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意料之外

  「慶年媳婦兒，要不你先睡會兒，我們就先回去了。離得不遠，改天咱們再打嘮。」吳氏比較體貼，看她這個樣子，決定暫時先不問。

  侵豬籠可是個大事兒，而且只能是搞破鞋的人才有此下場，旁人根本不可能。誰家攤上都煩心，她還在月子裡，可不能給她添堵。

  搞破鞋，遼東府土話，指一些有不正當行為的男女。

  她大伯哥出這樣的事兒，想來面上、里子都是掛不住的。沖閨女使了個眼色，佟雪瑩秒懂的要下地。不過耿氏伸手拽住了吳氏，搖搖頭，看著他們嘆口氣，說：

  「這事兒想瞞也瞞不住，遲早你們會知道。就是……說出來怕你們笑話罷了。」

  「看嫂子說的，咱們之間還存在誰笑話誰嗎？」佟雪瑩出聲安慰，示意她不要想這麼多。其實佟小妞兒還挺好信兒，侵豬籠啊，跟誰胡搞被發現了？

  耿氏聽她這麼說，輕鬆的舒了口氣，道：「其實這事兒……我到現在都覺得是在做夢。聽說的時候，我都覺得是不是他們弄錯了。這劉慶鴻竟然跟……跟……跟芳姐兒的妯娌趙翠娥搞破鞋，被人當場抓到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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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氏這話說完，佟雪瑩跟吳氏全都愣住了。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劉慶鴻跟趙翠娥？

  我的天啊，這是……這是爆炸性新聞有木有。

  耿氏滿臉通紅，不知道該如何再說。她這樣的反應倒也情有可原來。雖然劉慶年哥幾個已經分家，可說到底還是親兄弟，這親哥哥不做臉兒，他們一家人也的確面上無光。

  但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能湊到一起，這挺讓人感到意外的。記得上次桑墓桖說過，趙翠娥在跑腿子家跟姘頭滾床單，然後被他點穴晾在那兒。

  該不會是……

  心裡「咯噔」一下，看著耿氏試探性的問道：「嫂子，這事兒什麼時候發現的，我走之後嗎？」

  「沒有，就前幾天。」耿氏說完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苦笑著看她，又道，「你走的前一天，大川媳婦兒的公婆沒了，她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

  什麼？！

  佟雪瑩再次驚訝，不敢相信的瞪著她，可耿氏一臉坦然、沒有任何不對勁兒。但她坦然了，佟雪瑩就暴躁了。前幾天的事兒？桑墓桖那天明明跟她說，已經把趙翠娥跟姘頭點了穴道，這……

  「我現在都快煩死了。你大哥的二嫂那幾天總來哭咧咧，說什麼都讓你大哥去幫幫他們。這怎麼幫？不夠丟人的！」耿氏說完，激動地坐直了身子，看著吳氏又說，

  「大娘，你說我這……我都沒法出面。好在大壯他爹知道好賴，沒有去摻和。不然……」

  「不摻和就對了。你也別跟他們置那個氣。把自己的月子做好比啥都強，至於大川媳婦兒那……你們該怎麼相處就相處，你們可別生分。」

  吳氏拉著耿氏的手勸說。佟雪瑩這會兒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裡不停琢磨這其中的問題。不用想，肯定是有不對勁兒的地方了。

  前幾天才發現，那桑墓桖那日做的，很顯然是被救了。能是誰呢？佟大生嗎？

  沉思不語，裡屋門開了她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吳氏推了她一下，讓她穿鞋回家，這才緩過了神。看著耿氏餵孩子的姿勢，佟雪瑩輕笑著打招呼說：

  「嫂子，那我們先回去了。」

  「嗯，快回去吧。改天沒事兒了過來多坐會兒。」耿氏笑著點頭。剛才跟吳氏說了那麼一大通話，讓她心裡舒服了很多。老人家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把自己日子過好了，其他的都不是什麼影響。

  她們夫妻現在有大壯，為了兒子，也得活出個樣兒來……

  ……

  佟雪瑩回到家後，直接拉著朱厚雄回了自己的屋。朱四爺對她這樣的反應很受用，坐在炕上，不正經的把人摟懷裡，打算逗弄逗弄。

  可看見她滿臉嚴肅之後，不禁愣住了。脫鞋盤腿坐在炕上，納悶的看著她，問：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貌似不至於。劉慶年家一個村戶，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可這丫頭表情嚴肅，又讓他不得不這麼猜想。

