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割麥子

  很快，他們來到爺爺家的麥田，節目組已經先一步趕到，導演指著爺爺割剩下的三畝地，「今天你們三個的任務很簡單，割完這一畝地，並將其綑紮運送回去爺爺家。」

  一畝地聽著不多，但只有當你站在它面前的時候，你才能真正感受到它到底有多大！

  「趁現在天氣還不熱，咱們趕緊開始弄，等到天真正熱起來就更不好弄了」爺爺把鐮刀分給三門，緊接著給他們示範如何割麥子，以及如何使用麥稈綑紮不會鬆動。

  交了一會，看著三人生疏的動作，基本算是掌握了，於是去往邊上的田裡開始幹活。

  收麥子看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挺難的，周淼好幾次都差點割到自己的手，鋒利的麥芒扎的皮膚又疼又癢。

  只是割了十分鐘腰就開始有些發酸，天氣又熱，很快身上衣服就被浸濕。

  王江和李菲菲更是不堪，被麥芒扎的嗷嗷叫，割兩刀就要起來歇一會，半個小時過去，三人才啃了一個角下來。

  「我手上都起泡了！」王江一臉煩躁的喊道。

  「這個麥子扎的我手疼死了，這個護袖一點用都沒有。」李菲菲坐在田坎上使勁的搓著手臂，手臂已然被扎的發紅了。

  周淼停下來狠狠的灌了一口水，又熱又累，面色通紅，頭髮全都貼在頭皮上很是難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太陽更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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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緊干吧，等會中午更熱。」

  到目前為止，王江和李菲菲割的還沒有周淼一半多，聽到周淼催促，兩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的開始幹活，動作有氣無力的，效率比之前更低。

  又割了一會，王江實在受不了了，把鐮刀一扔，「我搞不懂，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不找收割機啊？自己割得割到什麼時候啊？」

  「找收割機收割要五六十塊錢一畝地，林爺家二十多畝就是一千多塊錢嘞，反正我們自己也沒什麼事，就自己割嘛，我們村沒有人找收割機的。」

  說話的是田邊小路對面麥田裡正在收麥子的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和周淼他們差不多大，扎著馬尾辮，圓臉，被太陽曬的有點黑。

  看到節目組的鏡頭轉過來，還有些羞澀的轉過身去，手上動作不停歇，十分麻利，一個人幹活的速度比他們三人都要快的多。

  導演坐在田坎邊上點起一根煙，緩緩說道：「我老家也是農村的，小時候我最害怕的就是被我爸媽拉過去割麥子，半天下來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沒辦法，農村嘛，大人小孩都得幹活，時間長了我就非常痛恨種田，一聽說老人說不用功讀書就得種一輩子田我就害怕的不行，所以我就死命的讀書。」

  彈掉菸灰，導演指著周淼三人：「跟我比起來，你們的命要好太多了，從小啥都不用干，吃穿不愁，念個書就覺得自己累得不行。」

  「你們也不想一想，不讀書你們以後出來幹什麼？你們家都沒有田，你們以後連田都種不了。」

  王江聽了很是不服：「我力氣大，實在不行我去工地上搬磚不行嘛？」

  導演聞言笑了：「巧了，村長家要造樓房了，你不是力氣大嗎？明天你們仨去搬磚去。」

  王江小胖子聽導演這麼一說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李菲菲也急了眼。

  「我可沒說我力氣大，我一個女孩子力氣可小了，憑啥我也得去搬磚啊。」

  導演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那這樣吧，爺爺家的菜地該施肥了，明天他倆去搬磚，你去給菜地澆糞。」

  「哈哈哈」周淼被逗笑了，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李菲兒氣的直跺腳，哼了一聲蔫吧道：「算了，我還是搬磚去吧。」

  聽導演扯了半天，三人也歇的差不多了，繼續開始幹活，導演看了一會，實在熱的不行，又躲回車裡吹空調去了。

  太陽越來越大，即使帶著草帽也被曬得汗如泉涌，眼睛不停地被汗水糊住，衣服都擦的變色變形了。

  周淼狠狠的灌了一口水下去，王江和李菲菲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倆的水早就喝的一乾二淨了。

  周淼把水壺扔給他們，兩人頓時跟看到骨頭的小狗似的，也不嫌棄，噸噸噸的在那狂飲。

  喝了那麼多的水，但三人卻沒有一點尿意，水分已經全都變成汗水排出來了。

  已經中午了，他們這畝地也才收割了五分之一，主要是王江和李菲菲兩人划水太嚴重了。

  就在這時，爺爺看了一眼太陽喊道：「差不多了，上午先到這吧，把割好的捆一捆，回去吃飯。」

  聽到這話三人激動地快要跳起來，動作都快了不少，也不管扎的緊不緊，直接往拖拉機上一堆，隨後趕回去吃飯。

  到家的時候，飯已經端上桌了，是爺爺提前請隔壁鄰居幫忙做的飯，還泡了一大壺菊花茶。

  但三人上午都累過頭了，中午一點胃口都沒有，擠在電風扇前面吹風，直到現在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吃完飯，中午眯了兩個小時，過了太陽最毒辣的時間之後，三人無奈的再次來到田裡，周淼還帶了一塊濕毛巾搭在脖子上，防曬加擦汗。

  後背被太陽曬得火辣辣的，周淼估摸著可能有兩分熟了，身累，心也累，沒幹多久另外兩人又撂挑子不幹了，不管周淼怎麼罵都沒用，李菲菲還揚言要去告節目組虐待青少年。

  弄到最後隔壁田裡的小姑娘都看不下去了，跑過來幫他們一起割，兩人看周淼和那小姑娘吭哧吭哧的埋頭苦幹，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這才加入進來一起弄。

  一直弄到下午六點，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才把那一畝地給割完，主要是那位叫李香的小姑娘出力最大，周淼三人加起來也就弄了五分之三。

  把最後一捆麥子堆上拖拉機，三人幾乎累得要虛脫了，癱在地上半天起不了，過了好半天才在節目組的催促下爬上車，跟李香道謝並告別。

  吃完晚飯，只見爺爺又從庫房裡搬出一個打麥機來，三人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不是吧！晚上還要繼續幹活嗎？」王江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不用，你們休息吧，這個我自己來弄就可以了。」爺爺笑著說道，三個小傢伙今天也算是幫了大忙了。

  三人這才鬆了口氣，周淼好奇的問道：「明天再弄不行嗎？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啊？」

  「過幾天有雨，得趕緊把麥子打出來曬一曬，後面還得揚麥，裝袋，下雨之前要全都弄好。」爺爺解釋道。

  這些農忙的步驟周淼他們都不太懂，吃完飯渾身黏糊糊的，今天必須得洗個澡了。

  李菲菲霸占了唯一的大桶，躲在房間裡洗澡，周淼和王江乾脆就穿著一條短褲跑到不遠處的小河裡洗澡。

  河水很清澈，此時很多村裡的老少爺們都在河水裡泡著，還有小孩子抱著木桶在學游泳，很是熱鬧。

  看到這一幕，周淼心裡忽然間寧靜了下來，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輩子，他都沒有經歷過這種生活，居然感覺還挺親切的。

  就在周淼暗暗出神的時候，王江點了他一下，「要搓背嘛？等會我給你搓完了你再給我搓。」

  周淼笑了笑「好。」

  年輕人的不愉快就是這麼容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