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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震怒

2024-05-12 09:43:42 作者: 尋找失落的愛情

  皇上心中既驚又怒。

  驚的是許徵竟已有了婚約,身為天子總不能奪臣子的女婿,原本打算好的賜婚自然不能再提起。怒的是紀賢妃有意無意的隱瞞,惹的他不明情況貿然張口,在臣子們和內侍們面前出了丑。

  當然了,這份怒意里,還有是對許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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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曹家還沒正式定親的事,許徵本可以避而不說,跪謝賜婚,風風光光的做皇家駙馬。現在偏偏在眾人面前將此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讓他這個天子也跟著難堪......

  皇上面色難看,站在金鑾殿上的臣子們也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一樁天大的喜事竟會變成這樣,一時間,也無人敢張口說話。

  金鑾殿上一片安靜。

  許徵依舊跪在金鑾殿中間,等待著皇上張口。

  短短片刻,卻異常難熬。

  皇上終於張口打破了沉默:「此事說起來是朕的不是,不知你和曹家已有婚約,這才貿然開口。」

  許徵高高提起的一顆心悄然落下,忙跪著請罪:「許徵辜負了皇上的一片美意,還請皇上贖罪。」

  「你恪守信諾,對曹小姐有情有義,何罪之有?」皇上的語氣里聽不出喜怒,眼底毫無笑意:「朕乃一朝天子,豈會連這點度量都沒有。罷了,你不用再跪著了,起身回話。」

  許徵恭敬地應了一聲,起身後才驚覺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他剛才的舉動確實是冒險一搏。萬幸皇上並不昏庸,雖然惱怒不快,卻沒有當場發怒。看來,他的性命是無礙了。

  只不過,他也徹底失了聖心。

  皇上礙於顏面,大概還會點他為一甲狀元。不過,日後他的仕途肯定會大受影響。

  一個不得聖心的狀元,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

  不出所料,皇上依然點了許徵為狀元。

  接下來,新科進士們簪花遊街。再之後便是宮中賜宴。許徵身為狀元,又生的清俊無雙,不知引來多少矚目,風頭之勁,無人可及。

  許徵自始至終一直維持著得體又沉穩的神情,沒有半點年少得志的輕狂。

  皇上在宮宴里偶爾看許徵一眼,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這個優秀出色的少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賜婚,放棄了一步登天的機會。

  今日的事很快就會傳開,他這個堂堂天子也將成為臣子們眼中的笑柄......

  這股無以名狀的怒火漸漸匯聚,在皇上的胸膛涌動不休。沒等宮宴結束,皇上就起身離了席。

  一旁的內侍心知肚明皇上心情不佳,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今日勞累了,是不是要早些回寢宮休息?」

  皇上冷冷說道:「擺駕長樂宮。」

  長樂宮,正是紀賢妃的寢宮。

  內侍暗暗為紀賢妃道一聲不妙。皇上今日在金鑾殿上大失顏面,憋了一肚子悶氣,肯定是要遷怒於紀賢妃了。

  ......

  紀賢妃還不知道金鑾殿裡發生的事。聽宮女稟報皇上駕臨長樂宮,心中一喜。這麼晚了,皇上還特意到長樂宮,一定是為了賜婚的喜事而來。

  紀賢妃揚起笑臉,領著宮女太監們相迎:「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陰沉著臉:「讓人都退下,朕有事要單獨問你!」

  紀賢妃心裡一個咯噔。皇上一臉怒容,語氣中透出咄咄逼人的斥責之意。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賜婚的事出了什麼岔子?

  宮女太監們退下之後,皇上憋了一肚子的怒氣頓時鋪天蓋地而來:「你前幾日來求朕,說是湘兒中意許徵,希望朕給他們賜婚。你怎麼不告訴朕,許徵已經和曹家有了婚約?朕今日在金鑾殿上提起婚事,許徵張口便說有婚約在身,不能辜負了曹家小姐。朕這張臉簡直丟盡了......」

  什麼?

  許徵竟然膽敢拒絕皇上賜婚?

  這個不識抬舉的東西!