  佟雪瑩跪坐在他的面前，抿唇整理思路的說：「子毅，這事兒……恐怕不那麼簡單。」

  「什麼事兒？」朱四爺一臉懵的看著她問。好端端的如此說，到底是何事？

  佟雪瑩抿唇一下，腦子裡過了下思路，這才開口說道：「我跟北冥冷妍回來的那天中午，劉芳的公婆過世了，我們是晚上得的信兒。」

  「緊接著轉天桑墓桖去楊家屯回來跟我說，他看見了趙翠娥跟一個姘頭在跑腿子家辦那個事兒。然後他把趙翠娥跟那姘頭都點了穴道。講道理那天應該會被發現，可是……」

  說到這兒停頓了。朱厚雄微微蹙眉，不是特別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撓撓頭，示意她繼續說。

  「可是剛才耿氏跟我說，前幾日她二伯哥劉慶鴻跟趙翠娥被侵豬籠了。說他們倆做那個事兒被抓了。而且就只是前幾日的事情。」

  朱厚雄如此聰明之人，聽到這裡頓時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麼意思。按理說桑墓桖那天點穴，兩個人就該被發現，可不僅沒有發現，反而還被解了穴道。

  前幾日東窗事發，這麼說的話……

  「你懷疑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對嗎？」四爺開口問著。見她點頭，自己也緩緩點頭。琢磨了一下，伸手輕拍她的肩頭，下地、穿鞋出去了。

  佟雪瑩看他的動作，明白這是去安排人打探。坐在炕上等了會兒見人沒有回來，不禁有些坐不住了。對於耿氏來說，這只是一件家醜。

  可對於她來說，就不是家醜那麼簡單了。

  劉慶鴻他們住的根本不是楊家屯，怎麼會跟趙翠娥滾了床單。更重要的是滾床單居然還被發現、侵了豬籠、丟了性命。疑點重重，怎麼就……

  佟雪瑩思前想後，趕緊下地穿鞋要出去。紅霞開門進來，側身行禮一下，說：

  「東家，要出去嗎？不吃飯了？」

  吃飯？！

  佟雪瑩這才想起，他們幾個中午是在馬車裡對付了一口，根本沒有正經吃。不過這會兒還真不餓，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

  「不吃了，這會兒吃了、晚上就吃不下了。」

  「老夫人說要包豆包，晚上不做飯了。誰餓就吃點兒豆包。」紅霞再次說著。意思還是勸她吃一些，晚上包豆包會很晚，怕她熬不到那會兒。

  佟雪瑩愣了一下，看著她問：「包豆包？走之前不是讓紫陽他們包了嗎？怎麼又包？」

  「哦，是這樣的東家，因為老夫人不在，紫陽他們要包，可是慕容老爺子說不想麻煩，等都回來了，一家人在一起包有意思。」

  聽紅霞這般說，佟雪瑩緩緩地點點頭。不過眼下她是真不餓，拍了下她的肩頭，道：「我先不吃，去找下劉芳，有點事兒問她。」

  紅霞聽了屈膝行禮，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既然這樣，婢子跟您一起去吧。現在這個時候，芳姐兒應該在作坊，我陪東家一起過去。」

  「行，那你去跟我娘說一聲。」佟雪瑩攏了下身上的大氅，站在院子裡等她。

  朱厚雄從前院回來，看佟雪瑩這幅打扮，走到她跟前，挑眉說：「去找劉芳？」

  「嗯。」佟雪瑩點點頭，沒有隱瞞。

  四爺見她這般，伸手摟著她，邊走邊說：「這會兒人都死了，你去問劉芳，那丫頭肯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還是別問了。中午沒好好吃飯，先把飯吃了再說。」

  佟雪瑩仍想掙扎一下，不過四爺沒給她機會，半摟、半抱的把人朝吳氏屋子帶。

  「什麼事兒都不如吃飯重要。況且現在問肯定問不出什麼，讓暗門去查吧。一旦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四爺給著承諾，示意她稍安勿躁。

  佟雪瑩想了一下，乖順的跟著走，不再掙扎去找劉芳。二人來到門口，四爺拉門。紅霞正好走到門口，三個人都是一愣。隨後紅霞屈膝行禮，側身讓出位置，不再提出去的事情。

  等他們二人進屋之後，紅霞把門關上，輕舒口氣。東家按時吃飯，她也能少被主子埋怨，鼎好鼎好。邁步去廚房，準備跟紫陽他們一起做紅豆沙。

  來到前院廚房，正好看到冷曦陽出去。喊了一嗓子，快步走到跟前，問：

  「要出去嗎？」

  自從在樂丫村滾過床單之後，她每天晚上伺候完佟雪瑩，就會過來跟他一起睡。本來她是不依的，可架不住這小子軟磨硬泡。後來東家都默許他們在一起，那滋味……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冷曦陽停下腳步，看著她點點頭。伸手把人拉到放柴禾的甬道，開口說：「我得去趟暗門。主子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得出去。差不多幾天的樣子，安心等我回來。」

  說完，還伸手捏她小臉兒一下，心裡有些捨不得。每天晚上軟香在懷習慣了，出去幾日，應該會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