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自信點，把「可能」去掉

  「坐下來一起看吧，裝什麼裝啊，你肯定想看。」董文賓邀請道。

  杜采歌從電視機上收回目光，鄙夷地說：「你以為我像你一樣無聊嗎？我很忙的。」

  「……」杜媃琦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示自己無辜地躺槍了。

  許清雅則做了個鬼臉，「大叔，坦率點承認吧，你就是一條鹹魚！」

  「小孩子懂什麼，我有時候雖然看上去什麼都沒做，但那是在腦海里進行頭腦風暴，在尋找靈感。藝術家的事，怎麼能叫鹹魚呢！」

  「大叔……看你的眼神就知道，那是發呆，別找藉口了。」

  杜采歌哼了一聲，昂首挺胸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對節目毫無興趣，比起他在地球上看過的綜藝，音樂新力量不管是節目形式、舞美、特效等方面，都差了太多。

  他打定主意，只會在謝韻姿和段曉晨登台唱歌時出來看一看。

  坐在電腦前，杜采歌擰著眉，慎重地考慮到底是畫《老男孩》的分鏡頭呢，還是搬運《龍蛇演義》。或者，悄悄地打開視頻網站，找一部電影看？

  妹妹興奮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哥，哥！快點出來！晨晨姐要和謝姐合唱了！」

  額，不用糾結了，等會再做選擇吧。

  這是支持一下自己人，絕對不是我想看電視。

  當他來到客廳，坐進沙發時，段曉晨和謝韻姿的合唱已經開始了。

  這是兩個風格各異的美女。

  段曉晨的相貌非常清純，但是身材呢，太火爆了，說實話總是讓人產生很澀晴的聯想。

  而謝韻姿卻是少女感十足，今天她的穿扮也是突出那種活潑動感、青春無敵的感覺。

  她們的嗓音，也各具特色，段曉晨的是天籟之音，謝韻姿也不差。

  這樣兩個美女合唱，產生的1+1大於2的效果。

  至於她們合唱的曲目，赫然是「紅色高跟鞋」。

  這本就是杜采歌非常喜歡的一首歌，又由這兩個被他認可的嗓子唱出來，聽起來著實是一種享受。

  他聽得津津有味，甚至產生了「其實這節目也還不錯」的念頭。

  不過等到謝韻姿和段曉晨唱完，接下來就是蘇曼芫與鄔杏兒的合唱。

  看來節目組是鐵了心要製造話題。

  杜采歌毫不留戀地離開沙發，回到自己的房間。

  因為聽完段曉晨和謝韻姿的合唱後，腦子裡的念頭有點雜，杜采歌就搬運起了《龍蛇演義》，這件事最不費腦子。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客廳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杜采歌立刻側耳傾聽。

  很快，腳步聲急促地靠近，「砰」地房門被推開，杜媃琦站在臥室門口，興奮地嚷道：「哥，謝姐挑戰那個女人了！」

  杜采歌平靜地點點頭：「意料之中，她不這麼做才奇怪。」

  「哥你快來啊，我們一起給謝姐加油！」

  杜采歌有些無語：「你在這加油她也聽不到啊。」

  「她能感受到的！」杜媃琦堅持道。

  杜采歌其實自己也想看，稍稍磨蹭了片刻，便再次回到客廳，坐進沙發。

  他看了一眼董文賓，「我的酒……」

  董文賓打了個酒嗝，「琦琦拿給我的。你有意見？」

  「沒有。」杜采歌果斷地搖頭。

  杜媃琦則在他的右手邊問：「你給謝姐寫的是英文歌嗎？」

  「不是，小謝的英語水平很差，口語更差。如果不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她唱不了英語歌。」

  杜采歌看著電視屏幕，謝韻姿站在舞台中央，熟悉的音樂前奏聲已經響起。

  曾經在刷抖音時無數次被這魔音貫耳的他忍不住合著拍子，用腳輕輕點地。

  許清雅注意到了，含笑說：「歌名叫芒種……24節氣？大叔，你很喜歡這首歌，是麼？」

  「恩。這首歌的歌詞挺一般，但是旋律很魔性，而且很適合小謝。希望小謝能把那味道唱出來吧。」

  許清雅顯然愣了愣，一個詞曲作者說自己寫的歌詞很一般，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舞台中央，謝韻姿已經開嗓。

  「一想到你我就，Wu~空恨別夢久，Wu~燒去紙灰埋煙柳。」

  聽到這一句，許清雅只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怪不得大叔說，「旋律很魔性」。

  這真的不是好聽不好聽的問題，這麼短短的時間，她也很難去評價是否好聽。

  只是這段旋律，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而且謝韻姿用的唱腔也挺有意思，非常活潑，轉折非常清晰，給人一種「千迴百轉」的感覺。

