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遇人不淑
2024-05-12 07:44:42
作者: 小溪流
竹林下面的男子也開始唱了起來,陳玄跟著調子哼了幾句,說實在話,這調子不是很複雜,但完全聽不懂這些人到底在唱什麼來得,等男子唱完,那頭的姑娘也會合著一起唱,十來個來回下來,就去了半小時,眼看天色已經發黑,陳玄有點慌了,自己像是猴子一樣趴在竹林之中,居然就沒看見阿萍,並且自己也沒機會唱歌,這如何是好?
不過好在前面的大樹上走了幾個後生,剛好有個空缺,陳玄啥也沒想,直接上了前面那棵大樹,但要知道,這樹就是一棵歪脖子樹,而下面就是那一米不到的山縫,雖說沒多寬,但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一旦掉下去,估計不死也是殘廢,陳玄坐在那大樹上,腦袋伸的特長,就打算看看阿萍到底在那,要是真的沒找到,恐怕今兒晚上的日子難捱。
只是這會的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陳玄瞄了好幾個姑娘都不是阿萍,這心裡一緊,當即心生一計,抓住那老樹就做死的晃動起來,按著陳玄的話來說,自己雖說沒找到阿萍,但是自己也到了這裡,只是天色發黑,沒看見阿萍罷了,這會兒算是給阿萍打個信號,讓她知道自己在古樹上面,這樣一來,回去之後,就算阿萍問起,自己也有話可說。
由於是初春,那古樹上雖說掛滿了新芽,但更多的是枯枝敗葉,被陳玄這麼一搖晃,那發黃的葉子像是下雨一般的落了下來,這樣一來,坐在下面的後生就倒霉了,先是摸了摸頭頂上的黃葉子,然後指著上面的陳玄大罵道:「這是誰家的猴子上躥下跳的?一點不懂規矩?」
陳玄微微一笑,當即停了下來,不過就在這時候,對面就傳來了姑娘的歌聲,陳玄聽不懂,還是下面的後生對著陳玄擼了擼嘴,叫道:「樹上的,那頭的姑娘叫你回話呢,你要是不回話,就是看不起別人了。」
陳玄完全沒注意,也沒聽清楚對面到底提了什麼問題,不過好在青年還能說幾句中文,給他一翻譯,大概意思就是,爬樹的小伙,今年多大?能否打個圓場?
圓場的意思其實就是對山歌的別稱,也就是求個圓滿的意思,這句話說出來,別人一聽大致上也知道對面的姑娘喜歡陳玄了,那陳玄一臉緋紅的看著對面,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之前跟著別人湊合了一段,現在只能現炒現賣,用漢語給對方說一段。
就在陳玄拉著嗓門準備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事兒,這姑娘是誰來得?要說是阿萍的話,那阿萍是絕對不會問他多大,兩人已經是夫妻了,怎麼都不會詢問自己多大年紀,要說不是阿萍的話,自己還需要接下去麼?一旦被阿萍聽出是自己的聲音,恐怕.......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陳玄想到這裡,有個點膈應,就沒打算接下去,只是身邊的後生一看,就指著陳玄說他呆萌蠢,這麼好的機會你還不回答?你不回答我替你回答,當即一個後生捂著嘴邊就接了過去,姑娘和這後生對了七八個來回,可憐陳玄是一句沒聽懂,不過陳玄到也不在乎,因為那姑娘的聲音根本就不是阿萍。
對山歌基本上都是即興發揮,只有一個強調,沒有任何的台詞,更沒有寫好的劇本,都是見子打子,說道啥就是啥,你對不上就會被別人搶了彩頭,就在十來個回合的時候,後生和姑娘的歌聲戛然而止,後生很是高興的告訴陳玄,那姑娘願意和他單獨聊聊,這事兒就算成了一半。
至於單獨聊聊那是說的好聽,換成他們的說法,那就是姑娘和後生兩人鑽入小樹林開始聊天,要是兩人合得來,這事兒基本上就成了,當然在苗寨也有始亂終棄的人,不過對於這種人,苗寨處罰可是十分的嚴格,一旦碰了別人姑娘卻不肯娶,那可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直要姑娘願意原諒對方,否則,還有更損的招對付這種人。
眼看著對面的姑娘越發少了起來,這邊的後生也陸續離開,山頭上也就沒了多少人,就在兩邊歇火調整狀態的時候,陳玄有點腦充血,壯著膽子,鼓起勇氣按著山歌的調子,用中文唱道:「哎......對面的姑娘,可否有個姓龍的妹子?那個姑娘長得俏哦,能否叫她出來圓個場?」
這話本就是叫喚阿萍的,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陳玄的話音剛落,那頭居然傳來七八聲的回答,這回答中有憋足的漢語,還有一些是苗語,還是身邊的年輕人給陳玄翻譯了一下,陳玄才知道,這些姑娘都姓龍,問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七八個姑娘表示,陳玄你要是願意圓場,隨時奉陪!
