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398章 府上妖風陣陣
2024-05-12 10:31:30
作者: 冰嬸
而她的身邊,則是清一色的丫鬟。
有的手臂搭著毛巾。
有的捧著精油,靜候吩咐。
大約過了一盞茶後,一旁的柳嬤嬤小聲問:「福晉,奴才瞧著您臉都泡紅了,應該夠時辰了吧。」
若音懶懶地睜開眼睛,淡淡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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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雖好,可不能貪泡。
不然會頭暈,渾身無力的。
畢竟,這玩意最是消耗人的熱量了。
緊接著,就有奴才扶著若音起來,給她披上雪白的羊絨浴巾。
然後,她便趴在墊著厚厚毯子的長椅上,由著奴才給她搓澡。
那奴才是莊子上的丫鬟,專門練過的。
到了最後,就由巧風給若音抹上玫瑰精油。
這種乾燥的冬天,若是泡了溫泉不抹油,渾身都要起皮的。
若音趴在長椅上,雙臂托在下巴上。
她感覺通身的經絡和筋骨瞬間就疏通了。
體內的渾濁全都排出體內,緩解了疲勞。
可就在她頗為愜意的時候,眼前就被一抹熟悉的藏藍色取代。
而周圍,哪裡還有一個奴才的影子,全都被遣出去了。
她慢慢抬頭,就見四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把衣裳穿好,爺去屋裡等你。」他淡淡說完,抬腳就出去了。
片刻後,若音穿好衣裳,到了屋裡。
就見四爺照常在那磨挲扳指。
但他手上戴的,不是之前那塊翡翠扳指。
四爺之前那枚扳指色濃重,偏藍黑色但不失綠調、質地純淨,是上等的佳品。
而他現在這枚扳指,是藍田墨玉,色重質膩,紋理細緻,漆黑如墨,也是佳品。
且上面雕著竹子和繁雜的紋路,看起來神秘而大氣。
似乎與之前的翡翠扳指比起來,這個更適合四爺這種神秘而倨傲的氣質。
「爺,本來我還擔心你不喜歡我送的扳指呢,卻不曾想,你居然戴上了。」若音給四爺斟了杯茶。
四爺接過若,漫不經心地道:「之前那枚扳指缺了個角,正好你這個還行,就換上了。」
扳指一般在射箭時,用來鉤弦。
就是放箭時,也能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傷手指。
所以戴的久了,難免就會有些許磨損。
若音柳眉一挑,笑著在四爺旁邊坐下。
兩人中間,隔著個小桌几。
四爺這人像來挑剔難伺候。
既然他都說還行,那就是真的滿意了。
然而,一旁的蘇培盛抽了抽嘴角。
心說主子爺想戴福晉送的就直說。
畢竟之前那枚翡翠扳指,可是一直缺個角,也不見爺換。
這時,一旁的四爺呡了口茶,淡淡問:「怎的想起送爺扳指了。」
「剛好百貨行到了一塊巴掌大的藍田墨玉,我一瞧就覺著適合爺,便尋思著讓人做點啥送給爺,這不剛好是爺的生辰麼,就讓人做了枚扳指。」若音沒所謂地道。
「爺記得,這玉似乎很稀少。」
「稀少是真,但我聽說這玉長期佩戴能養生,想說再稀貴也得送給爺。」若音攢著帕子笑了笑,道:「人都說喜歡和田玉的內蘊,覺著君子必配和田玉,但我覺著,這個藍田墨玉反倒更適合爺。」
四爺濃眉一挑,「此話怎講。」
「我是個俗人,就覺得它就跟爺似得,帶給人神秘感和貴氣。」
四爺冷不丁又被小女人拍了馬屁。
偏偏女人的馬屁拍得不明顯。
說的就跟真的似得。
他輕輕咳了咳,道:「那爺問你,扳指裡邊那一圈,你為何叫人雕的一把箭羽,串著兩顆心。」
此話一出,若音微微怔了怔。
蘇培盛則甩了甩拂塵,把奴才都遣出去了。
「那是希望爺的箭法越來越好,一箭雙鵰。」
四爺沒說話,只是轉頭,淡淡地掃向女人,似是探究。
對著四爺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若音故作嬌羞一笑,坦白道:「是,是想跟爺的心貼的更近一些,所以刻了那樣的圖案。」
對於女人的話,四爺微微頓了頓。
隨即冷冷道:「有時間多花的心思打理府上,教育大阿哥,顧好自個的身子,別整這些沒用的。」
每次他生辰,她總是有玩不完的新鮮花招。
「是,我知道了。」若音低垂著頭,乖乖地應了。
心說她要是不整這些,那他就不曉得被後院哪個女人的禮物給感動了,哪裡還有她什麼事兒。
並且,要是真沒用,四爺就不會立馬就戴上了。
想來那個扳指,還是合他的心意了。
當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四爺睨了眼跟小媳婦似得女人,起身撐開雙臂,淡淡道:「安置!」
若音應了聲「是」,就上前伺候四爺更衣洗漱。
等到屋裡的蠟燭吹熄,兩人躺下..................