  現場的導師、評審團和觀眾顯然也被這首歌的開頭幾句給震到了。

  這真的無關乎好不好聽，而是這樣的音樂，在此時的蔚藍星，是聞所未聞的風格。

  太新奇了！

  一首有新鮮感的歌，而且謝韻姿的聲音還那麼棒，自然從一開頭就牢牢地抓住了觀眾們的注意力。

  謝韻姿的表情非常生動，她做著幾個自己編的簡單舞蹈動作，唱道：「於鮮活的枝丫，凋零下的無暇，是收穫謎底的代價。」

  「餘暉沾上，遠行人的發……」

  許清雅仔細地聽著，她的身體微微弓了起來，看得出她的神情非常專注。

  她不時輕輕頷首，但有時也會露出困惑的之色。

  等到謝韻姿唱完「恨情不壽，總於苦海囚。新翠徒留，落花影中游。相思無用，才笑山盟久，謂我何求」，杜媃琦才拍手說：「哇，太好聽了！」

  許清雅的眉頭微微皺著，顯得有些糾結，「這首歌怎麼說呢，我聽著覺得還挺好，但細品歌詞又覺得似乎不太對味。」

  「你就直說吧，他寫了首莫名其妙的歌。」董胖子說話才不會客氣呢。

  杜媃琦不服氣，「你看現場觀眾，個個聽得如痴如醉。這首歌是很好聽啊！」

  董文賓只是搖頭，眼神不屑，「我只能說，這首歌沒體現出老杜的水平。」

  「其實還好啊，」許清雅還是站在杜采歌這一邊，「有幾句歌詞還是很詩意的。」

  「你自己說呢，老杜。」董文賓扭頭看著杜采歌。

  杜采歌笑了笑：「胖子，一首歌有人欣賞，有人不喜歡，這很正常吧。」

  「不是，」董文賓用力地、但是緩緩地搖頭，「一首歌所有人都喜歡，所以才叫經典。以前你寫的許多歌都是經典。」

  「但我也可以偶爾寫一首不那麼經典，卻也受到一些特定受眾喜歡的歌啊。我可以跟你打賭，這首歌會賣得不錯。」

  「賭就賭啊，賭什麼？」還沒等杜采歌接話，董文賓想了想，立刻喪氣了，飛快地說：「算了，不和你賭。音樂方面，我可能不如你。」

  「自信點，把『可能』兩個字去掉。」杜采歌笑著揶揄他。

  心裡卻說，我背負著整一個地球的文化，要是還輸給你，那地球上的音樂家都該改行了。

  許清雅抗議道：「大叔，等會再聊嘛！讓我們把歌聽完。」

  杜采歌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杜媃琦已經不滿地在他背後拍了一把。「別說話了，安靜，聽歌！」

  杜采歌配合地做出痛得齜牙咧嘴的表情。

  這真是親妹妹啊，拍得看似很重很有氣勢，其實就是按摩的力度。

  「哎，我怎麼就沒有一個乖巧懂事，又長得如花似玉的妹妹呢，這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了。」董文賓唉聲嘆氣。

  等到謝韻姿唱完整首歌，現場已經掌聲雷動，不少觀眾激動地站起來尖叫、大喊。

  「我愛你，姿姿！」

  「你是最棒的，向前沖啊！」

  「姿姿，加油拿下冠軍！」

  通過這幾個月的節目，謝韻姿已經積攢了一批粉絲，今天來到現場的，就有不少是她的真粉。

  在參加「音樂新力量」之前，謝韻姿的《蝴蝶泉邊》雖然賣得很好，但畢竟只是一首單曲，只是讓大家初步認識她，還談不上什麼粉絲。

  就算有一點粉絲，那也是「男友粉」「老公粉」，只是粉她的顏值，根本不管她唱了什麼歌，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

  對著美照沖就完事了。

  而這幾個月的節目，卻是讓觀眾開始了解她，既了解她的唱功、舞蹈等實力，也開始了解到她的為人——當然是精心打造的人設。

  雖然謝韻姿的情商很低，性格有點奇葩，但攝像機拍到的她，自然不可能把那些弱點暴露出來。

  在觀眾們心目中，她是一個顏值超高、有點傲嬌、很有個性、不善於表達、內心卻很善良的美少女。

  唱完歌，謝韻姿對著觀眾席鞠躬，卻沒搭理評審團。

  自從第12期節目之後，她就沒再搭理過評審團。

  對於喜歡她的粉絲來說，這正是她有個性的表現。

  杜采歌卻覺得是她情商太低了（話說你有資格說這話麼……）

  以後小謝還要在這圈子裡混的，評審團里不乏樂評人、獨立音樂人，把這些人得罪了沒好處（是誰說評審團的人要麼是腦子壞了，要麼是心壞了）。

  杜媃琦飛快地掏出手機，給她的死黨打了個電話，嘰里呱啦一通，「你姐姐好厲害！」「唱得超好的！」「記得幫我找你姐姐要一張簽名啊！」

  等她打完電話，主持人已經串詞結束，輪到蘇曼芫登場了。

  董文賓戲謔地看著杜采歌：「你不是不想看節目嗎？」

  「偵察敵情。」杜采歌一本正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