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地爭不爭氣

  三個人趕著馬車到了門口，天色朦朧，已經有些看不清周圍的景色隔著一段距離，司念瞧著門口好像站著一個人，她掀著馬車帘子朝著身旁喊著話：「你們瞧那邊是不是站著一個人？」

  顧長臨順著司念指示的方向看了過去，門口確實站著一個人，那人牽著馬，馬上裝了一些東西，好似剛剛下馬正在整理衣衫。

  這會兒的功夫司大河已經架著馬車到了近前，也引起了那人的注意，等對方看過來司念他們才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人頭上帶著一個很寬的帽子，貼著臉將整個人都包了進去了，只留著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實在是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司念只覺得那雙眼睛瞧著有些眼熟，下車的功夫她聽到了對面喊他們一聲：「你們這是去了哪了，剛回來？」

  

  「二叔？」顧長臨不確定的接了話，那邊來人點了點頭啊了一聲。

  司念才驚醒幾人迎著顧啟嚴走了上去，顧二叔已經將頭上遮著的帽子給扯了下來，露出了本來的樣子，相比起三個月前離開時的樣子，現在的二叔更加黑瘦了一些，但瞧著也更加壯實了一些。

  「二叔，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先前不是說。」司念的話沒有說完，她記得二叔出海的時候提過這趟出海再回來應該會在來年的。

  顧啟嚴迎著顧長臨給了對方一個擁抱才來回答司念的話：「本來說著是要等到明年才能回來，我這邊算著日子擔心等你倆走的時候趕不上就提前回來了，昨天下的船弄了匹馬就趕回來了。」

  門外的動靜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大門被拉開周氏他們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門口的一眾人，周氏先前的擔心也跟著消散了一些，衝口說著：「剛才還跟你爹念叨著，你們應該要回來了，這不我前腳說完後腳就趕回來了，這路上沒發生什麼事吧？」

  她說完了話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顧啟嚴，驚喜的表情再次浮現在臉上：「他二叔也回來了！這日子趕的巧，再過幾天就要跨年了，正好一家子能團團圓圓的過個好年。」

  「你們說就著這西北風是不冷，還是熱的慌？沒瞧著幾個孩子都快凍壞了，還堵著門口不讓進來。」司老爹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大棉襖，提醒了周氏一聲，周母反應過來，立刻讓開了身子讓司念他們進門再說別的。

  司大山出門幫著司大河牽著馬車停好在院子裡，就開始忙活著，將馬車上的東西倒騰到庫房裡，免得一直堆在車上凍壞了。

  另外一邊顧啟嚴他們進了主屋，司念也顧不得別的，先幫著顧二叔倒了一杯熱水，塞到他的手中暖和著，本來升起的困意也消失不見了。

  只好奇的圍著二叔追問著關於出海這段時間的一些事情。

  「二叔這次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或者這個時候海外的番邦是什麼樣子的？」

  這些才是司念最好奇的地方，她所處的這個朝代跟歷史上的明朝很相近，歷史上明朝最轟動的一件事情就是後續朱棣派遣三寶遠下西洋，那些場面司念只在後世的一些文字記載中看到過，終歸還是沒有親眼看到來的真切。

  此刻自己的身邊就坐著一個剛從海外歸來的人，這怎麼能不讓司念激動？

  顧啟嚴喝了一口熱水暖和了一下身子回過勁兒來開始解答司念的一些問題：「途經了幾個國家因為船隊走的沒多久，也沒去多少地，那邊跟我們這邊有著很大的不同，他們那邊主要盛產香料，隨處可見的都是很高的樹木，關鍵是我們這裡已經是寒冬，那邊好似天氣一直都不變…」

  顧啟嚴說了很久，司念不時的點頭根據對方的講述，好似自己也能夠看到那些畫面，空閒的功夫，她就幫著顧啟嚴續著杯子中的水。

  周氏他們一開始聽著也覺得好奇的很，等瞧著瞧著就去看到顧啟嚴說的嘴巴都開始不趕趟了，周氏忍不住拍了拍司念的肩膀，示意她先停停。

  「這都趕了一路，剛回來，你也不嫌個累。」

  「我不累娘，你要是累了，就早些去歇著。」

  周氏看著司念像是沒聽懂自己的意思，無奈的皺皺眉：「娘的意思是你二叔也趕了一天的路，你不累他也累了，有什麼話等到明天再慢慢問，這日子是一天過完的？」

  經過周氏這一提醒司念才恍然，拍一下腦袋有些尷尬的笑了：「瞧我就顧著纏著二叔問些有的沒的了，二叔今天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念念給你做好吃的。」

  顧啟嚴哈哈笑著，應承著司念的話回了自己的房間，那邊顧長臨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看到顧長臨顧啟嚴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侄子，上前拍了拍顧長臨的肩膀：「才幾個月沒見，怎麼瞧著整個人又瘦了，這段時間還有功夫練功嗎？」

  顧長臨這幾個月除了忙著幫司念處理大棚的事情，就是在家中畫漫畫，練功這件事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要是顧啟嚴沒提起，可能到現在都不會記起。

  看著顧長臨彆扭的表情，顧啟嚴便明白了一切，無奈的搖頭也只能作罷，習武本來就是一個看個人喜好的事情，感興趣才能學的起來。

  「剛才二叔竟挑些有趣的給念念講，也不見得都是順遂的，以後我會進京那邊就我跟念念兩人的話，也不安全，往後二叔就不要再外跑了吧，跟著我們去京都那邊，找份差事干，一家人還能有個照應。」

  顧長臨的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跟顧啟嚴商量一樣，可話語中的強勢也是不容忽視的，顧啟嚴也明白他就是擔心他罷了。

  「罷了罷了，這次回來我就沒打算過再離開，陪著你們去京都也好，二叔還是有些身手的，去衙門或者別的地方找個差事也不是多難的事。」

  看著顧啟嚴想的開顧長臨也跟著笑了笑，叔侄倆坐在一起開始了顧啟嚴的詢問：「你跟念念這段時間怎麼樣了？這眼看著就要進京了，還不打算要個孩子？」

  提到孩子，顧長臨沉默了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努力，唇角勾著：「這個得看某人的地爭不爭氣了，反正你侄子盡力了。」

  顧啟嚴挑眉看著顧長臨的表情，跟著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個小子越來越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