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1296章 給本宮用鹽水將她潑醒
2024-05-12 10:56:04
作者: 冰嬸
四爺正襟危坐在床邊,由著女人替他抹藥。
一低頭,就見她專注地抹藥,一頭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在她的肩頭。
「好了,皇上。」若音將藥瓶蓋上。
四爺收回眼神,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坐在床邊自顧自地解著腰帶。
而後掀開明黃的錦被,從容地躺下。
若音則下床,「呼」的一下將蠟燭吹熄後,就安靜地在四爺身旁一同躺下.........................................................................
次日清晨,若音醒來的時候,四爺已經去上早朝了。
若音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
「娘娘,您醒來啦。」半梅掀開床幔,笑著上前伺候若音起床。
若音無力的「嗯」了一聲,「是不是睡過頭,錯過了晨省的時間?」
「您放心吧,皇上臨上朝前,就命蘇培盛去後宮各處打過招呼了。說是您在太廟裡呆久了,身子虛弱,今兒的晨省就免了,讓後宮妃嬪各忙各的。」半梅解釋道。
若音抽了抽嘴角。
要說她沒侍寢,老老實實呆在永壽宮,說出去人家還會相信。
可她在養心殿侍寢,四爺再幫她免了晨省,這不是讓人浮想聯翩麼。
不過,後宮裡真真假假,又有誰說的清楚。
只是這種舉動,無疑也是非常拉仇恨的。
之前四爺折騰的再晚,若音都是按時晨省。
可去了太廟後,習慣了不晨省,生物鐘不管用了。
若音撇了撇嘴,心說拉仇恨就拉仇恨吧。
也就這麼一回,往後注意點,不要時常這樣就行。
反正她從前不拉仇恨,後宮眾人還不是看她不順眼。
出了事情,恨不得人人上來踩上一腳。
下了床,若音牽了牽唇,淡淡道:「既然晨省錯過了,本宮正好會會後宮別的人。」
「後宮裡不就那幾個妃嬪嗎,您要是想見誰,召她們到永壽宮不就得了,何必親自去見,那多掉價。」一旁的柳嬤嬤道。
若音勾了勾唇,笑道:「能召見的話,本宮當然就召見她們了,可惜有那麼些人,本宮想召見,卻召見不了啊?」
「娘娘說的是皇貴妃嗎?」半梅問。
若音淡淡的「嗯」了一聲,「聽後宮那幾個人的說法,似乎皇貴妃病得都下不了床了,否則昨兒本宮回來,她也不能沒了影。」
「也是,她好不容易晉升為皇貴妃,要是能下地,巴不得到永壽宮現世,又怎麼可能躲在翊坤宮不出來。」柳嬤嬤道。
半梅替若音捋了捋下擺,「那也不一定,興許她怕娘娘找她麻煩呢。」
若音輕笑一聲,道:「甭管她是真病還是假病,本宮可不會忘了她的所作所為,更不會忘了這兩個月來,她是如何對待本宮的。所以,本宮自然得去翊坤宮會會她了,正好她孩子也生完了,方便的很。」
要說這皇貴妃還有孩子,她不好下手,得掂量著點。
因為她說過,她的底線是孩子,不管是別人的,還是她的。
現在皇貴妃生下了四格格,她便可以不必顧忌。
「娘娘說的對,讓她看看,即便她費勁心思,您還不是皇后,這後宮裡,還不是您說了算。」柳嬤嬤氣憤地道。
若音低頭,將腳踩進花盆底里。
「對了,如今太后在寧壽宮修身養性,聽聞後宮妃嬪是去賢皇太妃那請安的。本宮剛從太廟回來,自然也得給這位請安。」說著,她微微頓了頓,淡淡吩咐:「柳嬤嬤,你記得去庫房多挑選一些首飾和補品,本宮待會給賢皇太妃送去。」
四爺晉升了賢皇太妃,為的就是制衡太后,讓太后別那麼囂張。
那麼,她當然得去拜見這位皇太妃。
也算是氣氣太后了。
「是。」
「不過,在去看賢皇太妃和皇貴妃之前,本宮還要去見一個人。」說到這,若音眼裡閃過一抹恨意。
「誰?」柳嬤嬤和半梅齊齊問。
若音沒說話,只是從帛枕下取了一串銀色的鑰匙。
「這是什麼?」柳嬤嬤問。
「皇上給本宮的。」若音將鑰匙放進袖袋裡,神秘地道:「待會你們就知道要見誰了。」
若音梳妝打扮好後,就在養心殿吃的早膳。
完事後,她找到了陳彪,將鑰匙交給了陳彪。
陳彪看到她手裡的一串鑰匙時,微微愣了愣。
接著他道:「娘娘請跟奴才來。」
若音微微頜首,扶著柳嬤嬤的手跟在陳彪身後。
半梅則走在她後面。
一行人從後殿走到了西側偏殿書房後面。
到了書房,陳彪就只讓若音先跟著。
因為密室的秘密開關,不能讓所有人知道。
只見陳彪走到書櫃旁,從中挑了一本書。
下一刻,整個書櫃就全都打開了,裡面是一件比較昏暗的密室。
等書櫃打開後,陳彪才讓柳嬤嬤和半梅繼續跟著。
陳彪點了一根火把。
若音和半梅,以及柳嬤嬤三人擠在一團,小心翼翼地走著。
密室里漆黑一片,陳彪點著火把走到哪裡,才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裡面是用麻石堆砌而成的牆壁。
兩旁有燃燒過的燭台。
由於看不見前面的路,這讓若音總覺得密室很長,要一直這麼走下去,好似沒有邊境的昏暗。
「還有多久?」若音忍不住問道。
而她的聲音也在密室里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回音。
「就要到了。」陳彪回。
果然,沒走幾步,陳彪便停了下來。
並且,他用火把點亮了密室里的油燈。
由於她不是若音的貼身奴才,為了迴避,就在長廊候著了。
