剛剛被叫走之後,一個人突然從她背後出現,感覺到一雙有力的雙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緊接著自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眼睛還沒睜開,鼻子裡先充滿了腐爛腥臭的味道,裡面還夾雜著一股雞屎的氣息。
自己這是在哪裡。
心中的恐懼逐漸放大,夏久的淚水大顆大顆在眼角滑落。
為什麼又是自己?會不會有人來救自己呢?如果有的話,只能是她了,又要給倚瀾添麻煩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麻煩精。
夏久,你要試著堅強起來,要挺到別人找到你的時候。
在心裡默默為自己打氣,夏久努力睜開自己的雙眼,伸手拭掉眼角的淚水,若是有人進來不能被發現破綻。
夏久感覺到了車廂的顛簸,還能聽見發動機的聲音,她應該是在一輛車裡,還是一輛貨車。
努力適應了周邊黑暗的環境之後,她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癢,伸手抓下來借著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是根雞毛。
不過,她現在所在的這個車廂和放雞的車廂應該是隔開的,她並沒有聽見雞叫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高度緊張的原因,夏久覺得自己的思路竟然在一瞬間清晰了起來。
似乎自己身邊還躺著其他人,夏久心裡打了個突,她顫抖著伸出手去自己身邊一個女人鼻子底下探了探,像是還有呼吸。
看來只是和自己一樣被迷暈了,並不是屍體,夏久長舒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車突然停下,聽見車廂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夏久立刻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暈倒。
似乎是怕中途有人醒過來,進來的人開始捏開每個人的嘴往裡面灌藥。
夏久沒有把藥咽下去,而是含在了嘴裡,兩個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開暗門走進了車廂裡面,夏久趁機把藥吐在了旁邊的雞毛堆上。
現在還不能摸清裡面的人什麼時候出來,她只能繼續閉著眼睛裝暈。
她不敢睜眼,也不能確定車上究竟有幾個人。
「怎麼處理?」
裡面人的談話聲清楚的傳到了夏久的耳朵里。
「老大還沒下命令,先運過去再說吧。」
「又找到新路線了是嗎?他娘的最近查的真言,上次差點被一個毛子查住。」
一個人恥笑了一聲,「怎麼,你還怕他們?」
「誰怕了?」那人點燃了一根煙,夏久聽見打火機按動的聲音,然後她聽見一句幾乎讓她崩潰的話,「這次運氣真差,還死了一個人,到時候死人怎麼賣?」
「到東南亞那邊再說,現在說什麼也不算。」裡面的人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接著罵了一句,「真晦氣。」
過了一會兒,那支煙可能抽完了,兩個人從暗室里走出來,路過夏久的時候蹲下用手拍了幾下她的臉。
「長得挺標緻,能買個好價錢。」
夏久差點哭出來,她現在竟然成了一個任人宰割的商品,但是想到不能前功盡棄,她還是忍住了。
車廂里的空氣潮濕又沉悶,夏久最後沒能忍住顛簸的倦意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行駛的特別平穩,外面還有很大的風聲。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忽然顛簸起來,像是在不斷的高速經過減速帶,車廂里的東西不多,現在都因顛簸撞到了一起。
夏久先被拍在了車廂閉上,眼前一片眩暈,還沒能緩過勁來,另一個人便重重撞在了她的身上。
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絞在了一起,夏久的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剛乾嘔了一聲,卻見面前的女人睜開了雙眼。
接著,淚水從女人眼裡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夏久手足無措的想給她擦一擦,卻又遲遲不敢把手伸出去。
女人的表情實在有些恐怖。
由於車廂的顛簸,車廂後門留出了一點空隙,大概已經到傍晚了,外面一片金色,赤紅的光如血色一般向里灑進來,照的夏久一陣不適應。
車外的景色很是單一,單一到無法辨認現在是哪裡。
「我們還能活下去嗎?」女人突然發瘋一般抓住夏久的胳膊,不停的問道。
夏久被問的心裡發毛,但又怕女人的聲音會驚動車裡其他的人,她連忙捂住女人的嘴,小聲地對她說道:「我們可以活下去的,你不要害怕,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唔——」女人嘴裡傳來一陣不清楚的言語,夏久把手鬆開,女人眼角的淚水又不停的滑下來。
「你堅持住,一會兒等別人來的時候記得裝暈,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活到有人來救我們的時候。」夏久安慰女人道。
「真的嗎?」女人啜泣著問道。
夏久點了點頭,她自己心裡都沒有什麼譜,現在卻還要對著另一個人許下根本做不到的承諾。
車子忽然停住了,或許是到了收費站,仔細聽,外面可以聽到兩個人的聲音,估計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個人開車一個人押車。
其中一個人打開車廂門爬了進來,夏久立刻摁著女人閉上了眼睛。
「再往後倒倒,這裡擋路了。」
「好了嗎?」另一個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些模糊不清。
「差不多了,去放個水,這麼長的車程真累。」
車廂里的人掃了裡面幾個人一眼,看著都沒有醒來的跡象,車廂門留了個縫就出去了。
這個時候夏久才看見自己周圍的一大片雞籠,還好它們都被固定在了地上,不然剛剛顛簸的時候,這些籠子撞到她身上,她的小命可能都不保了。
爬到車廂門口,夏久看到兩個人朝服務區廁所走去,她拉著剛剛的女人。
「逃不逃。」
女人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她攥進了夏久的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結果,車上的雞竟然不是擺設,在夏久剛剛跳下車廂的那一剎那,一聲雞鳴尖銳的划過夏久的耳膜。
「跑!」
夏久抓著女人的手不要命的朝服務區外跑起來,鞋子早就丟在了沙灘上,路邊的石子擱的腳生疼,顧不上腳上的疼痛,她心裡只有一個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