  紀賢妃驚怒交加,在看到皇上陰沉難看的面色時,一顆心直直的往下沉。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撇清,免得失了聖心。

  「皇上請息怒。」紀賢妃迅速地擠出驚惶又懊惱後悔的表情,眼中閃出了盈盈水光:「臣妾之前並不知道許徵和曹家有了婚約的事,所以才會求皇上賜婚。否則,就算給臣妾再大的膽子,臣妾也不敢用此事來戲弄皇上。」

  聲淚俱下,邊說邊用帕子擦眼淚。

  皇上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半信半疑:「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之前確實不知情?」

  紀賢妃紅著眼眶應道:「臣妾敢對天發誓,確實不知情。若有半字虛假,就讓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這樣的毒誓,終於令皇上的怒火稍稍平息:「好,朕就相信你這一回。」

  紀賢妃暗暗鬆口氣,還沒等這口氣松完,就聽皇上又問道:「此事你不知情,湘兒知道嗎?」

  紀賢妃神色一僵,下意識的答道:「湘兒自然也不知情......」

  「去把安寧公主叫過來!」皇上隨口吩咐一邊的內侍:「朕要親口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紀賢妃又驚又慌,不假思索地說道:「皇上,天已經晚了,湘兒的病還沒好,不宜來回奔波,還是等明天再問吧!」

  安寧公主不擅作偽說謊,只要皇上厲聲斥責,十有八九會露馬腳。

  皇上見紀賢妃阻攔,眸光一閃,淡淡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湘兒還生著病,確實不宜到長樂宮來。還是朕親自去看湘兒好了。」

  說著,抬腳就要走。

  紀賢妃頭腦嗡地一聲,反射性地喊上:「皇上......」

  皇上停下腳步,神色莫測:「你還有話要說?」

  紀賢妃面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咬咬牙,終於跪了下來:「皇上,臣妾有罪!剛才臣妾撒了謊,許徵和曹家有婚約的事,臣妾其實是知道的。」

  皇上冷哼一聲,眼裡驟然閃出怒火:「你明明知情,在朕面前卻隻字未提過。是想奪人女婿,還是故意要來戲弄朕?」

  紀賢妃面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了:「皇上恕罪,臣妾絕沒有戲弄皇上的意思。臣妾只是不忍湘兒相思成疾,所以才出此下策。臣妾知錯了!求皇上饒恕臣妾這一回。」

  皇上聽了這番話,怒氣更盛:「這麼說來,許徵有婚約在身的事,湘兒也是知情的了?」

  紀賢妃不敢否認,低低地應了聲是。

  「好!好一個仗勢欺人強奪人夫的公主!」皇上臉色鐵青:「真是給朕長臉了!」

  紀賢妃見皇上勃然大怒,心中後悔懊惱之極。不敢多辯解,不停的張口求饒。

  皇上冷冷道:「現在就隨我一起去湘兒的寢宮。朕今天要親口問一問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

  安寧公主這幾日心中暗暗喜悅,病情也有了好轉。

  今天就是殿試,父皇一定已經見到許徵了吧!以許徵的相貌才學,父皇一見之下,一定十分欣賞滿意。說不定,今日在金鑾殿上已經提起了賜婚的事......

  安寧公主心思浮動浮想聯翩,一張俏臉泛起了醉人的紅暈。

  雪晴看在眼裡,不由得露出會心的笑意:「公主殿下是不是想起駙馬了?」

  安寧公主羞窘不已,嬌聲嗔道:「什麼駙馬,父皇還沒下旨賜婚,你怎麼可以這麼亂喊。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我可羞也羞死了。」

  口中嗔怪,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雪晴大著膽子笑道:「奴婢知道輕重,當著別人的面自是不會亂喊,只在公主面前喊一聲。」

  安寧公主紅著臉笑了,腦海中幾乎被許徵的身影塞滿了。

  就在此刻,一個宮女腳步匆匆地走進來稟報:「公主殿下,皇上和賢妃娘娘親自來看你了。」

  父皇和母妃竟然一起來了?!

  一定是為了她和許徵的婚事!

