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467章 爺聽說你一路上運氣不錯
2024-05-12 10:32:48
作者: 冰嬸
「胡說八道,你是爺的福晉,不許有這樣的想法。」四爺將她臉頰的秀髮,挽到了而後,道:「這次若不是你調皮,四處亂走,又女扮男裝,爺早就把你找回了。」
若音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當一個人處於未知的狀態下,並隨時有危險發生。
她是不會坐以待斃的,自是要主動去尋找生機。
又哪裡會在原地傻傻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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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面對四爺時,總是很不自信。
不是對於外貌和能力的不自信。
而是對他心裡有沒有她,而產生的不自信。
這種不自信,會讓她的心漂泊不定。
就像這一次,她就很不自信。
不相信他會立馬來找她。
畢竟他自個也受了傷,還有正事要辦。
想到他受了傷,若音立馬坐直了身子,小手在四爺身上檢查著傷口。
四爺一把擎住她的手,沙啞道:「你幹什麼?」
「我記得爺身上被人偷襲了一刀,那傷口在哪啊?」若音問道,說著說著,他就看到四爺的腰上,被血滲透一塊巴掌大的地方。
她便抬手就要去碰,可四爺居然把她一雙手都擎住了。
嘴上還沒所謂地道:「不過是小傷,無妨。」
「嗚嗚,可是爺流了好多血啊。」若音扁著嘴。
目光又落到了四爺纏著紗布的右手。
他手背上的紗布是雪白的。
可掌心上的紗布,卻被褐色的藥汁和血滲透,邊角有猙獰的針線露了出來。
若音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平時底下忠心的奴才生病了,她都會給她們銀子,好好治病。
更別說坐在她面前的是四爺。
而且,他身上的兩道傷,都是為了她。
若音聳了聳鼻子,一連串晶瑩地淚水,就從她精緻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
她沒有一點兒的哭聲。
只是拉著四爺裹著紗布的手,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這般可憐模樣,比大哭還要惹人憐。
四爺用手巾幫她擦拭眼淚,寬慰道:「只是一些皮外傷,流點血算什麼,傷疤才是男人成長的勳章,別哭了,嗯?」
若音:「......」
她的肩膀微微鬆動,想停止哭泣。
可眼淚就跟不聽使喚似得,「啪嗒啪嗒」地掉。
瞧著她一面壓抑,卻一面落淚。
四爺將手從她手中脫離。
只好板著臉轉移話題,「別以為哭就沒事了,爺問你,你那個毒藥怎麼來的?」
果然,若音聽出四爺話里的淡淡質疑。
忙擦了擦眼淚,眨巴著淚汪汪的美眸,無辜地看向四爺:「那個是我用來防身的藥啊?」
「防身?防什麼身?」
「我不是看李四兒總是被打麼,就讓人在外頭買了一些啊,反正我又不害人,只是用來自保。」嗯,就跟防狼噴霧似得。
只不過,那藥是她自個親手研製的。
「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啊。」若音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皇阿瑪有沒有發現什麼?咱們要不要撒謊,說是別人弄的啊?」
四爺抬手就在若音的額頭彈了一下,嚴肅地道:「越發膽大了,連皇阿瑪都敢忽悠,爺看你是要成精!」
「我這不是怕挨罰嘛。」若音捂著額頭,楚楚可憐地道。
皇家兒媳,居然隨身攜帶毒藥。
叫人曉得了,總顯得有些不太體面。
就算是自保,旁人也覺得惡毒。
「皇阿瑪不是那麼好騙的,與其被他查出來,爺已經認了,就說是我買的毒藥,用來自保。」四爺淡淡道。
「結果呢?」
「皇阿瑪把我訓了一通,說我不好好練武,盡整這些么蛾子!」其實事情沒有他說的嚴重。
康熙知道是他攜帶的毒藥後,並沒有怪罪他。
只是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話,做做樣子。
畢竟當時情況緊急,若是沒有那個毒藥,恐怕他難以脫險。
「噗,哈哈哈哈。」若音沒良心地笑了。
直到她感到馬車裡的氣氛驟然冷下時,才偷偷瞥了四爺一眼。
無辜地道:「爺,我錯了嘛。」
四爺板著臉,斜眼看著他,當真是拿她沒法子。
若音見他還生氣,便道:「四爺,你別凶我了好不好,這些日子,我被嚇得提心弔膽的,又是被蛇咬、被蟒蛇纏身,還遇到了黑店的歹徒,他們差點就要把我賣了,然後今兒,又遇上了山匪,得虧爺來了,不然我打算咬舌自盡的!」
她的聲音很小,似乎一陣風,就能吹走。
並且,她的表情和演技很到位,可憐兮兮的。
仿佛剛剛把山匪眼睛戳瞎的不是她。
四爺背光坐在馬車裡頭,通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
他牽了牽唇,陰冷地問:「那家黑店在哪,爺這就派人要了他們的命!」
若音偷偷地咽了咽口水,慘了!