次日清晨,休沐的四爺,就帶著若音幾個,回了府。
到了府里,若音就趕緊吩咐奴才們置辦年貨。
以及把府里裝飾得喜慶些。
所以,忙碌的日子,難免過的很快。
到了大年三十這天,若音照常跟著四爺,進宮參加年宴。
期間,她四處張望。
還是只看到那個叫做阿茹娜的女人。
並沒有看到八福晉。
如今八爺身邊,似乎總是這個女人了。
要是不知道的看見,還以為阿茹娜是正妻呢。
不過她轉念一想,八福晉如今還在坐月子,是要好好在府里養著身子要緊。
幾個時辰後,年宴結束,若音就跟四爺回府了。
按照老規矩,四爺照常在若音的正院守歲。
此時,若音正抱著懷裡的弘毅,稍微有些慵懶地坐著。
而她旁邊的四爺,則是一直保持著坐如松的提拔姿勢。
小雪花翹著尾巴,跑到弘毅跟前「喵喵」叫。
「給你。」弘毅毫不猶豫的,把手裡的牛肉脯扔給了小雪花。
額娘說過的,要懂得分享。
見狀,若音忍不住笑道:「小雪花,你怎麼能這麼貪吃,剛才我和爺就給你加過雞腿了,你又跑到壯壯麵前耍萌,要食,當真是調皮!」
語音剛落,就聽身旁傳來四爺淡淡的聲音:「到底是你養著的貓,就是格外的狡猾些。」
若音的嘴角抽了抽,嬌嗔地瞪了四爺一眼,「我就當是爺誇我好了。」
「你素來會往自個面上抹金。」四爺笑了笑。
於是,一家三口就繼續閒聊了一會。
誰讓這裡沒有電視、手機、電腦。
唯一消遣的方式,也就是靠閒聊度過守歲了。
若音低頭看著懷裡的弘毅。
他比去年長大了不少,已經能正常的跟大人溝通了。
黑漆漆的眸子裡透著純淨和機靈。
嬰兒肥的臉蛋啊笑起來時,露出潔白的牙齒,軟糯可萌。
肉嘟嘟的嘴巴正吃著手裡的牛肉脯。
若音捏了捏弘毅嬰兒肥的臉蛋,道:「額娘的弘毅又長大了一歲,去年這個時候早睡覺了,今年還精神著呢。」
「長大了我就保護額娘。」弘毅吧唧著嘴裡的肉脯,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話。
若音的一顆心,都要被弘毅融化了。
關鍵是她平時也沒教他這麼說,怎麼就會說這麼暖的話了呢。
她輕輕一笑,不知怎的,就存了心思想逗逗弘毅,便問:「壯壯,你長大了,想當什麼?」
這應該是很多父母都想了解的一個問題吧。
只見弘毅吃著嘴裡的肉脯,歪著腦袋,還真就陷入了沉思。
緊接著,他轉頭看了四爺一眼,睜大眼睛崇拜地道:「長大了想當阿瑪。」
「噗嗤。」若音這個當娘的,實在沒忍住。
若是光聽表面,似乎聽起來像是想當爹的意思。
但她自個的兒子,她還是懂的。
不過,四爺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所以,若音轉頭就見四爺面上有些冷。
估計是不滿意弘毅的回答,但又不好在大年三十訓話,只好面上緊繃的厲害了。
於是,若音便誘導弘毅說話,「壯壯,你的意思是覺得阿瑪厲害,是你的榜樣,所以你長大了要成為像阿瑪一樣的男子漢對嗎?」
「對,阿瑪墜厲害了。」不知道是太過激動,還是太過崇拜他老子,小傢伙舌頭有點打卷。
並且說話時,手舞足蹈,眼睛裡有崇拜的光芒在閃。
「爺,聽到了吧,咱家壯壯這是崇拜你呢。」若音道。
男人深邃的墨瞳,瞥了眼機靈勁的兩母子。
輕輕笑了一聲,道:「就是一馬屁精,生了一小馬屁精。」
「爺!」若音嗔怪地喚了一聲。
四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好好守歲!」
若音撇了撇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就規規矩矩坐著了。
而這一坐,就坐到了凌晨12點。
等到外頭煙花爆竹的聲音弱了些,若音才抱著弘毅歇下了。
由於弘毅還小,便放在最裡頭歇著的。
四爺在中間,若音睡在外頭。
誰讓這兒的女人身份不如男人,得睡在外頭吹蠟燭,伺候男人。
夜裡男人如果要喝水了,女人就得立馬端茶送水。
今夜,有了弘毅這個小傢伙在旁邊,四爺只是緊了緊女人的手,「睡吧。」
若音乖巧的「嗯」了一聲,就沉沉睡去。
她是真的累了。
來了這兒後,很少這麼晚才睡。
次日清晨,若音和四爺早早就起來,進宮給康熙、太后、德妃拜年。
而接下來的日子,四爺要忙著給宮裡頭的太子,年長的阿哥拜年。
