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先猝死還是先餓死

  許航原本還能跟上她的進度，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看著還神采奕奕，在把各種試劑混合的沈南煙，他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些敬佩。

  如果是自己，肯定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

  沈南煙確實比自己要更厲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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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吃飯，你會餓死的。」

  她不僅熬了一整個通宵，甚至連早飯都沒有吃。

  許航還是休息了一輪，才繼續跟上她的實驗。

  沈南煙也不管他，他加入的話，就對他各種使喚，他不加入就自己做。

  等到吃中午飯的時候，沈南煙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許航總算是忍不住了。

  他其實也在心裡陰暗的想著，沈南煙到底是會先餓死還是先猝死。

  但他到底沒有那麼做，而是默默的提醒了她。

  沈南煙回過神：「已經這麼晚了嗎？」

  「行，我隨便吃點。」

  沈南煙停下手裡的實驗。

  許航看得出來，她並非是不累的，在往外走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

  饒是如此，她還是認真的做完了整個消毒的流程，才跟他一起去外面吃飯。

  她端午飯的手都在抖。

  但她哪怕在自己叫的最後時刻，手裡的試劑也沒有絲毫的失誤。

  也沒有任何誤差。

  這就是她能有那麼多成就的原因嗎？

  許航不理解她的行為。

  但他還是很敬佩。

  「你還是休息一下吧，不要繼續實驗了，這樣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許航友情提醒了一下。

  沈南煙點頭：「那是肯定的，我之前靈感來了，才接連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實驗。」

  「然後呢？得出什麼結論沒有？」

  許航好奇道。

  天才的思路跟自己不一樣，說不定成果比自己得出的更好。

  他沒想到的是，沈南煙卻搖了搖頭。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做出來東西。」

  「結論就是，我的方向是錯誤的。」

  許航頓時啞然。

  「那麼久的實驗，發現方向錯誤，會覺得遺憾，失望嗎？」

  如果他知道自己費了不少力氣做的事，結果是無用功的話，他肯定接受不了。

  沈南煙卻詫異的看他：「為什麼會失望？至少我們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以後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出錯。」

  「實驗本來就是排除錯誤答案，從中找出那條正確的，然後將其公開給世人。」

  這就是沈南煙的想法。

  「可未必會有多少人知道你們做出的貢獻？」

  「那又如何？」

  沈南煙反問。

  「如果你不是懷揣著純粹的熱愛和敬畏之心來進行這場實驗，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慾，那你永遠都不會快樂。」

  她做實驗的目的很簡單，希望能夠找到真相。

  至於這個真相有沒有讓世人滿意，那跟她無關。

  「我不理解。」

  許航很久，還是搖了搖頭，他無法理解這種境界，也做不到。

  沈南煙已經站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覺得可以。」

  生命固然值得珍惜，但如果能夠換來一個真相。

  那她不會猶豫。

  這就是科研工作者的決心。

  不僅僅是沈南煙，就算面對這個問題，但是其他人他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為了這個真相，前赴後繼，不計後果。

  沈南煙在房間裡好好的睡了一覺，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出來。

  這會兒她已經恢復了精神，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如果不知道的，根本不會相信你是被抓來的。」

  許航為了她那個問題坐在這裡想了一下午，這會兒的狀態看著比沈南煙差多了。

  沈南煙笑了起來：「如果他把我關到小黑屋或者其他地方，那我當然不會開心，但這裡是實驗室，是我的領域。」

  在這個地方，她天然就有一股自信。

  「那你可得好好感謝我，這還是我提議的，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許航不忘給自己邀功。

  「枕頭風吹的不錯嘛，不過你跟我在一起待著，他不會覺得寂寞吧？」沈南煙詫異的看了許航一眼。

  他居然會幫自己說話？

  許航咳嗽一聲：「你想什麼呢……」

  「我們兩個根本不是那種關係。」

  「我知道你不想說，沒事，我不會強迫你。」

  沈南煙打斷他的話。

  在許航再度開口前，她又道：「對了，我前段時間看你在給自己打針，不如跟我說說那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我也能配出同樣的。」

  這下，許航是真的動心了。

  「為了確保你不會覺得我暗中動手腳，所以我可以允許你一同參與實驗，而且不會持續太久。」沈南煙好心道。

  她當然不會說自己是閒的無聊，給自己找點事做。

  就當是投桃報李了。

  她在夜裡的時候也悄悄查看過附近的守衛，憑藉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出不去，但如果有許航的幫助，那就說不定了。

  她需要籠絡住許航。

  確切的說，是掌控他。

  那個藥劑顯然是不錯的突破口。

  許航倒是知道藥劑怎麼調配，專門給她演示了一遍。

  「我也學了一些有關藥劑調配方面的知識，但我到底比不上你們這種專業的，所以我做出來的效果可能不太好，而且每次使用都會有副作用。」

  許航直接就把剛做好的成品扎到了自己手臂上，把液體推進去後，他的臉上出現浮現出痛苦之色。

  沈南煙也認真的觀察著。

  從注射藥劑脫力，再到完全恢復力氣，足足用了將近半個小時。

  「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藥劑是用來給植物人用的。」

  「你為什麼會用？」

  提到這個，許航沉默了好一會兒。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沈南煙聳了聳肩：「無所謂。」

  「不過剛剛的配置手法，確實出了點問題。」

  「過來好好看著，我教你應該怎麼規避出錯。」

  沈南煙的動作流暢，她說的沒錯，實驗室里是她的主場。

  雖然只看了一遍，但她卻對這次的藥劑調配爛熟於心，仿佛已經做過了千百遍般流暢而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