四爺怎麼問到這兒來了,她要怎麼說?
如果說是威廉路過時救了她,他肯定會大發雷霆吧?
於是,她只好避重就輕地回:「那個......恰巧被一個好心人路過,然後他就救了我。」
「哪個好心人?」男人似乎要刨根問底。
若音:「......」
他實在是受不住四爺銳利的目光,手指緊緊攢著手絹,不知所措。
「說出來,爺也好叫人送些東西過去,聊表謝意。」四爺淡淡地說。
明明是平緩的語氣,可若音還是聽了話里涌動的冷意。
「說!」四爺終是下了最後命令。
若音被他問得,渾身都出了虛汗。
只好如實回答:「就是那個叫威廉的王爵。」
語音剛落,就聽四爺冷笑一聲,道:「是了,爺倒是聽說了,你一路上運氣不錯,先是舒先生救了你,後又被威廉救下,還在酒樓一起住下了。」
「四爺,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威廉帶著護衛,幫他未婚妻到黑店砸場子,順便就幫了我的忙,然後我為了感謝他,就請他們所有人,包括他的未婚妻,在酒樓住下,但他只住了一天,就離開了,聽說是回國去了吧。」若音為了自證清白,噼里啪啦全說了出來。
「沒了?」四爺冷冷地問。
「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其餘的想來爺也知道的,如果你實在不相信。」若音說著,就伸伸出三根手指對著天,「我可以對天......」
就在她以為自個安全沒事了,四爺卻大力掐著她的下巴。
那雙漆黑的眸子,凌厲得能隨時洞穿她的心臟。
偏偏他的墨瞳,在她面上掃了幾遍。
似是欣賞,卻有透著淡薄的怒意。
然後,他薄唇輕啟:「長著這麼一張好看的臉蛋,引得一個兩個的男人,都來保護你,嗯?」
若音她搖搖頭,巧舌如簧道:「我跟他們不熟,總共都見不到幾次,他們肯定是看在爺的面子上,才會幫我的。」
四爺:「......」
若音見四爺還是掐著她的下巴,心裡又打起了別的算盤。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淚眼婆娑地道:「爺,你知不知道,這一次經歷了這麼多,我有多害怕,我不怕死,甚至我都想過死,可是我又怕再也見不到你,見不到弘毅,我好怕。」
四爺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若是有人跟他來硬的,他的態度還要強硬十倍。
如今見女人淚眼婆娑的樣子。
當下心一軟,鬆開了她的下巴,板著臉道:「少在這胡言亂語!」
雖然他面色刻板,聲音還噙著怒意。
只是心裡,到底沒那麼氣了。
他若是真的氣,就不會費盡心思去找她了。
而且,他一直覺得,是他的就是他的。
一開始,他是想過限制她的自由。
但她這種性子,怕是閒不住的。
所以,他不會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而且,他就是有那種自信,相信自個的能力。
能夠讓女人臣服於他,忠誠於他。
同樣的,愛他的,他才會愛!
