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道成，偷天換日

  氣運之力，宛如無物不化的大日驕陽，沈太虛的肉身就像是萬古寒冰，在熾熱的照耀下，慢慢的融化成水。

  「嗡！」

  紫府陡然劇烈顫動，胸中五氣以及頂上三花，一縷縷金色的氣運之力如爬山虎一般，很快就將其縈繞包裹。

  「咕咚！」

  「咕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若神鼓敲盪。每一聲的奏響，五氣與三花中，澎湃的法力就被擠壓出來。炸裂開的時候，漫天繁星一般，星空崩開之景。

  如此不斷的輪迴，直到粗壯的五氣與蓬勃綻放的三花都鍍上了一層金色，才緩緩停止了動作。

  三花之上的元神，忽的睜開眼睛，嘴巴微張，一股龐大的吸扯力將五氣三花吸入腹中。

  一柄金色纏繞的法則之劍現身，元神站起，把法則之劍握在手中，似有所感、所悟。在紫府中，舞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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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沈太虛吐出一口濁氣。

  但見宛丘上空烏雲滾滾壓將上來，一道道的天罰之雷在雲層中翻湧遊動。

  下方的人祖齊齊抬頭，目露駭然。

  燧人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喃喃道：「這不是普通的雷劫，他究竟做了什麼？竟然招來了道泯劫雷！」

  緇衣氏滿是擔憂，猜測道：「也許，他在創立一條路，一條人族的修行之路。此路，不在三千之列，屬另立之道。」

  燧人氏聞言，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他已經認定，沈太虛會有此做法而引來道泯劫雷，完全是他熱血沸騰下喊出的那一嗓子。

  別說是沈太虛有著大羅金仙圓滿的道行，即使強如聖母女媧、三清以及西方二聖，也是在天道的引導下而走上了自身的道。

  他們的道，是早已概定，在天道之列，無法超脫。

  現如今，沈太虛正以自身以及人族氣運，演化獨屬人族之路。

  這樣明顯是脫離了天道的規則。

  天道無情、至公。

  可一旦觸碰雷區，除非挺過去，或天道認可。

  否則，不僅沈太虛會在劫雷下灰飛煙滅。就連人族，也會受到不可想像的牽連。

  有巢氏嘆了口氣，目露堅定。

  「慌什麼，那是我人族之帝，攜帶著萬萬族眾執念、之意志，在開創前無古人之路。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帝！」

  燧人氏等聞言，躊躇之色頓消，齊齊點頭。

  「沒錯，即使失敗，人族也無懼。」

  ……

  此時的沈太虛，遇到了一個大難題。

  正如人祖們的猜想，他在創道，創一條人族晉升之道。

  以系統獎勵的道始源解為基礎，他在參悟的同時，那條模糊的道路也在逐漸的夯實。

  只是，當他繼續參悟，即將邁入頂點的時候，突然停滯了下來。

  一道看不見的阻力擋在了前面，任憑他如何努力都邁不過去。

  沈太虛知道，能阻礙他創道的，唯有天地規則，是天道。

  他不是聖人，有著一條坦蕩的證道之路。

  不是創一教或一道就可以輕鬆讓天道承認。

  人族在天道規則上，是不允許的。

  現如今，箭已在弦，不得不發。

  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人族，能不能打破桎梏，走上與洪荒萬族爭鋒的道，成敗在此一舉。

  既然天道阻，那就不求天。

  讓它看一看，人族的脊樑和鬥志，不是那麼容易彎曲的。

  「人族子民何在！」

  沈太虛踏著氣運金龍的巨爪迎著雷劫的恐怖天象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宛丘的芸芸人眾。

  人族族眾，感受到沈太虛透發出來的決絕意志。

  紛紛站直了腰板，挺直了脊樑，異口同聲回應：「人族子民在！」

  聲如浪嘯，滾滾蕩漾。

  「今皇庭已立，然帝道不受天道認可。洪荒萬族，芸芸眾生，應生而平等。我人族生而微末，苟且生存，與眾生相比，何來平等。」

  「吾願以人族之志、之思、之想、之念，凝人族不朽之劍，求問天道。人族子民，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拔劍斬天？逆天而行？

