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第一次見她較真兒

  紅霞見她心意已決，自然不能再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出去，打算回府張羅下奶的禮物。可沒一會兒又折返回來，而且滿臉不悅。

  喲呵，誰惹她了！？

  原本躺著的佟雪瑩見她這般，一股腦的坐起來，納悶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一臉不願意？誰惹你了？不是回去準備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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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霞把屏風塞回柜子里，不悅的狠撇了下嘴角，說：「他們居然不讓婢子出去。說什麼既然進來了就別再出去、來回走動不好。」

  啊？什麼玩意兒？

  佟雪瑩疑惑了，滿臉驚訝的看著她，問：「誰不讓你出去？為什麼？」下地穿鞋來到她身邊，見她滿臉憤怒，坐下倒了杯茶給她。

  紅霞重重的嘆口氣，憑空狠狠白了一眼，說：「都不讓出去。後門的小廝、前門的樂叔，全都不讓。說什麼晚上有貴客要到，讓我老實在這兒迎接。」

  「這不是廢話嗎，我能不知道晚上是誰來？可……可這跟我出去有什麼關係。更何況他是晚上來，我下午出去又能怎麼滴！更可惡的是，就連冷曦陽都不讓我出去。什麼情況啊！」

  紅霞委屈的不行，端著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來。佟雪瑩沉思，並沒有著急安慰她。畢竟她也沒弄清事情的原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突然王府上下這般做法，的確讓人有些懷疑。

  紅霞是她身邊的大丫頭，平日裡做什麼沒人會攔著。不僅不會攔著，還有些會特意過來巴結一下。如今不僅不巴結了，反而限制了她的自由。

  這到底……是為何呢？！

  手指輕敲著桌面，腦子裡不停琢磨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紅霞氣不過，「騰」地一下站起身，倒是打斷了佟雪瑩的思緒。

  小妮子見她這般愣了一下，隨後輕笑著問：「怎麼了？還沒消氣嗎？」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紅霞咬著下唇，堅定的說著。「我是東家的大丫頭的，他們做什麼只要言語一聲就好，這沒頭沒腦的限制我的出入，明擺著是給東家面色呢。」

  哎喲喲，言重了啊！

  佟雪瑩一聽趕忙擺手，示意她不要這麼激動。把人拉著坐下之後，勸說著道：「或許因為晚上來的是當今聖上，所以府內現在戒嚴唄。你別說的這麼嚴重，不至於不至於啊！」

  「東家，您是沒看見，那根本不是好說好商量的樣子啊！」

  呃……

  佟雪瑩了解紅霞，她不是妄自尊大的人。如果不是惹急了她，根本不會出這樣的事情。輕拍幾下肩頭，柔聲地道：「先別這麼著急，估計他們是太緊張了，所以……」

  「可是曦陽呢？他都不告訴我為什麼就凶我!」

  得，問題癥結在這兒呢！

  佟雪瑩理解的點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如果是因為冷曦陽凶她，那這事兒就很好想明白了。給她又添了杯茶水，繼續說道：

  「先別著急，一會兒樂嬸兒會過來送午飯，我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至於曦陽……你別給他好臉兒，好好曬曬他，讓他分不清楚大小王。」

  「再也不理他了！」紅霞氣的說著狠話。

  佟雪瑩不以為然，反正這丫頭是不可能不理人的。曦陽哄上幾句，立馬倒戈投降，沒出息著呢！現在能消停就比啥都強。

  還是第一次見她較真兒。

  午飯，樂嬸兒派了府里的一個名叫小桃的灑掃丫頭送來，她自己沒有露面。紅霞就等這個時候呢，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這個小丫頭。

  她很生氣不過卻也沒有過分的跟這個叫小桃的發火。等她把飯菜放在桌上之後接過來，一一擺在桌上，然後將托盤交給她。小桃接過托盤、屈膝行禮轉身欲走時，佟雪瑩淡淡的開口道：

  「小桃，你等等，我有話問你。」

  小丫頭聞言轉過身，走到跟前恭敬的說：「縣主大人還有何吩咐？」

  「樂嬸兒呢？」佟雪瑩態度和順，跟平常一個樣子。樂嬸兒沒有出現，而是打發了這個小丫頭，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還有待考較的。

  小桃屈膝再一次行禮，乖順的說：「回縣主大人的話，樂嬸兒這會兒正在廚房炸丸子，過不來。所以……就讓奴婢過來給您送飯。」

  佟雪瑩瞅了一眼桌上的菜品，的確有一盤熱乎乎的丸子。輕舒口氣點點頭，說：

  「這樣啊，那樂嬸兒很忙啊！」

  「回縣主大的話，樂叔跟樂嬸兒這幾日都好忙。又是布置房子，還要準備衣服，還有席面菜品、鞭炮、嗞犁花……府內上下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準備著。」