坐在馬車裡的若音,偷偷看了四爺一眼。
見他面上沒那麼黑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四爺睨了眼鬼機靈的女人,淡淡道:「身上可有傷?」
若音頓了頓後,調皮地學他:「無礙的,只是一些皮外傷,流點血算什麼,傷疤才是女人成熟的勳章。」
聞言,四爺狠狠地咬了咬後牙槽。
「少在這給爺貧嘴,傷口給爺看看。」
「哦。」若音扁了扁嘴,還算聽話。
她先是把褲腳擼起,露出被蛇咬過的三個牙印子。
結果四爺見了後,濃眉緊蹙,細細查看著她的傷口。
「還痛不痛?」
「可痛了」若音倒是會賣乖。
不過,她的演技浮誇過了頭,被四爺一眼看穿。
四爺氣得冷冷地道:「有本事就照顧好自己,不然就老老實實在原地,等爺來找你,聽見沒?」
「知道了啦,這話爺已經說了兩遍了。」若音沒好氣地說。
四爺睨了她一眼,輕輕咳了咳,又問:「還有哪受傷了?」
若音搖了搖頭,並檢查著自個的身子,沒所謂地道:「就這個地方,其餘的沒有了。」
「嘶。」話才說完,若音就被狠狠打臉了。
因為她檢查的時候,發現手肘好痛啊。
側著腦袋低頭一看,就見手肘處磨破了一大塊皮。
四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她的手肘被磨破了。
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
就在這時,陳彪在車外道:「主子爺,那些山匪,都被奴才等人拿下了。」
「把他們帶回去嚴刑逼問,待問出他們的窩點,就一鍋端了他!」四爺沉著地下令。
「是!」陳彪應了後,心裡有些發慌啊。
怎麼四爺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還要憤怒呢?
若音聽說山匪都搞定了,這才突然想起,還有那個車夫呢!
她便掀開車簾,問道:「陳彪,那個車夫你們沒抓吧?」
「福晉放心好了,這哪能啊,奴才已經把他放走了,早就騎著馬車離開啦。」陳彪恭恭敬敬地回。
「哦,那就好。」若音放下車簾,又坐回了原位。
片刻後,馬車就開始行駛了。
四爺帶著傷,還給若音的手肘抹上了藥水。
待馬車快到孟府時,就停了下來。
若音歪著腦袋看向四爺,還以為到了呢。
剛好車簾也被掀開,露出兩張熟悉的臉,正是柳嬤嬤和巧風。
她們手上挽著包袱,看到若音激動得泣不成聲。
「福晉,奴才總算是把您盼回來了。」柳嬤嬤哽咽道。
四爺聽了後,濃眉微蹙,冷聲道:「趕緊給你們福晉梳妝,換衣裳。」
說完,他便下了馬車,換成騎馬。
等到柳嬤嬤和巧風上了馬車後,馬車就又開始行駛了,但是開的很慢。
若音為了方便,只是就著裡衣,把那身濺了血的衣裳給換下了。
她看著柳嬤嬤帶來的海棠紅旗裝,笑道:「你怎知我最喜歡這件了。」
柳嬤嬤聽了後,身子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
見狀,若音柳眉一挑。
早在看到柳嬤嬤的第一眼時,她就發現不對勁。
如今見她這般模樣,自是問道:「怎麼,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唉,福晉啊,您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有狐媚子纏上了四爺!」柳嬤嬤忿忿不平地道。
「哦。」若音反應不是很激烈。
因為她知道,康熙和皇子外出,是會寵幸新鮮的面孔。
有的則是貼身丫鬟、或者宮女伺候著。
不過,聽柳嬤嬤的意思,不是四爺主動寵幸的,而是對方主動纏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