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後院沒有秘密
2024-05-12 09:20:17
作者: 耳語
突然,馬車震了一下,當即停頓下來,二人的身體都是一晃,瞬間裡面的曖昧消弭於空。
清明一時趕車也沒注意,突然竄出來一個圓球,待清明仔細一看,竟然是名看不清容貌的小叫花。
小叫花穿的里三層外三層,將自己裹得就和個圓球似的,連腦袋都披著破棉帽子,棉花都露出來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是個人來。
若不是看他年紀小,會讓他以為這是刺客,但也足夠令他氣惱的,當即一聲厲喝,「沒見到馬車嗎,還突然跑出來?」
小叫花手忙腳亂的奮力爬起來,對他露出了討好的笑,只看見滿口的小白牙,嘴裡連聲說著,「您息怒,奴也是著急一時跑的急了……」
不待清明再訓斥,就聽到裡面傳來主子輕飄飄的一句,「好了,回去。」
「還不快閃開?」清明冷聲說道。
小叫花好似被嚇著了,圓球的身子當即一顫,應著聲,轉瞬身體就晃了幾晃,然後就趴在了地上。
清明這個氣啊,「還不快閃開!」
可是那圓球的小叫花就是不動,無奈之下,清明對著車裡的季元修道:「主子稍等。」
季元修有些急迫,今天和華兮之間的相處,誰也不能破壞,頓時不耐的刷的一下掀開了車窗的簾幕,「這點事都做不好?」
清明跑回來,「稟殿下,是個十來歲的小叫花,可能是餓暈了……」
季元修眉頭蹙起,如刀的冷風灌進來,他體貼的壓了壓帘子,怕吹到她。
他的這一小動作被陸華兮看在眼中,雖然她一向粗糙慣了,卻也暖在了心裡。
忍不住開口道:「天寒地凍的,若放任不管怕熬不過去吧,感覺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許多。」
季元修沉吟了片刻,放下了窗幔,眼裡帶著笑意對外面道:「沒聽到側妃的話嗎?放在偽嬤嬤的車上帶回去吧。」
清明應了一聲,車子很快繼續啟動,馬車明顯比剛剛快了幾分。
可陸華兮卻心裡生出警惕,現在怎麼感覺都不正常啊。
別人不正常她真不怎麼在意,可眼前這位不正常,她也會怕的好嗎?
「那個……」
季元修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往後倚靠,眸子一閉,「我眯一會,有些乏,到家了叫我。」
那意思是我乏了,不許吵我。
陸華兮果斷的閉嘴,心裡只希望,他不正常就不正常,只要不想著禍害她就成。
心中有事,她也閉目養神,腦中卻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
馬車再次停下的時候,陸華兮以為回了王府,下了車才發現,竟然停在了一處高層建築前。
威風豪邁的「雲霄台」三個大字只在眼前一晃,就被季元修給拉著走了進去,嘴裡卻道:「你不冷啊,以後有的是時間看,快進去。」
雲霄台里燈火通明,一進去便被熱浪撲面,二人順著石階往上面而去。
所過之處,只有兩個字,幽靜!
所見皆是七拐八拐的長廊,不知通到哪裡的,連個門都沒看見,讓她以為進了石堡里似的。
她曾聽說過太子府有一處雲霄台,這裡是王府的禁地之一,季元修很多的時候都在這裡處理公務。
可她卻是第一次來,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怎麼樣?可喜歡這裡?」季元修見她的目光隨意的掃視著,問了一句。
她喜不喜歡好像不重要吧?
陸華兮忍不住心裡腹誹了一句,但還是真心贊道:「怎麼來了這裡?」
「你讓我安排,自然我說的算了。」
他說的理所當然,她還能說什麼,只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直到上到三層之後,裡面頓時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沒有炭盆,卻溫暖如春,她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
裡面一如他低調高雅大氣的風格,簡單,寬敞,明亮。
但擺設和牆壁上的字畫,她雖不懂,卻也能看出價值連城。
周圍一目了然的只有四扇不是很大的窗子。
她覺得奇怪,在院子恍惚看著這裡的窗子很大的啊,怎麼只有這么小呢?
好奇心的驅使下,她不由自主的往北窗口走過去,稍稍拉開一些縫隙往外窺去,目光一寸寸的看去,頓時驚訝的微張著嘴。
原來站在這裡,竟然將後院一目了然的收緊眼底,那麼也就是說,後院裡沒有什麼秘密?
這個發現讓她瞬間看向跟來的他,他卻面色坦然的道:「不要用那種目光看我,我沒那功夫去看誰。」
陸華兮有些懷疑,「殿下敢發誓沒有看過嗎?」
可後者霸道的道:「在我自己的府邸,都是我的,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再者說,你當本殿很閒嗎?」
陸華兮有些氣餒,聳了下肩,轉身往回走去,「殿下這點說對了,王府的確都是殿下的,可我想知道,殿下可監視過我?」
「你太敏感了,這裡沒有幾人可以進來,就算是監視,那也不是針對你。」
季元修難得的解釋了一句,順手拉了一下窗邊的長繩跟著她走了過去。
北風撲窗,寒意蕭蕭,窗外明月高懸於空,璀璨的月華湊趣的躍了進來,恰巧投在二人的食案上。
佳肴不多勝在精緻,酒水加熱,濃濃的酒香四溢,即使還沒飲便有了醉意。
他們相對而坐,陸華兮有些歉意的道:「今天本來應該我請殿下小酌的,好像變成了殿下請我,讓我覺得過意不去。」
季元修親手為她斟了一杯,嘴裡不咸不淡的道:「那你先欠著好了,不許賴帳,我記性很好。」
「好。」陸華兮笑著應了一聲。
她這人就這樣,真正對她好的人,她也會回報別人真心。
今夜的季元修心情極為的好,一改往日喜怒不定的性子,實在令她有些不安……
二人舉杯一飲而盡,陸華兮放下酒盞親自執壺為他斟滿,「殿下今日為何這麼高興呢?」
她那清清淡淡的聲音入耳,季元修要端杯盞的手一頓,轉而收回手,慵懶的往後一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眼道:「高興還需要有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