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審判
2024-05-12 08:24:40
作者: 伊萬甜甜
司念順著司大河指的方向看到了遠處不斷靠近的人潮,她有些激動,這也太不容易了!她覺得自己舉著刀子的手都有些發酸了。
看到官兵岳啟行想要掙扎,司念的手卻沒有絲毫的鬆懈,語氣帶著威脅:「岳少爺老實點!這一不小心死了可怪不得我。」
「司念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放我走,我可以讓司家活著,若是我出什麼事,你就等著瞧司大山你能不能救出來!」岳啟行急了眼,用司大山威脅著司念。
司念心中不是不擔心,但瞧著對方那張囂張的臉好像篤定了她會順從他的要求,手心不由的就收緊了幾分,冷聲附在男人身側回應他:「我大哥我自己會救,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這些就不勞煩岳少爺操心了,你還是多想想自己還能活幾天吧。」
盜竊官銀,還私造兵器,哪一條拎出來都是砍頭的大罪。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有官兵上前將岳啟行給扣押了起來,一路上伴隨著男人的咒罵聲,岳啟行被拖出很遠。
司念轉身看到了從遠處趕來的顧二叔,她回身去看顧長臨,近距離看才發現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不清。
司念有些心疼,這些傷都是為她留下的。
像是看懂了司念的眼神,顧長臨打起精神拉了拉她的手「無妨」
「什麼無妨,你自己都這樣了,還逞英雄呢」
「逞英雄?咱們回去再算算這筆帳」司念不提還好,一提起來他就想到剛才那副場面。
司念打著哈哈,看向後面轉移話題「二叔來了」
……
接下來林大人跟著顧二叔親自前來,帶著一隊人將整個礦山翻了一遍,那些已經做成的武器早就已經被運出去了,整個礦山被挖的只剩下了一些殘餘品。
岳啟行帶領的一眾人被看押起來,但是最後的時候誰也沒發現那個黑衣軟甲男人不見了……
顧長臨他們被帶回了縣衙,司念是在極度疲憊中睡過去的,等她再醒過來外面天已經大亮了,她從床上猛地坐起睜著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身上的衣服被換過身子也有擦過,腦袋上的傷也被上過藥包紮了起來。
門口傳來聲響,司念刷的一下站起身看著門口,外面溜進來一個小鬼頭。
落葵探頭瞧著外面沒人注意到自己,就笑嘻嘻的關上門。
「你在幹什麼?」
身後司念突然出聲詢問,嚇得落葵驚叫一聲,倒退著撞在門板上,瞪著大眼看著司念。
「你……你是鬼啊,怎麼沒聲音!」
「……」
她覺得小鬼頭無聊,扭身去桌子上到了一杯水。
「你溜進我房間,還說我是鬼,我看你是心裡有鬼。」
「說吧,找我什麼事?」
落葵平復了一下情緒,搓搓小手,向著司念嘿嘿笑著:「念念姐,我上次的畫冊又看完了,你這裡還有別的嗎?」她就知道,這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
司念總覺得自己恍惚間好像忘了啥,等落葵問道這裡她想起來了顧長臨,司念丟下落葵,徑直往外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男人朝著她走來。
顧長臨換了一身白色長衫,身子挺得筆直,黑色長髮松松的挽起,目光淡淡的看著司念。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這樣一笑,更顯的人沒精氣神。
「你怎麼樣,身子有哪裡不舒服嗎?」她問。
顧長臨搖頭,走到司念身側:「我……咳,沒事了。」說著又掩唇咳嗽了幾聲,壓下了身體上的不適。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司念問:「二叔呢,那件事最後怎麼樣了。」
「今天大衙要公審岳啟行,二叔他們在前廳。」
司念現在關心的不是岳啟行最後的下場,她想見林浦沿商談一下她大哥的事情,司大山的刑期越來越近,耽誤不得一點時間。
因為這件事涉及重大,林浦沿為了維護安定,並沒有對外放審。
算是一場內審。
衙下跪著岳啟行一眾人還有一些跟隨在他身側的幫手,至於被抓來的村民,已經都被安排妥當遣散回家。
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司念對林浦沿的辦案能力還是很欽佩的。至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能將這一切都安排妥當,實屬不易。
醒堂木一拍,林浦沿訊問下方跪著的男人「罪犯岳啟行,偷竊官銀,私扣百姓挖取礦石,意圖不軌之事,現今證據確鑿,上述有所有被欺壓百姓的連名冊,你可認罪?」
岳啟行沒有怕,他一直沉默著。
司念覺得有些奇怪。
林沿浦等的不耐煩,「你可認罪?若是還不開口,那我先打五十大板,搓搓你的銳氣再說!」
他傳著話,拿出一個令簽就要往下扔,地上跪著的男人終於開口了:「你不能動我!我背後的人你可以招惹不起。」
他在翰林院做了半輩子的事,什麼金貴的人沒見過,就這樣一句口空的白話,被嚇住就不是他了,儘管他明白這個人有一半的可能是存在的。
「那你就看看我惹不惹得起,老實交代那批兵器送去了哪,或許還能對你從輕發落。」
「不說,就按謀逆罪論處!」
令簽這次沒有意外的被扔了下去。
岳啟行喊叫著,吵得人心煩,林沿浦命人堵了他的嘴,然後繼續挨板子,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急匆匆從後面跑到林沿浦的身旁,朝著他說了幾句話。
男人神情終於變了變,看向台下跟司念他們對視一眼,起身離開了片刻又回來。
岳啟行的板子此刻已經挨到了二十下,沉重的刑法讓他上氣不接下氣,趴在板子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他一揮手,叫住了衙役:「就到這裡就行了,此番罪犯無法畫押認罪,人先帶下去,擇日再審。」
話說到這裡,司念皺緊的眉頭就再也沒鬆開過。
她不清楚是什麼讓林沿浦改變了決定,但想來怕是跟他剛才離開有很深的關係,地上死屍一樣的男人被拖走,司念追著林沿浦叫住了他:「大人,民女有話要說。」
林沿浦有些無奈的遣散開了眾人,他揉著眉心問司念:「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忙了一天一夜,他的身子骨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再加上剛才一茬這會頭更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