至於那些小輩的阿哥,還有官員,也要給他拜年,他便忙著見客。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初八,還是有客人登門造訪。
若音知道四爺忙,便自個去了娘家一趟。
這一天,她忽而又想起了八福晉。
之前八福晉在娘家時,她就想去看看了。
但礙於從沒登過門。
又深知大宅門裡的彎彎道道,想來八福晉也不容易,她就不去添亂了。
如今八福晉回了府,她自是要親自去看一趟的。
於是,她叫來了柳嬤嬤:「你去備些補品,要月子裡吃了滋養身子的,再備一套燒藍頭飾,叫上巧風和侍衛,跟我去一趟八貝勒府。」
「哎。」柳嬤嬤應了後,就去準備了。
八爺府上,離禛貝勒府不遠。
就這大雪天,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八爺府門前。
馬車停下後,柳嬤嬤上前,跟門口的奴才溝通。
「我們家主子是來看望八福晉的。」
「如今八福晉在坐月子,不便見客,你們還請回吧。」奴才毫不猶豫地回。
「我們家主子可是四福晉,也不讓見嗎?」柳嬤嬤沒好氣地道。
簡直豈有此理,妯娌登門拜訪,都閉門不讓了。
只見那奴才怔了怔後,難為情地道:「還請稍等一下,我去請示一下側福晉。」
坐在馬車裡頭的若音,將奴才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八福晉過的不好。
卻不知道,八福晉過的如此不好。
就是有客要見,都得經過阿茹娜的同意。
倘若今兒要見八福晉的不是她,換做別人,或者八福晉娘家的人。
只怕根本就見不到八福晉。
片刻後,伴著一聲「側福晉吉祥。」
柳嬤嬤就掀開了若音的車帘子,道:「福晉,奴才扶您下車。」
若音便扶著柳嬤嬤的手,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奴才們朝她行了禮。
阿茹娜更是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旗裝,朝若音行禮道:「喲,今兒什麼風,把四福晉吹來了。」
若音隨意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
「我本是來看八弟妹的,卻不知這府上妖風陣陣,連客人都不讓進了。」若音昂著下巴道。
阿茹娜起身後,身子微微一僵。
隨即笑道:「福晉還在坐月子,八爺便讓我代管府中瑣事,若是招待不周,還請四福晉見諒。」
瞧著倒是一副懂事大方的模樣。
要不是若音早就在八爺娶這個女人當天,見到了阿茹娜的醜陋面孔,她就差點要被騙過去了。
果然,皇室個個都是影帝影后啊。
她牽了牽唇,漫不經心地道:「代管的就是不一樣,一點規矩都不懂,也不曉得教奴才睜大眼睛看清楚,就一概不見客。」
「不是我說啊,皇阿瑪總是叫爺幾個兄弟友愛,後院妯娌們一團和氣,要是人人像你這樣,把家人拒之門外,這親人之間還怎麼維繫感情了!」她的語氣中氣十足。
舉手投足間,全是以正室的高姿態,壓制著阿茹娜。
況且,她不止是身份上高了阿茹娜一等。
就是從輩分上來講,也是阿茹娜的四嫂。
雖然她很少擺架子。
但她只要一想到八福晉。
再對上阿茹娜小白花似得臉蛋和作為,她就憋不住。
「四福晉說的是,阿茹娜謹記在心。」阿茹娜微微行禮,道:「可我也是為了福晉好,畢竟她還在坐月子,總是見客容易身子乏累。」
若音可沒功夫聽阿茹娜說這些虛話。
「行了,我要見八弟妹。」
阿茹娜微微一頓後,僵笑了一下,就讓奴才帶著若音去正院了。
只是,她看著若音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陰鷙。
「主子,這四福晉怎的這般囂張。」一旁的丫鬟道。
阿茹娜冷哼一聲,一臉狠毒地說:「呵,讓她囂張,我又不是沒見過四爺,那位可比咱家八爺陰鷙難測多了,往後有她吃虧的時候,看誰能囂張到最後!」
片刻後,奴才直接把若音帶到了正堂。
小竹正在擦桌子,見了若音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似得。
立馬停下擦桌子,兩眼放光地道:「四福晉吉祥!」
心說四福晉來了,要是能教教她家主子一些整治狐狸精的法子,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