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又聞琴聲
2024-05-12 11:28:52
作者: 水發發.
陸時虞喝完了自己面前的那杯檸檬水後就回到了公司。
自從跟著陸時虞出來之後,喬東就一直在幫著陸時虞打理公司裡面的事情,當然不是陸成榮隨便丟給他的那家,那家他還得留著養蛀蟲呢。
總有一天,陸時虞要把陸承榮欠他的全都找回來。
公司頂樓。
陸時虞一身高級定製休閒裝,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深邃的五官映著窗邊灑進來的陽光,讓人看了很難不心動。
雙眼微闔,修長挺直的雙腿隨意搭在茶几上。
那麼慵懶隨意,又有那麼一些不近人情的尊貴。
剛剛簽完幾份文件,他的手裡玩弄著一隻簽字筆。
喬東站在他的身邊,等待著主人發布命令。
「喬東啊,今天的太陽真好。」陸時虞抬眸看著窗外,那眸子十分攝人。
「是啊老大,今天的陽光真明媚。」喬東跟著陸時虞附和著,他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麼,但是心裏面總感覺自己的老大要有大動作了。
「喬東,人被殺就會死。」陸時虞又說。
「老大,一定會找到治你病的辦法的,現在你不是感覺身體好些了嗎?」。
喬東不想陸時虞提起他的病,他總覺得只要是不提,陸時虞就能永遠當他的老大,他能永遠服務於陸時虞。
「既然陽光這麼好,那麼我們就讓寧城的天變一變吧。」
陸時虞的眼神依然望著窗外,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的簽字筆隨著話音的落下,瞬間獻身於陸時虞的手尖,然後以一個完美的弧度落入垃圾桶。
「一切聽從老大吩咐。」
喬東欣喜,湊到了陸時虞面前。
*
推開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屋子裡還維持著幾年前江倚瀾離開的狀態,當時江倚瀾有錢,將屋子裝修的特別奢華,主要是不能辜負送房人的一份心意。
江倚瀾離開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都蓋上了白布,現在把這些布揭開的時候頗有一番開盲盒的感覺。
最後,江倚瀾伸手揭開了那架鋼琴,她的動作是那麼輕柔,仿佛自己面前的這架鋼琴是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打開琴蓋,江倚瀾伸出手指按上了一個白色的琴鍵,琴鍵的聲音已經不准了,但是音色卻一如既往的清脆。
江倚瀾的手指慢慢划過這排鍵,然後又輕輕的把琴蓋蓋上了。
這架鋼琴是唐瑜買給自己的,唐瑜去世之後,她就把這架鋼琴搬到了這套房子裡,很多譜子都是她在這裡寫出來的,只是每張譜子都夾雜著些傷感。
後來去軍事基地的那段時刻成為了她人間清醒的時刻,她覺得把自己悶在房間裡的行為有些中二。
但是最後那些譜子她還是收了起來,儘管她已經把每個音符都刻在了腦子裡。
現在的江倚瀾是一個脫胎換骨了的江倚瀾。
腳步沒有任何停留,她走進裡面那間屋子,打開一個柜子,櫃門上有一個按鈕。
伸出手指把按鈕摁下,裡面的機關啟動,隨著一聲轟鳴,一個保險箱在江倚瀾腳前出現了。
江倚瀾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擦掉敷在上面的一層灰塵。
選擇性消失的潔癖。
轉動輸入了一串數字,唐瑜的生日,保險箱的門彈開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只是江倚瀾原來畫過的一些自己比較滿意的稿子,還有唐瑜的一些手稿。
長期背著她怕丟了,於是就全部存在了這個保險箱裡。
江倚瀾指尖輕捻,拿出裡面的牛皮帶,旋開上面那根繩子,小心翼翼的把裡面的畫稿拿了出來。
從旁邊扯過一張布鋪在地上,江倚瀾坐在了上面。
她一張又一張仔細的翻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些稿子,每張都有屬於它們自己的回憶。
稿子大致都翻了一遍,江倚瀾的靈感也來了,她跑進畫室里,拿出畫夾和顏料開始塗抹。
江倚瀾作畫很有自己的風格,如果讓不懂人看,她的每一筆都像是在瞎畫,但最後呈現出的效果卻總是那麼的富有衝擊力,要是讓懂行的人看,總會有人感嘆她驚人的創作力。
江倚瀾總是能沉下心來迅速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比如現在,她在畫室里一呆就是一個下午。
畫完一幅畫,江倚瀾有些不滿意,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於是她沒有署名,想著以後有什麼靈感再添上。
從畫室里找了個畫筒,江倚瀾等著畫晾乾把它裝進去。
閒著也是閒著,江倚瀾走到鋼琴面前,把鋼琴從頭到尾擦了一遍,又把它重新調了一遍音。
假如說這個世界上會彈鋼琴的人數都數不過來,那麼會調音的人是屈指可數。
而江倚瀾調音完全不藉助外界設備,只憑藉自己的絕對音感。
鋼琴很快就被調好了。
江倚瀾坐在鋼琴前,十指覆在琴鍵上做了個準備姿勢,她的背挺的特別直,整個人的周身灑滿了夕陽的光芒,神聖而又自然。
一個音,兩個音…………
接著,曲子越來越流暢,感情也越來越豐富,似乎有一個人在講故事,從開始到發展到高潮。
故事沒有結尾,江倚瀾不喜歡結尾。
為什麼事情一定要分出個高低貴賤,分出個勝負呢。
一曲過後,她的十指又莊嚴的覆在了琴鍵上,房間裡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寧靜。
想著畫快要幹了,江倚瀾從鋼琴前起身又走入畫室,她用指尖試探了一下墨的乾濕程度,然後把它捲起來裝在了畫筒里,走出房間,江倚瀾把畫筒裝在了書包里。
說不定這幅畫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又回到保險柜前,江倚瀾把那個牛皮袋放回去,一切都歸於了原位。
江倚瀾環顧著這個家,好久沒有像今天這麼放鬆過了,可以有時間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就給自己放縱一天,江倚瀾在心裡想著,明天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江倚瀾背起書包要踏出房門準備回家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她轉身走到窗邊,是那熟悉的小提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