一時間,周圍的一切在昏暗的油燈下有了菱角。
其實密室里也沒什麼東西,只兩張長桌,兩把太師椅。
若音皺了皺眉鼻子,因為她從空氣中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種味道,剛進來的時候沒聞到,只現在才聞到的。
就在她皺鼻的時候,就見密室的正中間吊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頭髮亂做一團,跟雞窩似得,應該是許久沒洗了。
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
衣料下血肉模糊,血漬都粘在了衣服上。
隱隱間,還有一種腐爛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
由於燈光很暗,加上那張臉除了髒兮兮之外,還有血跡,讓人看不清楚真容。
可以說,面前的女子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就連手腕和腳踝,也被鐵鏈吃得死死的。
那些鏽跡斑斑的鐵,已經完成嵌進了她的皮肉,甚至鑽進了骨髓里。
而那女子身後,是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上面不知是血跡還是鏽跡,反正紅紅的。
不過,若音早就知道這個人是誰。
導致她只要憑著對方的身材,以及散發著惡臭的皮囊,她就更加確定這個人是誰。
若音在屋裡的太師椅坐下,淡淡道:「給本宮用鹽水將她潑醒。」
柳嬤嬤應了聲「是」,就從房間的木桶里,用木勺舀了一勺冷鹽水往女子面上一潑。
頓時,一些污漬和血跡,順著冷鹽水從女子的面上滑落。
漸漸的,一張頗為熟悉的臉,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巧風?」柳嬤嬤的聲音有些驚訝。
恰好巧風被鹽水咬得刺痛,迷迷糊糊地醒來了。
她睜開眼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當她看到若音時,眼裡非但沒有愧疚,反而閃過一抹笑意。
帶著乾巴巴血漬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奴才還以為您要在太廟裡呆一輩子呢!」
若音淡淡地看著巧風,沒說話。
柳嬤嬤回過神來,氣得又往巧風面上潑了一勺鹽水。
不僅如此,她還往巧風身上也潑了一勺鹽水。
巧風痛得直打擺子。
一張臉也痛苦的扭曲著。
只是面上還是帶著獰笑。
「巧風,娘娘素來對咱們做奴才的寬厚,但凡咱們幾個家裡有人生病,娘娘哪次不是噓寒問暖,還賞銀子讓治病的。尤其是你,自打巧蘭出事後,娘娘還漲了你的月錢,你就是這樣回報娘娘的?」半梅道。
「就是,即便你是永壽宮裡性子最直,不怎麼細心的奴才,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待你。你可是跟我一起從烏拉那拉家出來的陪嫁奴才,你怎麼能這樣!」柳嬤嬤恨鐵不成鋼地道。
巧風聽了後,乾瘦的臉上乾笑著。
「呵呵......我怎麼就不能這樣了,而皇后娘娘又哪裡待我好了?我本是陪嫁丫鬟,所得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放眼望去,後宮裡比我混得好的陪嫁丫鬟比比皆是,那毓貴妃身邊的紫青,不就比我混得好麼?」
若音:「......」
「紫青在翊坤宮裡,說話分量堪比毓貴妃,只要她說什麼,那些奴才就都聽她的,就連毓貴妃都聽她的話。可我的皇后娘娘呢,您是怎麼對待我的?」
巧風那雙布滿黑眼圈和血絲的眼睛看著若音。
「但凡我說什麼話,你總是第一個訓斥我,害得我在那些二等三等奴才面前出糗,抬不起頭來。憑什麼同樣是陪嫁宮女,人家待遇那麼好,而我卻連後來的奴才都不如,憑什麼!」
說到最後,她還惡狠狠地瞪著半梅。
而她口中所謂的「後來的奴才」,也正是半梅。
「你也不想想,半梅比你穩重多少,別說皇后了,就連我都覺得她比你好太多了。況且,咱們做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也唯有忠心這條路可走,可你呢?不但把主子對你的好當做理所當然,反而背叛主子,還只懂索取不懂付出。出了事情不從自個身上找原因,還在這責怪主子偏心。」柳嬤嬤道。
巧風笑了笑,沒所謂地道:「反正我也不止一次背叛皇后娘娘了。」
聞言,一直安靜的若音眸光一緊,「還有哪一次?」
「您一定很好奇,毓貴妃為什麼突然視你為仇敵吧?哈哈......」巧風昂天長笑幾聲,而後正視著若音:「那都是多虧了我啊,我受人之託,假借封口之說,將她院裡的叛徒叫到了永壽宮,讓她告訴毓貴妃,是你陷害的毓貴妃,這樣她就能得到一筆銀子,還能離開紫禁城回鄉下嫁人。」
「並且,我還偷偷在她的茶水裡下了毒藥,這樣一來,宮女回去後就直接跟毓貴妃供出了你,而後中毒身亡,你說毓貴妃她能不恨你嗎?」
「是誰指使的你?」若音起身,靠近巧風。
「奴才不記得了。」巧風故作無賴地回。
若音不顧巧風臉上髒兮兮的,就掐著她的下巴。
尖細的景泰藍指甲尖深深嵌進巧風腐爛的皮肉里,「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