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告狀！

  蘇葉算著兜里的銅板，買一些米麵和肉。

  孩子們太瘦小，營養不良，需要吃點肉補一補。

  壓根不知道小傢伙的心思，一路將她當賊防著。

  一直到家門口，小男孩終於意識到，蘇葉不賣他們！

  小男孩看著蘇葉手裡的藥包，難道真的是騙銀子給爹治腿？

  顧雲舒小口小口的吃肉包子，太久沒有沾葷腥，饞的口水流一地。再吃得慢，也吃完了。她意猶未盡，舔一舔唇瓣，盯著小男孩手裡的肉包子。

  「哥哥，你不吃嗎？」

  小男孩一看就知道顧雲舒沒吃夠，糾結一會，掰開一小半給她，「剩下的給爹吃。」

  「我吃飽了。」顧雲舒腦袋搖成撥浪鼓。「哥哥，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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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賢、雲舒。」

  一道清雅溫潤地聲音響起。

  顧思賢、顧雲舒聽到叫喊聲，小臉上綻出笑容，奔跑過去。

  「爹！」

  「爹爹！」

  蘇葉不禁抬頭望去，男人倚靠在門口，相貌清雋秀美，一雙墨黑的瞳仁，清冷淡漠猶如覆蓋一層寒霜。只是他蒼白削瘦，面容染著淡淡的病氣，氣質偏陰鬱沉默。

  男人似乎覺察到她的打量，偏頭望來，目光凝在她紅腫的臉頰，眉頭微擰。

  他淡淡一眼，仿佛能夠洞察人的心思。

  蘇葉緊張地拎緊手裡的東西，就見男人轉過頭去，春風化雪般，目光溫和地注視兩個孩子。

  男人問，「今日去鎮上了？」

  顧思賢扭頭看向蘇葉。

  蘇葉一顆心提起來。

  「是啊！」顧思賢笑眯眯地說道：「爹，你不知道。娘帶著妹妹去花婆子那討水喝，我在外面等著的時候，聽人說花婆子專門做買賣人的營生，還強搶小孩子，是個大壞蛋。我擔心娘和妹妹，就進去找人，沒想到娘這麼厲害，居然從花婆子那兒拿了二兩銀子。」

  蘇葉的小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看著顧思賢崇拜的眼神，要給他跪了！

  沒想到他是個坑娘的玩意！

  小傢伙並不全相信她，在這告狀呢！

  顧庭之目光驟然冷下來。

  花婆子是什麼樣的人，十里八鄉都知道。

  大家避開都來不及，蘇葉怎麼會找花婆子討水喝？

  顧庭之眼底裹挾著沉沉怒火，清冷的面容染上慍色，似乎下一刻要衝上來掐死她！

  蘇葉心虛地往後退幾步。

  顧雲舒發現顧庭之生氣，怯聲說，「爹爹，花婆婆打了娘，銀子是醫藥費。」

  怕顧庭之不信，她心急道：「娘給您買了藥，還給我和哥哥買了香噴噴的肉包子！」

  蘇葉以前對他們不是打，就是罵，從來不會笑。剩下的飯菜寧可倒了，也不留給他們吃。

  現在蘇葉會摸她的頭，會對她笑，還會給她買肉包子！

  顧雲舒記住瞎子奶奶的話：世上沒有不疼愛孩子的娘。

  「爹爹，您別生氣，娘和以前不一樣了！」顧雲舒軟軟地撒嬌，「我喜歡現在的娘。」

  顧庭之聽著顧雲舒稚嫩的聲音，她帶笑的眼睛流露出滿足，心口像是被錘子狠狠一擊。他克制住怒火，溫聲道：「爹爹知道了。」又看向顧思賢，「帶著妹妹去洗手。」

  顧思賢拉著顧雲舒進屋。

  顧庭之瞥蘇葉一眼，冷然道：「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