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心如刀割

  李公公讓倆位宮婢，托扶長公主回永明宮。

  「父皇！父皇！求求您，饒了我腹中孩子一命！」

  長公主掙扎，撕心裂肺地大喊。

  李公公在一旁勸道：「殿下，您省一省心，今日所作所為。皇上饒您一命，已經格外開恩。您再作鬧下去，就怕太后也救不了您！」

  長公主眼底一片死灰，目光空洞，毫無焦距地望著虛空，任由宮婢將她托扶下去。

  元靖帝平復心緒，目光緩緩掃過顧遠山，落在顧庭上身上。

  「顧愛卿，長公主被人蠱惑，失了心智，方才犯下累累罪行。朕讓她受到懲罰，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元靖帝到底順從一己私心，沉聲說道：「朕知你深明大義，你父親一事，朕會彌補於你。」

  元靖帝抱著麗貴妃離開。

  麗貴妃回頭看著顧庭之跪在地上，顧遠山的身旁，屋頂上細碎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仿若將他分割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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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種由骨子裡散發而出的痛，隱忍，令她心如刀絞。

  蘇葉心中悲憤，在皇權之下，他們猶如一抹塵埃，元靖帝不過拂一拂衣袖，便將他們拍進泥濘里。

  「庭之，這筆帳，我們遲早要討回來的。」

  蘇葉胸口湧出酸澀，更多的是無力。

  顧庭之嗓音低啞，「回府。」彎腰，抱著顧遠山，大步離開冷宮。

  蘇葉回明和殿，接文茵與倆個孩子。

  元靖帝正好安置好麗貴妃，威嚴肅穆地站在高台上，對諸位大臣說，「諸位罔顧皇家顏面，提起今日之事，便是與朕過不去！」

  大臣們大氣不敢出。

  太后腰背直挺的坐在那兒，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毫無半點喜慶。

  她升起倦怠之色，按著太陽穴，「散了吧。」

  諸位臣子如潮水般散去。

  老嬤嬤攙扶太后回慈安宮，方才走出明和殿，女官眼眶通紅道：「太后，殿下請您去一趟永明宮。」

  太后頓了頓，到底去了永明宮。

  方才靠近，便聽到長公主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太后蹙緊眉頭，走進殿內，長公主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鮮血沾染的滿地都是，冷汗浸透了衣裳。

  「皇祖母……救我……救救我的孩子……」長公主朝太后伸出手，臉色灰白，眼眶通紅，「救救蔓兒。」

  太后嘆息一聲，給老嬤嬤遞一個眼色，去太醫院取藥來。

  老嬤嬤領命離開。

  長公主眼中迸發出希翼的微光，手指緊緊扣住太后的袍擺，隱忍著腹部的巨疼，哀求道：「皇祖母，父皇要大義滅親，麗貴妃為蔓兒求情，父皇方才饒我一命。」

  「麗貴妃產下太子，不封為皇后……」

  「朱蔓。」太后面容嚴肅，目光凌厲地看向長公主，「你以皇后的頭銜，向你父皇求饒？」

  「皇祖母……」

  「朱蔓，你看看你變成一副什麼面孔。那是你母后的殊榮，你為活命，連她都給出賣！枉為人子！」太后渾濁的眼睛裡流露出失望，字字句句敲擊在朱蔓心裡，她看著太后失望的模樣，巨大的恐慌將她包裹，「皇祖母」幾個字，在太后冰冷的眼神中，卡在咽喉里，眼睜睜的看著太后步履蹣跚的離開。

  朱蔓狼狽的趴在地上，滿臉涕淚，悔恨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幾乎將她給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