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阿萍
2024-05-12 07:38:25
作者: 小溪流
阿萍苦笑一聲,爬起來說是要打扮一下,叫陳玄出去,
陳玄走出去後,給大樹一些錢,叫他弄點好吃的給阿萍,大叔嘖嘖一笑說道:「東西有,錢就甭給了……」至於為什麼不收錢,陳玄根本就沒聽清楚,還是老原因,這普通話完全就是和外語差不多,十句話中,就聽懂了幾個字。
阿萍吃喝完畢後,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整理一下頭髮,換了一件衣服,就扎堆的坐在了火炕邊上聊天,窗口仍就是漫天的風沙,外面灰濛濛一片,根本就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三人沒事兒做,也就聊起了天,當說到大叔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居住,大叔臉色有點難看,嘆了一口氣就閉上了眼,也不說話,看的出這大叔心裡有事兒。
陳玄給阿萍丟了一個眼色,叫她詢問一下,畢竟別人救了我們兩人,不然現在我們可能在外面早就做成人了人干。要是能幫上他的,我們也應該幫幫忙。
阿萍這傢伙嘴巴特別的乖巧,十分討人喜歡,先是把大叔誇了一頓,說大叔很像是「沉思者」造型,然後又將大叔品德給做死的誇了一頓。
陳玄聽的渾身都起雞皮疙瘩,我要是大叔,早就有啥說啥招供了,那是阿萍嘰嘰歪歪說了老大一陣,問他到底啥事兒,大叔才哎的一聲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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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還是挺簡單的,自己本就是在大漠出生的人,可以說和沙漠打了一輩子的交道,之前還有老伴,開始身體還不錯,兩人經常帶著旅行團到沙漠裡面行走,那時候旅遊的人雖說不多,但是在這種十分特殊且惡劣的環境中,遊客都願意花高價錢請當地人做導遊,也不願意跟著導遊四處瞎逛,小兩口那些年過得還是挺滋潤的。
到了90年代初期,生了孩子,也有了點積蓄,就在本地起了個房子,並且還貸款蓋了房子,這房子沒幾年蓋起來了,問題就出來了。
國家政策很開明,將一些居住環境惡劣的居民遷徙到內地,並且國家給以補助,兩小口商量過,也打算搬走,但問題是,荒漠雖說是荒漠,但是他在這已經生活了三十多年了,根本就離不開這裡,關鍵的是他們除了會講解這一片荒漠之外,給人導遊之外,其他旁身技能一點不動,就算到了大城市,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根本就不知道做什麼。
居委會、鎮政府給大叔做過幾次工作,大叔也思前想後,眼看一個村裡面的人陸陸續續的搬走,心裡也不是滋味,不過最後還是堅定的留了下來。不為別的,就是熱愛這片大沙漠。
一直到了現在,將近十來個年頭,那些沒人居住的房屋,被風沙挨個的吹倒,然後掩埋,最後一個村就剩下自己這一棟磚瓦結構房屋了,說道這裡,大叔仰頭看著窗外的天,臉上徒然多了幾分悲傷。
陳玄和阿萍交換眼色,感覺大叔的事兒根本就沒說完,或許最關鍵的事情還沒說,又叫阿萍接著問,阿萍安慰了好一陣,大叔才鎮定下來。
陳玄遞了一支煙,大叔接過去,笑了笑也不抽,陳玄尷尬的笑道:「大叔,那阿姨呢?你……你不是娶得有老婆麼?孩子呢?怎麼就沒看見?」
「哎,孩子早就沒了,現在老婆也送醫院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房子越坐越是奇怪,開始幾年還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賺了錢感覺日子好過了,但是沒過幾年身體差了許多,開始是兩個孩子整日整夜的鬧騰,我們以為只是孩子餓了,或者是尿床了,一直到死,我們都沒注意。」說道這裡,大叔這七尺大漢捂著臉不願意說下去。
後面的事情就不用說了,按著大叔的說法,毋庸置疑,這算是家裡風水不好了,陳玄四處看了看這房子,雖說朝向並不是很好,但也算不上凶宅,再說了,就算大叔當年修建房子的時候,只要按著風俗來操作,陽宅怎麼可能變成凶宅?
