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玉眼

  「嘶……疼疼疼！」

  正在石城舉辦的一場古董展覽會上，身著保安制服的楊楓，在一個擺著血色玉石的展台面前捂著左眼痛苦蹲下，引得幾個會展客人訝然望來。

  「楊楓，你大呼小叫什麼呢？驚擾了這裡的貴客，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保安隊長張群河連忙趕來呵斥。

  楊楓臉色慘白，冷汗直滴，一隻手死死捂住左眼，虛弱道：「張隊長，我眼睛有些不舒服。」

  「廢物東西，站個崗都能站出毛病，你還有什麼用？」張群鄙夷叱罵道。

  楊楓無力與張群爭辯，只能道：「張隊長，我這眼睛實在疼得厲害，能不能先去休息下，等會再過來？」

  「你休息，老子還想休息呢？」

  張群低聲罵道：「今天是陳大少舉辦的會展，你要再給我整什麼么蛾子，這個月的薪水你就都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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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楓聽到張群提起薪，水心頭一顫，只能忍痛咬牙，默默撐牆站起。

  張群呵斥幾句後，朝著周圍的客人賠笑幾句才離開。

  楊楓忍痛站回原地，心中卻是升起一怔不安：「剛才是怎麼回事？這塊石頭，剛才就好像真的人眼一樣，一直在盯著我？」

  楊楓是石城陳氏集團名下一個外包公司的小保安，集團的少爺陳德與朋友合資弄了個古董展覽會，因為人手不足，便將楊楓這些保安調了過來。

  原本楊楓也只當這次工作是個日常工作，可是當他在展廳巡邏時，卻是莫名覺得有人一直在看他。

  楊楓四處尋找，才駭然發覺，一直盯著自己的竟是會展中一塊被雕成人眼的血色玉石。

  而當楊楓發現這塊血色玉眼，並與其對視的剎那，其眼前赫然閃過一片血光，讓其左眼仿佛被錘子鑿刻般疼痛。

  過了好半會，楊楓才恢復過來，只是他再不敢去瞧那血色玉眼，甚至刻意避開這片區域。

  「這個小玩意是什麼？這會展，怎麼連古玩的介紹標牌都不弄一個。」

  楊楓正對先前發生的事情滿腹疑惑時，忽然聽到耳邊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在抱怨，下意識抬頭一瞧。

  卻見旁側一個衣著時髦，約莫十八九歲的俏麗女子正對著一處展台蹙眉自語。

  他順著女子目光望去，便見展台上正放著一個色澤半透昏黃的瑪瑙製品。

  忽地，楊楓左眼瞳孔的深處閃過一抹血色。無數畫面自他腦海中閃過。

  大塊的原石從礦坑中採掘出來，經過工匠錐鑿斧削成型，又隨車行船舶輾轉千百里，在諸多文人富賈手中把玩，又經歷筆筆交易騰挪，從此方書桌挪至他方展台。

  這些畫面既多且雜，楊楓短時間根本無法看清。

  但無數畫面片段僅在片刻間，自動提煉成一段信息量極高的字節，被楊楓輕易理解。

  此番過程，迅捷無比，楊楓還來不及多想，便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這是一塊清代晚期的荷葉瑪瑙筆洗，胎制打磨十分精細，正面以俏色雕的技法，刻有蝙蝠、仙鹿，寓意福壽。具備一定的收藏價值。」

  「咦？」

  鍾初晴扭頭往來，卻見開口說話的居然只是一個小保安，頓時滿臉錯愕。

  「保安大哥，你很懂古玩嗎？」鍾初晴驚訝道。

  楊楓也被剛才發生的事情驚呆了。

  他只是一個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的小保安，哪裡會懂什麼古玩？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面對鍾初晴的疑問，只能訕訕解釋道：「我就是剛好知道這個瑪瑙，其實我不懂古玩的？」

  「剛好知道？」

  鍾初晴饒有興致打量了楊楓幾眼，伸出如蔥段般的白嫩手指，指向一個問道：「那這個瓷器你認識嗎？」

  楊楓抬眼看去，腦海中再次浮現無數畫面。

  「這是一個清早期的淡描青花繡墩，融合了明朝的繡墩造型，在鬥彩工藝的基礎上改進所得，所以既具備了鬥彩瓷器的典雅，又有一種簡約獨特的風格美感。」

  楊楓幾乎是想也不想地便將這個古玩的來歷全盤說出，甚至還簡單評價了一番其工藝。

  只是他才將話語說完，便立即反應過來，驚疑不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麼回事？剛才在我腦海里閃過的畫面，難道是這些古玩從誕生至今的經歷……」

  「我只要看一眼古玩，就可以得知古玩來歷。可為什麼我會有這個能力？是那個血色玉眼？」

  楊楓下意識便聯想到先前的事情，想要回去再看看！

  只是他剛要離開，手臂便已被鍾初晴拉住。

  「哇！你這還叫不懂古玩！」

  鍾初晴被驚地小嘴微微張開，面色滿是喜色，拉住楊楓便往前走去，笑道：「剛好我想買幾個古玩做禮物，還愁不知道該怎麼挑呢！你來幫我看看！」

  楊楓此刻滿腦子都是那血色玉眼，哪有心思去幫鍾初晴看古玩，只能苦笑著推辭敷衍

  「貴客，我只是剛好在雜誌上看過一點內容。我一個小保安，哪裡會懂古玩這麼高深的行當呢？我還有工作要做，先走一步了！」

  鍾初晴怎麼肯信楊楓的話，硬是拽著楊楓的手臂不放開。

  二人拉拉扯扯，卻是引來了集團陳德大少爺的注意。

  「初晴，你什麼時候來的？你姐姐來了嗎？怎麼不喊我去接你！」

  陳德見到鍾初晴時，眼睛先是一亮，接連發問，旋即便因鍾初晴拽著楊楓的手臂，而緊緊擰起眉頭。

  「我才剛到沒多久，我姐一會就來。」

  鍾初晴似乎與陳德十分相熟，隨口應付一句，便又拽著楊楓哀求道：「誒呀，保安大哥，你就幫我看看嘛！看看又不掉塊肉。」

  陳德聽到鍾初晴這撒嬌的口吻，盯著楊楓的目光中立刻帶上了幾分冷意，故意道：「初晴，這小子哪裡得罪你了嗎？我現在就讓人把他扔出去。」

  一直伺候在陳德身邊保安隊長張群，見狀，立即破口大罵：「楊楓你活膩味了是嗎？連中遠集團的小公主都敢得罪？陳少，是我管教不利，我現在就把這小子弄走！」

  「沒有，沒有！他沒得罪我。」

  鍾初晴連忙擺手，解釋道：「我就是想挑個古玩送給爺爺，不知道該選什麼好，所以讓這個保安幫我看看。」

  「送給鍾老的古玩？哪能讓這個小保安挑，古玩這種東西，一個小保安懂個屁？來，我親自給你選！」

  陳德哈哈一笑道。

  楊楓趁著機會，連忙告辭溜走。

  陳德瞧著離開楊楓，隨意朝張群使了個眼色，張群立即會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