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朱子胤默然不語，明白趙穆此行的目的。

  若要娶趙清棠，後宮只此她一人。

  然則，不要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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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決定要娶她，會護她一生無憂。」朱子胤鄭重地向趙穆表明自己的決心：「倘若有一日負她，朕放她出宮，遵從她的心意。」

  趙穆得到這句話，依然沒有好臉色：「望皇上謹記今日一諾。」

  謝韶華一番話，直戳趙穆的心窩，態度並不太強硬，只是要一個保證。

  朱子胤給了，說明他心中極為重視趙清棠。

  兩個人達成協議，趙穆接趙清棠回府。

  朱子胤婉拒道：「趙愛卿，糖糖身子虛弱，尚在病中，不宜見風。留在宮中休養，待她好了之後，朕送她回趙府。」

  趙穆權衡一番，沒有意見，提出去見趙清棠。

  朱子胤讓內侍帶路，給父女倆留一個空間，並未跟過去。

  ——

  趙清棠睡不著，她不燒了，身子不舒服，泡了一個熱水澡，通體舒暢。

  收拾好，坐在軟榻上，宮婢給她絞發。

  趙穆進來，看見趙清棠安靜地坐在窗前看書，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從年前起，頭一次見她這般放鬆。

  心中百味雜陳，慢慢踱步到她身側，宮婢行一禮，將絞乾的發梳順，退出去。

  「爹，您怎麼回京？皇上沒有怪罪您？」趙清棠捏緊手裡的書，看著嚴肅的趙穆，心裡很緊張。「您坐。」連忙從軟榻上下來。

  趙穆大掌按住她的肩膀：「坐著，別動。」

  「爹爹……」

  「怕？那還敢偷跑進宮，參加選秀？」趙穆板著臉，坐在她的對面，「日子是你過，你自己挑選過後半生的人，爹娘只能給你做參考。你態度堅決，我們不會強制將你帶走。」

  趙清棠眼睛一亮，還沒說話，便聽趙穆繼續說道：「他倘若辜負你，大不了回家，不缺你這口飯。」

  「爹爹，對不起。」趙清棠鼻子發酸，心裡感動，便覺得自己太過自私，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顧爹娘的感受。她撲進趙穆懷裡，像小時候那般抱住趙穆，眼睛霧蒙蒙的，堅定無比：「小叔叔不會辜負我。」

  「話別說太滿。」趙穆冷哼一聲：「他能護你，會讓你擋箭？」

  朱子胤從頭至尾，沒有許諾後宮只有趙清棠一個人。

  趙清棠性子至純至善，偌大的後宮，形形色色的女人，朱子胤能護住？

  「爹爹，小叔叔是這樣的身份，我……我想陪在他的身邊，就要做好接受現實的準備。」趙清棠瓮聲瓮氣道：「進宮來的人，全都是奔著權勢，為家族增添榮光，沒有一個人是純粹的，只為了他。小叔叔太寂寞了，我想陪著他，他累的時候，身邊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趙穆長嘆一聲，抬手揉一揉趙清棠的腦袋。

  「你想清楚就行了。」

  趙穆沒有久留，該說的都說完了，他便起身離開。

  第二日。

  趙清棠身子好了許多，下床等朱子胤上完早朝，一同共用早膳。

  不多時，朱子胤帶著曹公公疾步而來。

  趙清棠露出笑容，快步走到門口，就見外頭有內侍來報：「曹公公，您讓奴才關注的秀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