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氣派

  蘇輕寧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今天是除夕夜，在回來的路上萬家燈火通明。

  秦寒墨已經陪她過了三個除夕夜，今天本來應該也在，她看了一眼旁邊，空無一人，她是有些不太習慣的。

  外面天氣冷，昨天剛下過雪，最近有些升溫，白天的雪化成水，到了晚上路面結了冰，整個老宅距離市區很遠，聽不到外面的喧囂，也看不到接上孩子的歡笑。

  蘇輕寧沒有感覺到什麼年味，只是稀里糊塗的吃了一頓餃子，相比起沈丹洋溢在臉上的高興來，蘇輕寧今天臉上陪著假笑，整張臉都笑得有些僵硬了。

  她心事重重，外面忽然燃起了煙花，璀璨的煙花映在了玻璃上，蘇輕寧站起來看了一眼外面，煙花還在繼續，不同顏色的花火映在了漆黑的天空上。

  蘇輕寧笑了笑，或許，天空越黑，煙花才越漂亮。

  ……

  秦寒墨回家是在大年初五，蘇輕寧一早就在警局外面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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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車裡坐不住，乾脆下了車，外面有些冷，她兩隻手合十，哈了一口氣，搓了搓手，又不斷地跺著腳。

  忽然撞入了一個懷抱，溫暖又熟悉。

  她吸了吸鼻子，她本來以為會掉眼淚，卻沒有。

  「怎麼這麼久才出來？我的耳朵都快要凍掉了。」

  秦寒墨的手很暖，像是個暖爐，他兩隻手放在蘇輕寧兩隻耳朵上，「裡面還有簽字，耽誤了一會兒，怎麼不在車上等？」

  他一面說著，兩個人就往車的方向去了。

  程一言急忙打開了車門，「車裡太悶了，想到馬上要見到你，就有些迫不及待。」

  要不是擔心妨礙民警辦公，她就直接衝進去了，不管做什麼事情，焦慮的等待才是最磨人的。

  車裡的暖氣開的很足，秦寒墨把蘇輕寧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兜里，「我回來了。」

  蘇輕寧點了點頭，只有一個「嗯。」

  她期待這一天已經將近一個月了，除了忽然的感動外，還有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就像是大腦里一直緊繃著的一根弦，在這一刻，終於可以放鬆下來。

  秦以城本來想要在添一把火，可又擔心操之過急，只能任由秦寒墨出來。

  就算是他不再被拘留，也是要24小時被監視的，這對於秦以城來說秦寒墨到底在哪裡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兩個人先回了老宅，家裡老爺子比他們更焦急。

  門口處的紅燈籠已經有些褪色了，燈籠是沈丹親自買來的，聽說一個燈籠就花了五位數，大概是遇到了黑心的商家，有一隻已經被風吹的破了一個洞，稍微過來一陣風，就搖搖欲墜。

  老爺子在客廳里，秦寒墨牽著蘇輕寧的手，「爸。」

  老爺子喝茶的手停頓了一下，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秦寒墨低下頭，「兒子不孝！沒能陪您過春節。」

  他和老爺子其實是很典型的傳統父子，平時不會把在意說在嘴上，在不在乎也不會表達出來，相比起來蘇輕寧情感的細膩，秦寒墨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老爺子真的上了年紀。

  「我知道你做不出來這樣的糊塗事，沒有什麼孝不孝，我們配合就好。」

  其餘的事情，自然會有人給交代。

  秦寒墨猶豫了一下，目光再撇到了樓梯角的沈丹時開口，「爸，如果這件事情的主謀是我們的家人呢？」

  他知道，老爺子一直在懷疑這件事情是對家乾的，可這並不代表著他不會往大房想，想不到和不想去想是兩碼事。

  蘇輕寧也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向了他。

  老爺子果然面露為難，「咱們家裡，沒有這樣蛇蠍心腸的人，也沒有……」老爺子停頓了一下，實在再想不出來什麼詞了。

  似乎在這一刻，只要他說出來的話越狠，就越能夠為大房證明。

  說不失望是假的，蘇輕寧看了一眼秦寒墨，卻並沒有從秦寒墨的臉上發現什麼情緒。

  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自然是最好，可如果有，他就應該要付出代價，雙倍，又或者百倍。」

  秦寒墨說這句話時，臉上完全沒了情緒，眼睛裡的冰冷，是蘇輕寧第一次見。

  她恍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有些陌生，可又覺得這一直都是他，只不過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收斂了所有的冰冷。

  蘇輕寧有的只是心疼。

  老爺子果然一震，眼睛裡帶了些說不上來的情緒，他長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離開了這麼久，公司里還有很多事情，我先回公司了，您好好歇著。」

  他說完，為蘇輕寧理了理頭髮，「你先回臥室休息，我晚上早點回來陪你。」

  蘇輕寧的一顆心全都放在了秦寒墨身上，她現在就是去休息也休息不好，「我和你一起去，曉曉還在公司里等我。」

  公司里，秦以城已經讓出了辦公室，他一進一出，總共用了還沒有一個月的時間。

  看到他回來，秦以城虛情假意就差寫在臉上，「阿寒，你回來就好，這件事情一定是個誤會，雖然現在還沒有查清楚，可你要相信政府，政府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清白的人！」

  秦寒墨輕笑了一聲，兩個人之間的交鋒，似乎就在無言中，「大哥放心，不管是不是誤會，那背後的人我一定會找出來！這個位置坐了這麼久，因為我一回來，大哥就要讓出來，大哥不會不甘心吧？」

  秦以城不動聲色，「怎麼會？這本來就是你的位置，現在我也算是物歸原主，阿寒，這一個月我也算是明白了你的辛苦，這公司啊，到底還是得要交在你的手上。」

  安曉曉要不是有左繾攔著，髒話都要說出口了，這麼噁心的話他也能夠說的出來，沒皮沒臉了？

  秦以城離開，辦公室里的氣氛才對了起來。

  安曉曉坐在了真皮沙發上，「這樣的辦公室才氣派嘛！之前多憋屈，只能擠在經紀人的辦公室，還有動不動就被人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