大叔的房屋坐南朝北的確不好,那是因為在古代的時候,只有皇帝的位置坐南朝北,假如修建這個方位的人沒有皇帝命,坐進去可是要折壽的。
之後,其實根據建築學解釋,其實中國的房屋大都是坐北朝南,其實這和太陽日曬有關係,坐東朝西,那太陽兩頭曬,一般人是受不了的,特別是在夏日,坐北朝南完全可以避免日光暴曬,並且可以抵禦風雨的侵襲,從大的方向來說,這還要根據中國的地形、氣象學來分析。可以說,大部分的降水都是從北面來的。
室內的擺設或者是格局,陳玄都看了一眼,雖說自己是半吊子水,但還是在考古這一範圍內,多少會學習一些,只是陳玄怎麼看,都沒感覺這房子是凶宅,這就拉著阿萍問道:「這房子似乎沒什麼問題吧?我怎麼看不出來?」
阿萍嚼著牛肉乾,也是看了幾眼說道:「房子我早就看了,沒啥問題,要等風沙停了去外面看看才知道。」這還滿不在乎的看著陳玄,似乎這傢伙比自己還厲害。
阿萍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言,依舊烤火,這西疆的十月,像是這種沙塵暴,按著大叔的說法,屋內會十分的寒冷,但在沒沙塵暴的時候,又會炙熱難耐。
陳玄看著阿萍一股無所謂的樣子,只知道這丫頭是司儀,能哄男人開心,會八卦,會扯淡,難不成還會看點風水不成?不過想到之前大貴和秦二之後,陳玄似乎想到了一個事情,龍爺是什麼人?那是當地的梟雄,這傢伙的手下,難道還有弱兵?恐怕阿萍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換句話說,別看這丫頭長相姣好,身材妙曼,恐怕那都是表象。
到了晚上,風沙總算是停下來了,陳玄看著灰濛濛的窗外,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這次不是海市蜃樓呀,我們好像躲過這次的劫難了。」
阿萍咧著嘴一個勁的笑,表示天亮了就給大叔處理一下房子,也算是給大叔一個報答。
第二天,灰濛濛的天亮了起來,窗外依然是炙熱的太陽燒烤著大地,阿萍吃了點東西,換了一身衣服,拉著陳玄去屋外看看,這地方到底是不是凶宅,陳玄是撈著頭給她說不大可能,這荒漠中,沙丘都是移動的,怎麼可能有凶宅,再說了,這邊的人都比較信奉自己的風俗,大叔也說了,自己建築這棟房子的時候,也是按著風俗修蓋的。
阿萍啥也沒說,拉著陳玄就走出了房屋,或許是之前沙塵暴遮擋了視線,現在四處一看,那些高低不平的沙地裡面還有一些殘壁斷垣,一些破敗的房屋孤零零的聳立在四周,看得出,大叔說的沒錯,這地方之前的確是一個村落,和那種海市辰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阿萍看了許久,看著看著,漂亮的臉蛋上也鄒起了眉頭,最後繞著房子走了一圈,這才停下來問道:「陳哥,你感覺這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
陳玄擺了擺頭,表示看不出,這房子修葺的中規中矩,都是按著沙漠格局的房屋修建的,別人大叔的房子好歹也修了傘十多年了,怎麼可能有問題?要是有問題,早就被掩埋了吧?
阿萍笑了笑,說道:「我們回去問問大叔去,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恐怕很多事情,大叔沒有給我們說起。」
兩人剛到大門口的時候,就遇見了大叔正要外出,推著一個三輪車,上面放著一些帆布口袋,裡面不知道藏著什麼,見了兩人就說道:「兩位就在家裡吧,我要出門幾天,你們也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要是有可能,就多陪我幾天,聊聊天也成,我一個老頭子,一個人在這戈壁灘上,也是特別的無聊,說話的地方都沒有一個。」
陳玄點了點頭,的確,這種沒人的時候,不光是無聊,而是恐懼,寂寞,一個人守在這地方,一年看不到好幾個人,和坐牢還真的沒什麼區別,不是意志力堅強的人,早就捲鋪蓋跑人了。
傳說某個國家沒死刑,但對罪大惡極的人就是使用的這種刑罰,被判刑之後,從開始到結束,都是看不見任何一個人的,飯菜是從一個小窗口塞進去的,放風的時候,為他提供的單獨放風空間,也是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這死刑犯開始還以為自己賺了,沒想到,在這無人的監獄只是熬過了一個月,就自殺了,這還是意志力堅強的犯人,一般人十來天都扛不住,早就精神崩潰了。
陳玄看見大叔要出門,問道:「大叔,你這麼早是要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