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是預謀還是巧合。

  如今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對於綠蕊說的事情，此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輕嘆口氣看著大傢伙兒，淡淡的道：「伯父、老爹，太晚了，咱們都歇息吧。有什麼……明兒再說。」

  「啊，好，好。」董俊傑木訥的點點頭，不是很習慣此刻的佟雪瑩。慕容雲飛見了，沖朱厚雄使了個眼色。

  後者秒懂的點點頭、站起身。把人拉起之後，看著冷岳陽說：「帶二位老太爺下去休息，明兒一早去佟府，將馮晟老爺子接過來。」

  「是！」冷岳陽抱拳行禮，應下了。

  朱厚雄彎腰，將佟菇涼公主抱起，大踏步出了書房。他們一走，董俊傑趕緊看著冷曦陽囑咐的說：

  「儘快找到吳氏，切記不可讓她落入董效忠手裡，不然……命不保矣！」

  冷曦陽重重的點頭，許諾道：「是，前輩放心。」

  慕容雲飛走到董俊傑身邊，指指外面，逕自先走。後者起身，跟著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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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泛白，竟然要天亮了……

  ……

  十四這天晚上安平王府發生的一切，外界一概不知。

  轉天中秋，大街小巷討論的不是過節，而是昨日聖旨上的內容。封地、封王、封郡主。成親、擺桌、辦喜事。

  打昨兒開始，遼東府就正式歸了安平王管轄。不管什麼事情，都是由他來處理。百姓們自然是興高采烈，可有些官員……

  未免就會叫苦連連。

  誰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寧親王，那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張泰安曾經小貪一點，最後落得發配邊境，做一個貧瘠荒涼地方的縣令。

  如此下場，豈是一個「悲慘」能描述的。

  大家原本就對二人成親之前的事情感興趣。如今兩個人在一起，又是被下了聖旨完婚，就更加不一樣了。大家談論的時候，總會加一些自己想像的內容，故而傳的有些偏離方向。

  王府門前的匾額換了。

  原來的「寧親王府」換成了「安平王府」。

  管家樂叔從院裡出來，小廝們掛起鞭炮、燃放。小孩兒、乞丐都紛紛在旁等著，等著發散喜錢。昨天晚上王府辦喜事，再加上又受了皇封。

  雙喜臨門，散喜錢自然不少。兩籮筐的銀錁子，樂叔笑眯眯的給大家發放。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終於也能發上這麼一回散喜錢了。

  等以後王妃懷孕、生子，發散喜錢的機會會更多的。小姐，你看見了嗎，四爺已經長大、成家立業了……

  一大早，所有被送出去的婆子、丫頭們全都回來了。每個人各司其職，做著往常做的事。昨天出府一夜，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樂嬸兒在廚房內，吩咐著大家抓緊時間做事。中秋圓月，晚上要在院中祭奠。這事兒她得去後宅找王妃，不過在此之前，先把早飯做了。

  瑩頤園內，佟雪瑩頂著兩隻熊貓眼，窩在朱四爺的懷裡。沒法子，吳氏跟柳二嫂一晚上下落不明，她又怎麼可能安心睡覺。

  四爺想事情，自然也是一夜沒睡。二人是親眼看著屋裡從黑變白，說來也是挺……

  門外傳來腳步聲，佟雪瑩緩緩的坐直身子，衝著門外喊道：

  「進來吧，我們醒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紅霞手裡端著水盆進屋。身後跟著冷依依，還有昨天那個妝娘。佟雪瑩坐在炕上，跟她們之間被屏風隔著。

  妝娘走到屏風跟前，恭敬地屈膝行禮一下，說：「回稟王爺、王妃，今天一早桑公子離開王府。走之前，讓屬下把這個盒子轉交給王妃。」

  佟雪瑩跟朱厚雄對視一眼，隨後穿鞋下地，來到跟前。看著她手上托的盒子，伸手拿過來，去到北炕那邊坐下。妝娘直腰，就站在一旁沒有走。

  佟雪瑩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封信、還有一塊鮮紅鮮紅的玉佩。毫不誇張的說，那紅色就好像隨時能滴下來一般。手握玉佩，觸手溫熱，在秋天這會兒握著，的確不一樣。

  「喲呵，這小子大手筆啊！」

  朱四爺邁著四方步走過來，看著媳婦兒手裡拿的東西，不禁調侃著說。佟雪瑩聞言抬頭，把手裡的玉佩遞給他，納悶的道：

  「這是什麼？很珍貴？」

  「嗯，十分珍貴。宮裡都沒有。」四爺說完，伸手接過玉佩坐在她對面。

  妝娘躬身走上前，單膝跪地，道：「主子，屬下有事情稟報。」

  「嗯，就這兒說吧。」朱厚雄把玉佩放在盒子裡，發現裡面有一個信封。

  佟雪瑩並沒有拆信封，而是瞅著妝娘，聽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昨日屬下奉命在竹園給桑公子上妝。老夫人跟那位婦人後來到了，然後……」妝娘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舊事重提，再加上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沉澱，自然也就發現了不少漏洞。

