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年

  每次都是這樣，不管什麼事都瞞不了她。

  司念笑道：「既然知道瞞不過，還不快老實交代，你跟文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為了調查的事這才跟他打交道的吧？」

  她雖不明白事情緣由，但是仔細一想便能明白過來，文謙跟紀恆臨有過往來，紀恆臨的事他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一點。

  顧長臨跟他見面多半是因為調查紀恆臨謀反的事。

  他挑眉：「念念果然聰慧無比，一下子便猜到了事情關鍵。」

  顧長臨剛剛還想著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司念說一遍，可沒想到司念隨便一猜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這有什麼好瞞著我的，以後遇到這種事，直接告訴我就行了，我知道什麼事是該做的什麼事是不該做的。」

  司念目光澄澈，語氣坦然，顧長臨面色含笑，微微摟住司念，嘆了一聲：「念念，你怎麼這麼好。」

  她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我好了，剛才不是還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我嗎？」

  司念還惦記著周氏的事沒想著跟他算帳，說了兩句便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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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的風寒只躺了一兩日就好了，可她雖然去了風寒，但是身子骨還是很弱，顧長臨跟司念只能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把周氏送回到永安府。

  可剛送走了周氏，第二日便來了個不速之客。

  陳子程一路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一身疲憊，看著格外滄桑，司念差點沒認出他來，總覺得他變得有些太憔悴了。

  「子程，你怎麼過來了？」

  司念茫然的把陳子程先迎了進來，一看到他，碧綠就連忙找了個藉口，躲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阿喬不得不替代了碧綠的任務，出來給他們倒茶。

  陳子程沒見到碧綠，急切道：「小嫂子，碧綠去哪了？她是不是故意躲著我，不肯出來見我？」

  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人看了覺得挺可憐的。

  司念提醒道：「你跟碧綠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現如今，碧綠都跟著我們到了蘇州府，你就別一直不放手了。」

  她苦口婆心的勸道，自己如今就跟個老媽子一樣在他面前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可他看上去似乎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小嫂子，你就讓我見見碧綠吧，我已經說服了娘，她同意讓碧綠進門了。」他雖然面色憔悴，倒是眼睛亮晶晶的，欣喜異常。

  司念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你娘那麼嫌棄碧綠的出身，怎麼這麼快就接受碧綠了，你是不是在故意哄騙我，就是為了讓我把碧綠給你叫出來。」

  她多多少少是不相信陳子程的話的，陳夫人看上去可不像是一個那麼容易就能被說服的人。

  碧綠的出身是陳夫人最厭惡的一點，她為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突然變了主意，這讓司念怎麼都無法想通。

  「是我以命相逼，這才讓娘同意我把碧綠娶進門。」他苦澀的笑了笑，眉眼不復從前的肆意快活，而是死氣沉沉，看樣子，他這段日子為了能讓陳夫人同意，應當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可就算是這樣，碧綠也不一定願意嫁給你」司念還想再繼續勸說下去，可一看到他眼睛裡的痛苦之色，最終還是心軟了。

  「我再幫你最後一次，倘若這一次還是沒能成功，這件事我便幫不了你了。」司念說罷，又嘆了一口氣，讓身旁的阿喬把碧綠給請了過來。

  碧綠雖然知道他在，但是並沒有反駁司念的話，最後還是跟著阿喬走了過來，她面色蒼白，緊咬著唇，看著像是經過了一番掙扎的模樣。

  「碧綠，子程說他已經讓陳夫人同意了娶你過門，你們再好好談談吧。」她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把機會留給了陳子程。

  「碧綠，我心悅你，你當真看不出來嗎？」

  陳子程急急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碧綠震驚的看著他，心頭五味雜陳，「陳夫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我？你別哄騙我了，陳夫人那日把話都說的很清楚了。」

  陳夫人最後對碧綠放下的狠話是一旦碧綠再跟陳子程糾纏不清，她就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碧綠勾引男人的行徑。

  「娘真的答應了，碧綠，我又怎麼會拿這件事來騙你，你就這麼不信我嗎？」

  陳子程幾天幾夜輾轉反側，仍然放不下碧綠，這才又求到了陳夫人的面前，可沒想卻從陳夫人的嘴裡得知她找上門去羞辱碧綠的事。

  他一氣之下差點要對陳夫人動手，因為這件事，陳夫人更是打定了主意，說什麼都不肯讓陳子程把碧綠取回家。

  陳子程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不管陳夫人說什麼，他都不管不顧，直接在陳夫人的院子裡跪著。

  時至深秋，夜晚的天氣格外的寒冷，更何況天上還飄著細細的小雨，他一跪就是一整夜。

  陳夫人第二日終於是撐不住了，她總不能真的讓陳子程就這麼不眠不休的跪下去，只能點頭同意。

  在得到陳夫人的同意以後，他便連夜不休的往蘇州府趕來，甚至都沒來得及休息，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可是」碧綠仍然有所顧慮，可一對上陳子程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好，我答應你，但是守孝期還沒過，等三年後，你還願意娶我嗎？」

  碧綠並不確定他對自己的一時喜歡能維持多久，於是便用守孝期為理由拖住了陳子程，倘若他真的能堅持到三年後，這樁婚事倒不是不可能。

  「好，我等你三年。」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碧綠，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碧綠心裡的忐忑不安這才消失了許多。

  他們拉著手說了很多話，一直到日落西山，這才從屋裡出來。

  司念剛好從周氏的屋裡出來，看到兩人臉上都帶著笑的模樣，她瞬間明白了一切，看來碧綠最後還是接受他了。

  「子程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正好你跟顧長臨有些日子沒怎麼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