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人活一口氣
2024-05-12 10:30:43
作者: 小小清
如果不是因為在這個圈子裡摸她滾打了幾年,早就已經看透了人心,說不準程移汝真的會被她這一幅表象所欺騙。
她輕輕笑了笑,喝了一口水,「豪門不豪門的我是不太明白,不過有一點,我從來都沒有做不應該做的事情,我也不認為我自己有什麼錯,你兒子忽然做出來這樣的決定,我也很吃驚。你這樣把它歸在我的身上,對我來說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她兒子的事情歸其原因,就要去找源頭,而不是找背鍋俠。
論演員,她是專業的,可掄起背鍋俠來,她並不兼職這個工作。
楊母臉上有一絲不耐煩,眉眼間更多的是不耐煩,也沒有了剛才的和顏悅色。
「看來程小姐是執意要錯下去了。」
她語氣有些犀利,程移汝抬頭看了她一眼,「我想您大概是有些誤會,我說了,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錯。」
有錢人總是有一個壞毛病,喜歡在別人的身上找缺點和不足。
可事實上,明明錯的是他們,死纏爛打的也是他們。
對於這件事情,作為一個受害者,程移汝保持沉默,可並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凌。
幾年前,楊母自信地找到她,想要拿錢買斷她的感情,如今同樣又私下找她,只不過這一次她的籌碼又是什麼?
她並沒有亮出來,可是楊母已經沒有耐心了。
她一隻手摸了摸頭髮,看了一眼餐廳外面的景色,「說吧,你想要什麼?或者隨意你開一個價,只要你離開這裡,你的條件我都答應。」
程移汝挑了挑眉,果然還是老掉牙的這一套。
「楊夫人,很早之前這一套就已經過時了,我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如果真的要我開條件,您恐怕還真的不能滿足我。」
講的直白一點,在這個圈子裡,她有顏有權,想要包養她的金主比比皆是,只要她願意,她可以不只是一個憑著自己拋頭露面的演員。
而如今,她的片酬也不在少數,如果要她開口,她大可以直接讓他們投資接下來的影視資源,可楊家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支撐不起她獅子大開口。
她笑的溫婉可人,「楊夫人應該與時俱進,畢竟能在你兒子身邊的不可能永遠都是身無分文的大學生,您的這些誘惑已經不算是誘惑了,一個成熟的女人,最明白她想要什麼。」
這四年前,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沒有被楊夫人這些添加的支票所打動,如今她身後有無數的名利和鮮花,更不會為了這幾天的零花錢違背自己的心意。
她明白是非對錯,也不會糾結於兒女情長。
她晃了晃手裡的錢包,「我吃好了,楊夫人隨意,我去買單。」
她還清楚的記得,這四年前,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千塊錢,那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楊母同樣把她帶到了這樣的高端餐廳,她倔強的骨氣不允許她處於下風,她穿的寒酸,卻執意去買單。
她們只點了兩杯果汁,花了她整個生活費的五分之四,剩下的半個月,她強撐著吃泡麵度過,以至於現在看到泡麵都會犯噁心。
可如今,她依舊鮮活自在,她一定要贏得漂漂亮亮。
楊母看著她離開,沒了再吃飯的心思,程移汝四年前就不好對付,現在就更加成了一個隱患。
蘇輕寧就在餐廳的地下車場等她,她還沒靠近,車燈已經亮了,她上了車,蘇輕寧遞給她一瓶水,「談的怎麼樣?」
程移汝沒告訴她今天要見楊母,她剛剛和秦寒墨在這裡吃飯,也是偶然碰到的,蘇輕寧沒見過楊母,可對面的人眉眼間與楊兗州有幾分相似,不用多想,蘇輕寧也知道是誰,和秦寒墨吃了飯,就讓他先去了公司,自己特意留下來等她。
程移汝搖下了玻璃,一隻手撩了撩頭髮,「不怎麼樣,本來也沒有什麼可談的。」
其實她早就知道今天根本就沒必要見面,為什麼還是來了?大概是因為四年前憋著的那一口氣,一定要出出來。
以前她是被動的,可現在截然不同了。
人總是會有一些奇怪的勝負欲,她單純的就是為了滿足自己,說她報復心強也好,說她小氣也罷,人總歸是要真真誠誠的為自己而活的。
蘇輕寧剛剛啟動發動機,車子就被人攔了下來,是楊兗州。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現副駕駛的程移汝的,蘇輕寧被迫聽了車子,楊兗州臉上雖然看不出來什麼表情,可眼睛裡的著急不像是能夠演出來的。
「小汝,我也是剛聽別人說我媽過來找你了,她沒有為難你吧?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她的觀點並不代表我的意見。」
蘇輕寧看了一眼程移汝,程移汝解開安全帶,蘇輕寧攔住她,「這種場合可能會有狗仔,最好不要下車。」隨後她看上了車窗外的楊兗州,「如果你要是真的為了她好,沒有事情,現在就不應該出現在她面前,有事情就該上車談。」
在這裡被抓拍到,明天又是被預定好了的頭條。
楊兗州猶豫一下,還是上了車。
兩個主角沒說話,車裡的氣氛有些尷尬,蘇輕寧不經常開車,車技屬實不怎麼樣,不過年強能夠保持不壓坑。
楊兗州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對線開口,「小汝,悔婚不是我的一時衝動,是我思慮了好久的,我知道現在讓你接受這麼多,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我給你時間。」
如果兩個人已經沒有了感情,那一切就再重新來。
程移汝習慣開著窗戶吹風,她戴上了墨鏡,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卻絲毫不減她的魅力,「不需要,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希望你能夠清醒一些。你這樣,只會再傷害一個人……」
她對柳依依確實沒什麼好感,可是她曾經被人拋棄過,明白這一種無助和通徹心扉。
程移汝一句話封死了所有的後路,讓本來就還沒準備好的楊兗州更詞窮了。
他兩隻手攥在一起,略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