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你……」趙清棠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猛地往後退去，縮在床尾角落裡，緊緊抱住被子，戒備地盯著朱子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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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一切都很陌生，趙清棠心裡有慌張又害怕，一顆心臟劇烈的跳動著，盯著朱子胤的同時，飛快的想自己如今的處境。

  她努力的想，記憶並不連貫，像碎片一般，拼湊不齊。

  趙清棠急得臉都白了。

  朱子胤被趙清棠防備的眼神釘的僵躺在床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席捲而來，他啞聲喚道：「糖糖？」

  趙清棠聽到他語氣熟稔的喚自己，愣怔一下。

  朱子胤確定趙清棠忘了他，怕嚇到她，朝外喚一聲：「雲華。」

  趙清棠緊繃的一根弦，聽見熟悉的名字，不禁放鬆下來。

  不一會兒，雲華進來，趙清棠鬆一口氣。

  覺察到朱子胤的視線，趙清棠又是一僵，不由自主的提防。

  朱子胤目光一暗，沒有說什麼，穿上龍袍，囑咐雲華照顧好趙清棠，離開內殿。

  「雲華，我們怎麼在這兒？」趙清棠跳下床，赤足跑到雲華面前，認真的打量這內殿，意識到自己是在皇宮，而且朱子胤穿的是龍袍，「我……我跟皇上是什麼關係？」

  雲華懵了，眼淚跟著掉下來：「小姐，您把皇上給忘了？老爺和夫人，您還記得嗎？」

  「記得。」趙清棠變了臉色，想到方才朱子胤的神情，又看著雲華擔心的模樣，終於意識到一個大問題。她認識皇上，並且關係很親密，但是她身邊的人全都記得，獨獨忘記了他。「我生病了嗎？」

  這病的也太奇怪了！

  雲華一五一十的告訴趙清棠，哽咽道：「您與皇上兩情相悅，昨夜是您央著皇上陪您安寢，擔心一覺醒來把他給忘了。」

  事實上，真的給忘了！

  趙清棠腦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雲華。

  雲華怕她不相信，把趙清棠昨日下午寫的手札，急匆匆取回來，遞給趙清棠看：「您看。」

  趙清棠提線木偶一般，順著雲華的指示，僵硬的翻開手札。

  許是時間太過短暫，擔心時間不夠用，上頭寫的並不詳細，簡略的記載她與朱子胤的相識，相愛的過程。寫完之後，大約還剩下一點時間，又在後面填充一些讓她覺得甜蜜溫馨的相處。

  趙清棠捧著手札，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出神，反反覆覆看了三遍，字裡行間透露出絲絲情意，她那時是愉悅的。

  不知過去多久，趙清棠接受了這個事實。

  「小姐……」雲華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喚一聲，見她望來，連忙笑著問道：「您餓了嗎？曹公公備好了早膳。」

  趙清棠默了默，垂眸望著手札，問：「他呢？」

  「啊？」雲華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忘了他，他會不會很難過啊？」趙清棠心裡沒底，史記上面帝王多薄情，她若是永遠記不起他，他的心還能在他這裡多久？

  她好像愛了他很久，而他只是愛了她一下，便出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