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不會出去胡鬧

  最後的最後，佟雪瑩還算有良心的放過了紅霞。帶著佟冕、王婆子去了齊家。齊府離他們家就隔了一街，近的不得了所以沒有帶冷曦陽他們。

  管家姚伯見紅霞出現在了門口，笑眯眯的沖她點點頭，道：「放心吧，有王婆子還有齊家的看著，縣主不會出去胡鬧的。」

  紅霞聞言側身行禮表示感謝。大家對外面的傳言都知道一些，自然也就明白不能讓佟雪瑩出去瞎胡鬧。趕巧，今兒齊家出事兒，要不然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佟雪瑩要出去的步伐。

  二人簡單的做了下統計，然後便出了府門，直奔伢行的方向走去……

  佟冕趕著馬車，來到齊家，大門口處已經掛出了喪制。雖說是喜喪，不過家裡的下人，都滿臉沮喪、傷感。被齊府的管家帶進院子，齊家的小曾孫女剛剛及笄的齊寶兒便迎了過來。

  她們之間的輩分有些尷尬。佟雪瑩跟齊寶兒的娘是一個輩分。講道理，齊寶兒應該叫她姨母，可她就怎麼都叫不出口。當然了，佟雪瑩也聽不進耳。

  齊寶兒長得不錯，一張娃娃臉很可愛。一身水粉色的衣服更是顯得她很嬌俏。頭上只帶一朵暗紅色的素花。打扮的還算素雅。

  

  大戶人家的無奈啊！因為一些莫須有的規矩，小丫頭連喪服都穿不了。心疼的主動挽著她的胳膊，淡淡的說：

  「寶兒節哀，老太爺不希望看你難過的。」

  齊寶兒搖搖頭，有些委屈的開口道：「曾祖父生前對家裡下人很好，更是最疼我。可是……我居然連給他披麻戴孝的資格都沒有。」

  「乖！乖！」佟雪瑩理解她的心情，輕拍她的手背，跟著繼續往後院走。齊老太爺她見過一次，是那次她來府城祭天見到的。人不錯，愛說笑，最喜歡仰頭大笑。

  性格開朗、脾氣也不錯，或許這就是他長壽的原因吧。

  來到靈堂，女子不得堂內弔唁。佟雪瑩站在堂口，從齊寶兒手裡接過三炷香，恭敬地沖裡面祭拜。拜完後，下人過來接過香，然後恭敬地拿到堂內去插爐。

  香插入香爐，會有一個敲銅器的聲音傳來。聞聲下跪、磕頭，所以禮制完成之後，齊寶兒把她扶起身、帶她去後宅會客廳。

  齊老太爺過世，府城來弔唁的人很多，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到了。女眷在後宅聊天，男賓在前院。佟雪瑩是相當不願意過去，但也沒法子，得進屋露個臉兒。

  講道理事情挺棘手，正巧最近府城談論的是關於她跟朱厚雄的傳言。這些後宅的女人，如今有機會聚到一起，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真特麼的費勁兒啊！

  用最慢的速度來到門口，門是關閉著的。門口兩邊有丫頭，見到他們二人趕緊屈膝行禮要開口。佟雪瑩擺擺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沒法子，屋裡正在談論她呢，這會兒進去不好。齊寶兒臉熱，聽著屋裡那些人的話語，頓時覺得主家很沒臉面。看著丫頭，輕聲的問：

  「裡面是誰陪著呢？」

  「回寶兒小姐的話，裡面是三夫人陪著。」丫頭屈膝回答。

  齊老太爺一共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他跟的是大兒子齊山生活。齊山跟父親一樣，也是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不過還沒有分家，一直都是他在當家。

  齊寶兒是的齊山長子的小女兒。因為小，所以受寵。家裡下人對她也都很恭敬。齊寶兒聽丫頭說裡面坐陪的是三夫人，不禁蹙了下眉頭，問：

  「祖母跟我娘呢？」

  「老夫人跟大夫人剛剛出去。說是……方便去了。」丫頭規矩的據實以告。

  這個「方便」，可是有相當多的含義。佟雪瑩聽著裡面廖夫人說話，眉頭微蹙的看著齊寶兒，說：「走吧，我也想方便一下，你陪我去吧。」

  「也好。」齊寶兒主動挽著她的胳膊，離開了會客廳。王婆子依舊規矩的跟著，佟冕則是留在了前院。

  二人並沒有遠走，而是來到了齊家的後花園。王婆子等在園頭，沒有跟進。齊寶兒見四下無人，鬆開挽著她胳膊的手，恭敬的側身行禮一下，道：

  「還望淑婕縣主不要怪罪。剛剛實在是……」

  「無妨。」佟雪瑩伸手，把她扶起來之後，搖搖頭道，「對於他們說的我不在意。如果什麼事兒我都在意，那活的豈不太過憋屈。更何況……那些女人也就偏愛這種東家、西家的事情，隨他們吧。」