  安寧公主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雪晴抿唇一笑,跟了上去。

  滿心歡喜期待的安寧公主,甚至沒留意到皇上沉著的臉和紀賢妃蒼白的面色:「湘兒見過父皇,見過母妃。這麼晚了,父皇母妃一起看湘兒,湘兒心裡真開心呢!」

  皇上看到笑的格外甜美可愛的女兒,眉頭忍不住皺了一皺,不善地瞪了紀賢妃一眼。

  如果不是紀賢妃在背地裡慫恿,善良可愛的女兒怎麼可能做出奪人夫婿的決定。現在又得接受被人拒婚的殘忍事實......

  紀賢妃被皇上瞪的心裡發涼,面色愈發蒼白。

  安寧公主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疑惑地看了紀賢妃一眼:「母妃,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紀賢妃在皇上冰冷的目光下,困難的張口道:「湘兒,這次的事都是母妃的錯。許徵已經和曹家有了婚約,婉拒了你父皇的賜婚......」

  安寧公主的神情僵住了。

  全身上下忽然不聽使喚了,想動一動手指都不可能。紀賢妃的話語斷斷續地傳進耳中:「......這門親事就此作罷。你以後也別再惦記許徵了,母妃以後一定為你挑一個更好的駙馬......湘兒,你怎麼了?」

  最後幾個字,陡然拔高了音量。

  離的最近的雪晴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安寧公主倒下的身子。

  皇上也變了臉色,厲聲喊道:「來人,立刻去宣太醫來!」

  接下來,便是一團混亂。

  ......

  皇宮裡發生的這一切,許徵當然無從知曉。

  不過,他今天的心情也並不輕鬆。宮宴結束出了宮門坐上馬車之後,強撐著的若無其事面具終於褪了下來,露出了滿臉的疲倦。

  金鑾殿上的一幕,現在想來還覺得驚心動魄。

  皇上在臣子們面前,不得不做出寬容大度的樣子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找個由頭髮作他。他能不能保得住自己都很難說,又何談保護家人?

  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什麼自尊了,一定要早些將此事告訴陳元昭。不管發什麼事,鄒氏和許瑾瑜至少能安然無恙......

  許徵踏著沉重的步伐回了鄒家老宅。

  早已得了喜訊的鄒氏容光煥發紅光滿面的迎了過來:「徵兒,你可總算回來了。我和瑾娘整整等了你一天。你爹在天之靈知道你考中了狀元,不知有多高興。」

  一旁的許瑾瑜也是一臉笑意盈然:「大哥,你今天在宮宴上喝了不少酒吧!一身的酒氣,醒酒湯早就煮好了,我這就讓人端來。」

  看著親娘和妹妹的笑顏,許徵焦躁不安的心終於緩緩平息下來。

  喝了醒酒湯,許徵打起精神,向鄒氏和許瑾瑜說起了今日的殿試——當然是挑好的說。至於賜婚的事,卻隻字未提。

  鄒氏聽的興致勃勃,細心的許瑾瑜卻敏銳的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許徵面見聖顏,又考中了狀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眼角眉梢卻沒多少喜意,甚至有些隱隱的憂慮......

  「大哥,你今日在金鑾殿上面見天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許瑾瑜關切地問道。

  許徵略一遲疑,然後無奈一笑:「什麼都瞞不過你。今日確實有一樁很意外的事。」

  「什麼事?」鄒氏一驚,忙追問道。

  許徵嘆口氣:「皇上想為安寧公主賜婚,招我為駙馬!」

  什麼?!

  許瑾瑜和鄒氏俱是一驚,異口同聲地問道:「你答應了沒有?」

  「我婉言拒絕了皇上的美意。」許徵深呼吸一口氣,穩穩的說道:「我和曹小姐已經有了婚約,如果不是因為曹家老夫人去世,我們兩個早已正式定親談婚論嫁了。我怎麼能背信棄義。」

  就算沒有曹縈這一層原因,他也絕不會做什麼駙馬!

  秦王對他存有不軌之意,至今還沒死心。他怎麼可能去做秦王的妹夫!

  鄒氏先鬆了口氣,再一細想,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你就這麼拒絕了皇上的賜婚,皇上怎麼還肯點你為狀元?」

  許徵苦笑一聲:「皇上在賜婚之前就已經點了我為狀元,後來我婉拒了賜婚,皇上心中雖然惱怒,卻也不便改口了。」

  皇上金口玉言,說了話豈能輕易反悔。心中再不情願,也只得將這個狀元給了許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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