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沒救了

  他讓手下的人迅速趕去案發現場，調查那輛車子，出事的是慕白妍的車，寒湛衡深深懷疑那輛車被人暗中做了手腳，才會不受控制撞向防護欄。

  掛斷電話後，寒湛衡一直都守在搶救室門外，等著慕白妍，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搶救室里，醫生和護士都放棄了對病人的搶救，慕白妍還在那兒給已經沒了心跳的肖曉做著CPR。

  「慕醫生，病人，已經不在了，請你節哀。」

  慕白妍視線模糊，鼻子泛酸，淚水一顆顆的順著眼角滾落下來，狠狠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沒有應聲，在那兒堅持給肖曉做著心跳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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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曉，你睜開眼，看看我，曉曉！」

  為什麼老天這麼不公平，今天是肖曉的生日，卻讓她遭遇這一切。

  這一定是夢，這一定不是真的！醫生和護士站在一旁，生命檢測儀發著滴滴滴的聲音，他們都知道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慕白妍還在那搶救著已經死去的人，就算是醫術再高超，也回天乏術。

  手術室里，所有的人都站在那兒等著慕白妍，一個護士離開了搶救室。

  站在搶救室門外的寒湛衡看到搶救室的門開了，他等的人卻沒有從搶救室里出來，立刻走上前，「慕醫生呢？」

  「慕醫生在裡面。」

  寒湛衡進去後，裡面的醫生和護士一一都離開了搶救室，搶救室里肖曉被蓋上了白布，慕白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男人看著女人的背影，心疼的向著她走去，他知道慕白妍和肖曉是好朋友。

  好友離世，她肯定十分的難過。身為一個醫生，沒有將病人救活會更加自責。

  「阿妍。」

  寒湛衡輕聲喚著慕白妍的名字，摟著她的雙肩，「你已經盡力了。」

  女人的手通涼，他牽著她，帶她離開了搶救室。

  聽到姐姐出事的肖博，急匆匆趕到醫院，看到從搶救室里走出來的慕白妍，急忙向她跑去，激動地抓著她的胳膊，「妍妍姐，我姐姐她被搶救過來了，對不對！」

  肖博很明顯在自欺欺人，他不願相信他的姐姐已經不在人世，慕白妍緊緊咬著嘴唇，嘴巴都被她咬出了血。

  她一句話未說，眼淚卻像決堤的水，一顆顆滾落下來。

  肖博衝進了搶救室。

  「姐姐，你快醒醒啊，姐姐！」

  搶救室里傳來肖博幾近崩潰的聲音。

  慕白妍的情況很糟糕，寒湛衡一路扶著她走到了電梯口，就在他要扶著她進電梯時，身旁的女人停下了腳步，推開了他。

  「我先送你回去。」

  「我哪裡也不去。」

  站在電梯口對面，轉身看著距離她十幾米遠的搶救室，此刻搶救室的燈還在亮著，裡面躺著的是她的朋友。

  在兩個小時前，他們還聚在餐桌上共飲，為她慶生，可沒想到，現在他們就已經天人永隔。

  慕白妍的心裡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呼吸不上來，她痛苦地捂著胸口，緩緩蹲在了地上，眼淚一滴滴的落下。

  一旁的男人看著女人此刻的樣子，很是心疼，他好想走上前，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安撫她的情緒，但他知道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電梯門再次打開，梨淘從電梯裡沖了出來，聽說肖曉出了車禍，第一時間她便趕到了這裡。

  「妍妍！」

  梨淘幾乎向著慕白妍跑去，看著蹲在地上的閨蜜，她蹲下身，緊緊抓著閨蜜的手，看著雙眼紅腫的眼神她，她跟著哭了起來。

  沒有問肖曉的情況，聽著搶救室里傳來肖博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吼聲，梨淘瞬間明白，朋友已不在。

  護士進了搶救室。

  「請節哀。」

  說出這話，小護士就要將手術台上的肖曉推去太平間，肖博情緒十分激動，一把將護士推到一旁，「不要碰她！」

  到現在他都不能接受他的姐姐已經不在這個世上的事實。

  最後，肖博親自推著他的姐姐去了太平間，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慕白妍和梨淘在太平間裡守了肖曉整整一夜。

  寒湛衡很擔心她瘦弱的身體吃不消，強行將她帶回了寒家休息。

  翌日清晨，寒湛衡端著讓廚房熬好的米粥進了她的房間。

  站在臥室門口，他敲了敲門，隨後推門進去，床上空無一人，男人眉頭輕皺。

  昨天晚上他將她帶回來的，什麼時候人不見的？

  他立刻給慕白妍的手機定了位，隨即趕到了醫院。

  辦公室門外，他敲著門，「阿妍，把門打開。」

  他知道慕白妍在裡面。

  不管寒湛衡在門外怎麼喚慕白妍，裡面始終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辦公室里處處瀰漫著菸草味道，逃到這裡來的女人吸了整整一包的煙，她頹廢地蹲在牆角，緊緊抱著身體。

  身為醫生，她見過了太多人的死亡，可是，眼睜睜的看著朋友死在她的面前，她卻無能為力。

  她好恨自己，若是她醫術再高明些，肖曉也不會離開，當初肖曉是開她的車子才出的車禍，慕白妍很自責，若是那天她沒有將鑰匙給肖曉，肖曉絕對不會出意外。

  一連哭了兩天，她的淚都沒有流干，每每想到肖曉躺在手術台上的樣子，她的視線又開始模糊，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旁手機不停地響著，仿佛手機和她在不同的空間，過了許久，她低下頭，緩緩伸出手接了電話。

  「阿妍，聽話，先把門打開。」

  「讓我一個人待著好嗎？」

  自從肖曉離世後，慕白妍這兩天都沒有吃多少東西，她將自己折磨的不成樣子，在寒家她不想嚇到小軒，所以才躲到了這裡來。

  慕白妍不等寒湛衡說話，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門外，寒湛衡等了一會兒，給她發了一條的簡訊，隨即離開了醫院。

  慕白妍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整整一天，第二天一早才離開了辦公室，今天是肖曉出殯的日子。她不能再逃避，她要去送她朋友最後一程。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讓人看了很是壓抑，或許就連老天都在為肖曉送行，不一會兒，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