  沈太虛對此嗤之以鼻。

  洪荒眾生本就是天生地養，就如同聖母女媧無法庇佑人族，人族卻不能反向質問，是一個道理。

  那是一條死路。

  所以沈太虛另作他想，以人族之念，求問天道。

  「願追隨帝，凝不朽之劍，求問天道！」

  人族族眾喊完，自每個人的身體中，飄出一道道無形的信念力量。

  沈太虛振臂，氣運金龍伸出一爪，將飛馳而來的斬道劍握住。

  雄渾的人族氣運以及人族族眾分割而出的意志源源不斷的被斬道劍吸收。

  斬道劍受兩種特殊力量的加持，劍芒蓬勃，卻平靜而又無聲。

  待劍芒長至萬丈之高。

  沈太虛抬頭凝眸。

  氣運金龍受到感應，扭動著身軀，持劍沒入雷劫雲層中。

  沒有火星撞地球般激烈的碰撞。

  烏雲中的雷劫在緩慢的消退，雲層的顏色也在逐步的暗淡。

  不消片刻，一縷金色的光芒刺透了厚重的雲層。

  灑下溫和的光澤，照耀在每個人的臉上。

  「轟！」

  沉悶的雷鳴響起，隨後雲層消散，雷劫隱匿。

  氣運金龍發出嘹亮的龍吟，便一頭扎進了宛丘，化作漫天金光。

  同一時刻，沈太虛只覺得冥冥之中的阻礙消失了。

  天道，認可了帝道！

  猛然，一股沛然的法力，突兀的在紫府洶湧而出。

  元神跳將出來，吞下去的五氣與三花浮現，將那股法力吞噬。

  「叮！恭喜宿主晉升准聖初期！」

  消化掉那股法力，沈太虛的修為正式步入准聖。

  他的周身，一層金白交加的光輝籠罩體表，神威赫赫，寶相莊嚴。

  他緩緩自空中落到祭壇，盤膝而坐。

  「皇庭已立，帝道初成。斬道劍，鎮壓帝道氣運！」

  斬道劍受召，盤旋於宛丘上空。

  一道道劍氣射入宛丘的數百個方位。

  待沈太虛輕喊一聲「凝」！

  只見，數百道劍芒沖天而起。

  然後圍繞成一堵圓形氣罩，將宛丘保護在其中。

  而斬道劍徑直插入祭壇上，化作守護大陣的陣眼。

  「帝道成，後每隔七天，我都會在此開啟講道，講解帝道之途。人族生而不易，希望大家發奮勤勉，為了人族，更為了逝去的先賢，不屈不撓、迎難而上！」

  「不屈不撓，迎難而上！」

  這一天，對於人族來說，是最重要的日子。

  孱弱的他們，終於迎來了蛻變。

  每個人心中的火山都點燃爆發了。

  人族，不再看萬族的臉色。

  命，已然握在手中。

  ……

  「怎……怎麼會……」

  太清宮中，入定中的老子憤然醒來。

  他的聖人根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尤其是屬於人族的那份功德根基，仿佛變質了一樣，不再與他聖身融合。

  清靜無為的聖人老子，再也無法無為了。

  「廢吾人教，理當不會受如此嚴重的反噬。難不成，女媧在其中布下了什麼後手？」

  老子再也按耐不住。

  小小的螻蟻人族，翻不起這麼大的風浪。

  定要找女媧討一個說法。

  他一步邁出萬萬里，向著媧皇宮趕去。

  媧皇天，媧皇宮

  躺在七彩雲床上休息的女媧，也突然驚醒。

  她驚愕的發現，功德根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族功德在消弭，轉而被另一股功德所填充。

  待她運用神通推演，卻是混沌迷亂，掩蓋了天機。

  「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她百思不得之際，媧皇天忽然間沸騰起來。

  混沌氣流倒卷，空間崩碎了一層又一層。

  女媧秀眉緊蹙，哼聲道：「老子師兄，這裡是媧皇天，不是你的太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