  齊寶兒很欣賞她的灑脫。二人雖然相差一些年紀，不過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相處。小丫頭抿唇，看著不遠處走過來的母親跟祖母，又說：

  「我娘跟祖母總在寶兒面前說您。說您有魄力、有擔當。咱們喚名字好不好，我叫您『姨母』實在是叫不出口。」

  佟雪瑩巴不得叫名字呢。忙不迭的點頭，比劃著名「OK」看她笑。齊寶兒學著她的動作，看著比劃出來的手勢，茫然的開口問道：

  「這個……是有什麼寓意嗎？」

  「就是『好』的意思。」佟雪瑩習慣用響指、「OK」來表達心情。解釋太多很複雜，不如直接蒼白的意思罷了。齊寶兒聽了點點頭，衝著她比劃著名「OK」。

  二人聊天的功夫，齊老夫人跟大夫人走到了跟前。大家相互打招呼後，老夫人走到佟雪瑩跟前，拉著她的手，道：

  「今兒老身就尊一次大。還望縣主給幾分薄面，讓老身的公爹走的安詳。」

  開門見山，老夫人足夠霸氣；絲毫不隱瞞，也說明了她知道今兒會有誰說什麼言語。之所以如此要求，也是不希望如楊妙青定親那天出事。佟雪瑩明白的點點頭，輕嘆口氣，道：

  「今兒若換個人，我都不會答應。不過死者為大，況且您老人家帶我不薄，這點面子我的確要給。放心，我不理他們便是，不能讓老太爺走的不安心。」

  「那就多謝縣主了。」大夫人見狀，急忙側身行禮，表示感謝。

  正說著，一個婆子急匆匆的趕來，然後屈膝行禮，道：「老夫人、大夫人，慕容老莊主跟前任董院首來了。老爺讓您們過去呢。」

  佟雪瑩一聽來人，頓時挑了下眉頭。至於齊老夫人，趕緊衝著齊寶兒吩咐，讓她好好招待佟小妞兒，自己則是帶著大兒媳趕去了前院。

  齊寶兒對剛剛婆子嘴裡說的人不陌生，不過她不知道佟雪瑩跟這兩位老爺子的關係。小丫頭輕嘆口氣，想了一下，看她說：

  「縣主，要不……您去寶兒閨房坐會兒好不好？咱們……」

  「不了，去前院吧。我伯父跟老爹過來了，我不能不露面。」說著，笑眯眯的看著她，然後邁步先走。齊寶兒聽她剛才的兩個詞語有些凌亂，不過倒也邁步跟著去了。

  來到前院，齊老爺正帶著家裡的男丁們給他們倆見禮。齊老夫人也帶著女眷過來問安。一時之間弄得還挺隆重。齊寶兒跟佟雪瑩來到跟前，急忙則是側身行禮，微微頷首。

  至於佟小妞兒，就站在一旁，沒主動上前，更沒有搭話。沒法子，貌似她這會兒……身份有點兒不夠！

  董俊傑瞅著齊山，輕嘆口氣走過來，伸手把人拉起之後，道：「行了，都不是外人。弄得這般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大人物來家了呢！我跟雲老二就是過來祭拜一下老夥計。不用這麼多禮，都起來吧。」

  眾人紛紛起身，不全都是齊家人，還有一些來弔唁的外人。眾人誰都沒想到這二位會過來，就連齊山自己本人也沒有想到。

  父親跟他們的確有交情，可好像也不至於矯情這麼好，能達到他們倆家弔唁這個份兒上。慕容雲飛四下瞅瞅，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佟雪瑩。清了下嗓子、倒背著手，道：

  「怎麼，還不過來問安了？」

  一句話，頓時讓大家都愣了一下。隨後便看見佟雪瑩走上前，親昵的挽著他們兩位老爺子的手。剛剛還在後宅會客廳說東道西的婦人們，這會兒心裡全都「咯噔」一下。

  光顧著呈口舌之快，根本就忘了這丫頭身後，還有兩座大靠山。雖然他們之間怎麼認識的不知道，可這二位絕對不是給任何人面子的主兒。

  看起來，今兒想奚落這個村婦，是不可能了！

  董俊傑瞅著佟雪瑩，伸手輕彈她額頭一記，說：「一邊等著，一會兒再收拾你。」說完，沖慕容雲飛比劃了一下，二人直接進了靈堂。

  如此親昵的動作，眾人自然對佟雪瑩更加的刮目相看。宋夫人、楊夫人、廖夫人等人，紛紛走過來，主動跟佟雪瑩打招呼。東方雯櫻跟西門瑤也來了，不過是剛到的。大家寒暄自是不說。

  佟雪瑩懶得應付，直接拉著東方雯櫻去了一旁單獨說話。西門瑤沒有跟著過去，而是在原地跟那些夫人們周旋，好像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而且也遊刃有餘。

  人群中的宋倩雲，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佟雪瑩，而且微眯著，趁人不備，凌然放出幾分凌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