  首先，這蠱蟲是怎麼突然就出現了的。關鍵還沒有人操控，樹上、地面都是。

  其次，怎麼就那麼村，柳二嫂跟吳氏前腳走了沒多久就發生了這件事兒。是預謀還是巧合。

  再有，晚上苗寨主跟佟大生出現，很明顯並不知道下午發生的事情。那麼下蟲跟抓人，會不會就是故意為之，托眾人的視線所為。

  佟雪瑩上下打量著妝娘，滿意的緩緩點頭。這丫頭不錯，說話、舉止都很得體。上次去調人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麼好的苗子。

  朱四爺聽她的分析沒吱聲，只是擺擺手，把人打發出去了。佟雪瑩下地穿鞋，去到紅霞那邊開始洗漱。一夜沒睡，本來就沒什麼精神，用溫水洗過之後還能好一些。

  朱四爺沒有動，瞅著盒子裡的信封，眉頭恨不得擰成了一個疙瘩。佟雪瑩擦了臉，看著冷依依吩咐著道：

  「一會兒你帶柳瑤出去轉轉，讓她散散心。讓人去豐茂那邊問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昨天柳二嫂為什麼離開了鋪子。」

  「是，依依明白。」冷依依點頭，接過她遞過來的帕子，放在一旁。

  紅霞挽著佟雪瑩的胳膊來到梳妝檯前，一邊給她上妝、一邊說：「王妃，今兒是中秋佳節。吃過早飯，管家有事兒找您，您看……」

  「一會兒跟樂叔說，往年中秋怎麼做的，今年仍舊繼續。我最近沒時間理這邊，讓他們一切照舊，等我空出時間再說。」

  佟雪瑩明白紅霞的話，直截了當的說著自己的安排。紅霞衝著銅鏡「嗯」了一聲，然後開始給她挽髮髻。一番打扮，佟雪瑩無語的指著腦袋，看著紅霞，說：

  「真要這麼戴？」

  「是。」紅霞點頭，絲毫不容許商量的說，「樂叔已經帶人在前廳等您跟王爺了。大家等著參拜當家主母。」

  呃……

  佟雪瑩聽到這個解釋，頓時明白的點點頭，不再說什麼。紅霞見她配合，上揚嘴角又道：「馮老爺子跟馮夫人已經過來了。大家都在前廳等著呢。」

  心裡瞭然。佟雪瑩起身來到北炕前，瞅著炕上仍舊坐著的男人，挑眉道：「走吧王爺，咱們該去前廳了。」

  朱厚雄仍舊介意那個信封，可這丫頭不開，他也不能沒品的打開。輕嘆口氣起身，摟著她就往外走。佟雪瑩停下腳步，扭頭看著身後的紅霞，說：

  「妞兒，把盒子封上、裝好。裡面那封信直接燒掉，不留。」

  「是！」紅霞點頭，轉移方向去北炕。

  朱厚雄見她這麼說，心裡頓時特別舒服。緊緊地摟了一下，嘴角掛著笑意，顛顛的出去了。

  前廳，王府上下所有的下人全部都聚集在這裡。眾人見主子到了，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說——

  「我等恭喜安平王大婚。恭迎安平王妃。願安平王與王妃百年好合，舉案齊眉，恩愛永生永世……我等恭喜安平王大婚……」

  一連說了三次，真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佟雪瑩站在男人的身邊，看著府內所有的下人，沒有出聲。朱厚雄伸手拉起媳婦兒的小手，等眾人說完之後，開口說道：

  「全府上下同喜，每人賞賜一個月的利銀。從今往後，整個安平王府要聽從王妃的命令。你們對王妃，要像對本王一樣恭敬。若是被本王發現有誰不尊重王妃，別怪本王到時候不留情面！」

  「是，我等謹遵王爺教誨。為王妃馬首是瞻，遵從王妃命令，絕不……」

  直到這個時候佟雪瑩才知道，原來大家說的這番話，是老早就發下去、讓他們背的。不管這些下人是不是真心說出此話，反正日後，她的日子會很好過。

  因為，她有一個愛她的男人！

  一番程序走完，佟雪瑩被拽到了飯廳等著用飯。馮夫人兩眼通紅，柳瑤也是雙眼烏青。佟雪瑩見了心中不忍，跟朱厚雄分開之後，來到屏風裡面坐下。

  伸手把柳瑤摟在懷裡，看著馮夫人，說：「嬸子，我娘……不會有事兒的。」

  「唉！這事兒……到現在我都是懵的。」馮夫人邊說邊用湯勺攪合著粥。「其實你娘都說了不過來，農家講究這個。可誰能想到柳瑤她娘回去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