  佟雪瑩聽她這麼說，抬頭看了一眼紅霞。後者雖然放下心裡疑惑，不過還是有些彆扭，語氣不是很好的道：

  「那府內上下不讓走動是為何？下午我出去，他們都不讓走，也沒說個原因。」

  小桃聽了愣了一下，然後特別自然地道：「紅霞姐姐有所不知，府內早就不讓隨意走動了。就是這竹園，還是樂叔親自允許才能過來的，不然就是……」

  「好了小桃，事情我問清楚了。你還沒吃飯呢吧，先下去吃飯吧。這幾日府內忙，我們都理解，跟樂嬸兒說一聲，就說我說的，讓她別太累。」

  小桃聽佟雪瑩這麼說忙不迭的點頭，屈膝再一次行禮，然後拿著托盤出去了。佟雪瑩看著桌上的兩副碗筷，好笑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

  「行了，坐下吃飯吧。事情都弄清楚了，人家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我。府內早就不讓隨意走動了，你沒聽小桃說嗎？」

  紅霞無奈，耷拉著肩膀坐在椅子上，然後看著桌上的菜，想不透的道:「東家，你說樂嬸兒準備衣服、席面菜品還能說得過去，但是這個鞭炮、嗞犁花。過中秋還放鞭炮嗎？」

  佟雪瑩聽了也愣住了，咽下嘴裡的丸子，思索一下，搖搖頭，說：「誰知道呢！或許聖上來就不一樣唄。堅持幾天吧，等這幾天曲兒唱完咱們就撤。」

  「嗯。」紅霞點點頭，拿起沒用的筷子給她夾菜。

  主僕倆不再討論，專心致志的悶頭吃飯……

  ……

  飯後小憩，差不多申時正，樂嬸兒過來，給她拿了一套淺紫色的新衣衫。將衣服放在床上後，屈膝行禮一下，說：

  「縣主，今兒讓紅霞丫頭委屈了，老奴過來給您賠個不是。原本那會兒應該過來的，只是忙著炸丸子、炸魚，沒有聽說這事兒。」

  「無妨的，樂嬸兒不用在意。」佟雪瑩擺擺手，看了一眼紅霞。

  後者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那裡，說：「樂嬸兒坐吧，是我太著急了。應該問清原尾，而不是……」

  「這個你問也不一定能告訴你。畢竟黃老爺過來，府內上下即便再加強戒備，也要擔心隔牆有耳。」樂嬸兒掏心窩的說著，態度很誠懇。

  紅霞不好意思的低頭，八成是為了她下午的衝動而不好意思。佟雪瑩見她這樣，好笑的揚起嘴角，然後看著樂嬸兒又問：

  「我聽小桃說家裡準備了鞭炮跟嗞犁花？這是……中秋放的嗎？」

  「這……」樂嬸兒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佟雪瑩注意到了她的遲疑，不過卻沒有多想。只是好笑的聳聳肩頭，略帶吐槽的道：「咱們這個黃老爺一來，事兒還真不好啊。又是放鞭炮、又是放嗞犁花的。」

  「呵呵……」樂嬸兒有些尷尬的笑著，攪著手指又道，「皇室的規矩總是多的。以往王府沒有這麼多的規矩，這不是……」

  「我明白。」佟雪瑩打斷她的話，示意她不用繼續解釋。

  古人皇帝最大，天子是天。自然規矩也就多。放個鞭炮、點了嗞犁花也不是什麼難事兒。上下打量著樂嬸兒，的確這幾日她有些瘦了，看著床上的衣服，淡淡的又說：

  「這是晚上見黃老爺時穿的？」

  「是。」樂嬸兒點頭，隨後又補充的說，「是王爺給您準備的。料子都是最新的，您穿一定好看。要不……您試一試？」

  佟雪瑩看著衣服想了一下點點頭。很配合的下地穿鞋，讓她跟紅霞伺候自己更衣。從裡到外全部都是新的，樂嬸兒邊給她穿衣邊說晚上見皇上她需要做的事情。

  什麼焚香沐浴啊，什麼冠正更衣啊，什麼描眉梳妝啊。若不是時間不允許，估計都得讓她齋戒三日。知道的是去見皇上，不知道還以為要上廟進香呢。

  無語的撇了下嘴，倒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只是靜靜地聽著她嘴裡說的那些注意事項。不管怎麼說，來到這兒好幾年了，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官，的確要好好重視一下。

  不說給子毅長臉兒吧，至少不能讓他丟人！

  看著身上已經穿好了的衣衫，素手輕摸了下料子，的確不一樣。有點像雪緞一般，不過雪緞是白色，根本不會是紫色。納悶的看著樂嬸兒，問：

  「這是什麼料子，摸著不一樣，很舒服。」

  樂嬸兒聞言屈膝行禮，答：「回縣主的話，這料子是雪緞。被唯一染色的雪緞。當年一共就三匹，王爺拿回來一匹淺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