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舉兩得

  鬼使神差的，沈煜湊近了寧霏雨，就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寧霏雨察覺到了沈煜的動作，心中一驚，開口道：「皇上心情不好嗎？」

  沈煜的手微微頓住，微垂著眸看著寧霏雨，動作跟著一頓。

  良久，沈煜低聲詢問：「你知道什麼？」

  寧霏雨怔愣了下，沒太明白沈煜問的意思，她疑惑道：「臣妾在冷宮，消息閉塞，除了杏兒之外也沒有其他人。」

  「雖然皇上允許臣妾出去，但臣妾大多數時間都在院子曬太陽，並沒有出去逛。」

  「臣妾錯過了什麼消息嗎？」

  沈煜薄唇微抿，帶著懷疑的眼神詢問：「昨晚，國公府失火了。」

  寧霏雨詫異：「什麼？」

  沈煜緩慢道：「國公府成了一片廢墟，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說到這裡，寧霏雨才明白沈煜話中的意思。

  她苦笑了一聲道：「皇上是想讓臣妾問，臣妾的爹娘嗎？」

  沈煜蹙眉：「難道你不該問？你是他們的女兒，就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題一樣，寧霏雨嗤笑了一聲。

  「不怕皇上笑話，臣妾雖然認為他們是臣妾的爹娘，可他們似乎並不打算將臣妾當成女兒。他們的眼中只有舒貴妃，而臣妾不過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罷了。」

  沈煜垂眸看她：「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到底出沒出事？再怎麼樣，他們也是生你養你的父母。」

  寧霏雨淡定回應：「那又如何？」

  「但凡他們對臣妾好一點，臣妾都不會這般寒心。臣妾該回報的都已經回報了，不欠他們什麼。」

  沈煜嘆了口氣，緩慢道：「他們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說完這句話，沈煜攥住了寧霏雨的視線，似乎是不想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然而，寧霏雨卻真的什麼反應都沒有，淡定地就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沈煜一把扣住了寧霏雨手腕，質問：「你當真不在乎他們？」

  寧霏雨知道沈煜也在懷疑自己，但她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將所有的髒水都潑給寧舒然。這樣才能夠讓他們二人離心，她也能更好在後宮站穩。

  「臣妾不在乎！」寧霏雨眼淚流淌下來。

  眼中透著悲哀又落寞的神情：「臣妾心裡確實難過，但是……臣妾又覺得很高興。」

  寧霏雨大笑了兩聲，隨即又哭了起來。

  「是他們對不起臣妾，與臣妾何干？這是老天看不過去，給他們的報應！讓他們知道，生了孩子就要一碗水端平，而不是一直溺愛大女兒，對小女兒不聞不問！」

  「皇上……」寧霏雨頹廢的突然失去力氣，腿一軟，順勢跌坐在椅子上。

  沈煜蹙眉：「你……」

  「無數次，臣妾都想問問，為什麼在他們心裡重要的永遠是姐姐？為什麼，所有的事情他們都會和姐姐商量！」

  「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喃喃自語失了神的模樣，落到了沈煜的眼中。

  沈煜的心忽然一疼，大手輕輕拍了拍寧霏雨的後背：「別哭了，是朕不好，朕不該問你這些的。」

  「以後有朕在你身邊，沒有人會欺負你了。」

  類似於告白的話響徹在整個冷宮之中，也傳到了躲在暗處的沈燁臨的耳中。

  沈燁臨眸間深邃了幾分，臉色跟著冷了些。

  寧霏雨還在繼續演戲：「好，臣妾相信皇上。」

  沈煜順勢詢問：「跟朕說說，你在家中的事情。」

  這麼好的機會可以給寧舒然潑髒水，寧霏雨自然是不會放過，添油加醋的將那些受的委屈以及寧國公夫婦對寧舒然的偏愛，交代的一清二楚。

  說話的時候，寧霏雨還不忘偷偷瞥了一眼沈煜的神情。

  沈煜的臉色越來越差，顯然也在懷疑寧舒然。

  時間越來越晚，見沈煜似乎是要留宿的意思，寧霏雨哽咽擦了擦眼淚，小臉蒼白：「皇上，臣妾眼睛好不舒服。」

  「臣妾想要去休息一下。」

  沈煜也心疼寧霏雨，再加上對寧舒然的懷疑，也不想在這裡久留。

  「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朕再過來看你。」

  送走了沈煜，寧霏雨慢悠悠回到了房間中，還沒等坐下，門就被人一把推開。她下意識轉頭，就被沈燁臨抱在了懷裡。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你是不是忘了，本王還在外面看著你，嗯？」

  毫不遮掩的醋意襲來，寧霏雨沒忍住笑了笑，順勢抱住了他：「吃醋了？」

  沈燁臨不肯承認：「本王需要吃他的醋？他哪裡比得過本王？」

  寧霏雨踮起腳尖在沈燁臨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小聲道：「我有辦法將那封信拿到手，很快，相信我。」

  沈燁臨並不願意讓寧霏雨去冒險。

  可看著小姑娘眼神中的堅決以及那一抹隱藏不住的恨意，他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妥協了。

  「也罷，那你就去做吧。」

  「但若是沈煜想要對你做什麼，你千萬不要順了他的意思。」沈燁臨嗓音低沉，「本王不希望因為這些事情，而傷害到你。」

  寧霏雨自然明白沈燁臨的想法，乖巧的點頭。

  可寧霏雨肚子裡面還有很多疑惑：「這封信到手之後，你打算怎麼辦？要直接逼宮嗎？」

  沈燁臨勾唇一笑：「沈煜最怕的便是權力一點一點失去的感覺。」

  「他做的這些事情，本王會讓他一點一點奉還。」

  寧霏雨臉上也多了一絲絲的笑容。

  隨即，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湊過去問：「之前軍營的內奸，處理的怎麼樣了？白將軍那邊問過了嗎？」

  「本王暫時沒讓人打草驚蛇，只是讓人監視。」

  寧霏雨煞有其事點頭，低頭盤算了一下日子：「邊關戰爭的時限也快到了。」

  「你也要整裝待發前往邊關了，在此之前，你打算怎麼做？」

  沈燁臨湊到了她的耳邊：「本王讓心腹帶兵秘密前往支援，等沈煜到時候下旨，本王就讓白將軍帶兵前去。」

  寧霏雨難掩錯愕：「可是你不懷疑白將軍是知情人嗎？」

  沈燁臨薄唇揚起，信誓旦旦。

  「他想算計本王還嫩了點。」

  「讓他去，也正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內奸，一舉兩得，豈不是更好？」

  就算他真的是內奸，也會被他派去的軍隊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