陳玄看著翻譯的小青年問道:「兄弟,你真的沒翻譯錯?」
只是陳玄說完這句話後,那身邊的年輕人沒有回話了,陳玄也是奇怪,因為掛在樹上視線有限,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等陳玄再次詢問,那下面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呵斥聲叫道:「誰家娃子在上面!快點給我下來!」
陳玄低著頭向下一看,這才發現是拉布到了樹下,看得出現在的拉布對陳玄並不是很友好,整個臉都是陰的,陳玄看到這裡,一邊下樹一邊解釋道:「拉布大人,我只是想找一下阿萍,才上來的,我沒別的意思,你可千萬別怪罪我。」說到這裡,還對著拉布一個勁的笑。
等陳玄下了樹,拉布背著手,眼睛死死的瞪著陳玄,很是嚴肅的說道:「陳玄,村有村規,族有族規,不是我拉布為難你,而是你這種行為很自私,你一個人站在樹上搖晃,將所有火力都吸引去了,下面的男孩子啥都看不見了,再說了,這樹也是上百年的老樹,你要是掉下來,甩個鼻青臉腫這也不算什麼,要是摔下山崖,恐怕你只有下輩子看見龍妹子了。」
陳玄沒敢墨跡,只是點頭表示拉布說得對,自己行為的確不檢點,倒是剛說完,站在拉布身邊的年輕人操著一口憋足的漢語說道:「我就是搞不清楚,怎麼現在還有妹子喜歡你,我就好奇了。」
陳玄沒多想,以為是說阿萍,當即還十分得意的說道;「我和阿萍那是生死之交,她不光是我的老婆,還是我的好幫手,好多事情都是他幫我搞定的,你說他不喜歡我,誰喜歡我?」
誰料這話剛說完,這年輕人指著對面那山頭,接著說道:「我不是說龍妹子,而是剛才要和你圓場的那些姑娘,七個八個的就沒啥遮掩,直接就給你回歌了,我就納悶,難不成是外來的和尚好念經?」
陳玄聽到這裡,知道這傢伙是來倒酸水的,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等事情都是看緣分的,也沒人逼迫他們回歌,今兒幾個姑娘給自己回歌,難不成這事兒你還嫉妒不成了?
陳玄笑著臉沒繼續說下去,不過身邊的年輕人像是還要說什麼,按著陳玄的想法,這傢伙別看長得人模狗樣的,這般會倒酸水來嫉妒別人,自然是找不到女友的,只是拉布手一揮,叫這年輕人別說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雞毛插在了陳玄的頭上,然後左右看了一眼,說道:「我剛才想了想,規矩還是不能破壞,人人都帶了雞毛,你也要帶上,不然為你一個人破例,下次估計就有人敢赤膊上陣了。」
這舉動讓陳玄心裡一暖,雖說拉布這老東西時時刻刻都在刁難自己,但偶爾也會出現意外,這次為了找到自己,恐怕拉布在山頭轉了好幾圈了。
只是陳玄帶上雞毛後,腦袋想到了一個事兒,那就是古代時候,那些窮苦人家賣兒賣女的時候,也會給自家頭上插一根稻草,或許是心理作用,陳玄帶上雞毛之後,怎麼都感覺自己像是賣兒女來的,現在就差人認領來了。
由於陳玄沒回歌,那頭的姑娘拉著長長的調子慢慢的停了下來,但依舊沒聽見阿萍的聲音,至於那些姑娘到底在唱什麼玩意兒,陳玄那是一句話都沒聽懂,不過拉布還是給他翻譯了幾句,大概意思就是:那頭的後生咋就不回歌?難不成我們這一大票的姑娘,你就沒看上一個?
拉布翻譯完,陳玄欣喜若狂的高興了一番,本打算回歌的,不過想來想去還是沒敢,萬一那阿萍躲在暗地裡看著這一切,那後果.......回去之後,估計就不是跪洗衣板這麼簡單的事情了,到時候能否進門都是兩個字,加上阿萍的脾氣,之前做的事兒陳玄也是領教過的,直接把自己送進了監獄,就差槍斃了,現在還敢來,自己有九條命也不夠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