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直到白頭

  蘇葉愣住了，澇災導致百姓被迫離開家園，妻離子散。

  瘟疫讓原本完整無缺的家庭，變得殘破難圓。

  大爺的話讓蘇葉深受感觸，她拉著顧庭之的手，一起坐在長凳上。

  大爺將湯圓放在倆個人面前。

  一隻碗裡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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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叫五味湯圓，餡料有酸甜苦辣咸五種口味。」大爺笑著說，「我年紀大了，糊塗，全都混在一起放，你們吃的甜多，今後的日子必定甜甜蜜蜜。」

  蘇葉覺得挺稀奇的，她用勺子舀起一個湯圓，輕輕咬一口，芝麻餡兒流出來，苦的她眼睛睜不開。

  顧庭之握著她的手將勺子裡剩下的一大半放入他的口中。

  蘇葉見顧庭之面不改色的吞下去，並且問大爺要來一根筷子，她稀奇的問道：「你不怕苦嗎？」

  顧庭之溫聲說道：「你少吃一點苦，負責甜就好。」

  他用筷子一個個試過去，將甜的放入她碗裡，剩餘的全在他的碗中。

  蘇葉盯著碗裡的三個湯圓，嘴裡分明殘留著黃連的苦，心裡卻是一片甜蜜。

  「庭之，你是不是想多吃一點？」蘇葉舀起一個湯圓塞嘴裡，清甜的滋味蔓延，望著布滿耀眼星辰的夜空，恍然覺得往後餘生，皆是甜的。

  顧庭之但笑不語，將勺子裡的一個湯圓放在蘇葉碗裡，優雅的將湯圓全數吃了。

  蘇葉將最後一個放進嘴裡，一不注意，嗆到嗓子眼，辣得眼淚爆出來。

  顧庭之將一碗水遞給她。

  蘇葉一口飲盡，佯怒的瞪著顧庭之，「你在裡面放了一個辣的！」

  顧庭之笑道：「你三個是有些少，我想了一下，日子總該過得紅紅火火。」

  蘇葉噎住了。

  心想顧庭之就好比碗裡的湯圓，白皮芝麻餡。

  「還辣嗎？」顧庭之盯著她的唇。

  「還有一點。」

  顧庭之湊過來，蘇葉有些緊張，怕顧庭之這廝要親她，紅著臉想說大爺在呢。

  他指尖捻著一顆糖，塞進她的嘴裡。

  「想什麼呢？」顧庭之看著她臉色『騰』地緋紅，唇邊含著淺淺的笑，牽著她的手起來。「夜色深了，回去歇著，糧草明日再看。」

  大爺瞧著恩愛地小倆口，笑眯眯地說道：「大人和夫人會幸福一生。」

  「謝謝您的祝願。」顧庭之留下銀錢，握著蘇葉的手離開。

  夜涼如水，空寂的長街徐徐吹拂著微涼地晚風。

  蘇葉有些累，吃了就想睡，渾身都犯懶了。走了一刻鐘，蘇葉按著肚子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庭之，我們歇一會吧？」

  她有些後悔了，沒叫馬車跟著出來。

  顧庭之看著她眼瞼下的青影，半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你回去。」

  蘇葉詫異地看向顧庭之，他從未背過她！

  「夜色深了，我們早些回去。」顧庭之溫聲催促。

  蘇葉有些羞澀地趴在他背上。

  顧庭之託著她站起來，朝衙門而去。

  蘇葉雙手抱著顧庭之的脖子，清冷如霜的月光灑在他的長髮上，泛著白澤的光。

  她閉著眼睛，將臉貼在他溫暖寬闊的後背上，希望他們能夠一直一直這樣走下去，到白頭。

  ——

  這一覺，蘇葉睡得十分香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她睜開眼睛，顧庭之早已不在身邊。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剪秋的聲音響起，「夫人，青陽城來人了！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