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答應還是不答應

  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危險的氣息，寧霏雨這一覺睡得也不是很安穩。

  渾身發冷，意識也不是很清楚。

  寧霏雨強迫自己睜開眼睛，便對上了男人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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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見沈燁臨在這裡，寧霏雨自己都嚇了一跳，完全忘了之前暈倒遇到沈燁臨的事情，驚呼一聲：「王爺怎麼在這裡？」

  「王爺還是先離開吧，一會杏兒帶著太醫回來了，萬一有損王爺的名聲就不好了。」

  沈燁臨睨了她一眼，高深莫測：「你暈倒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麻煩本王了？」

  寧霏雨一愣，沒太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正懵圈著，就聽到了沈燁臨開口：「太醫來過了，說你得了風寒，又受了驚嚇。」

  「休息幾日就好了。」

  寧霏雨愣愣地點頭，水汪汪的眼眸盯著沈燁臨，囁嚅了一聲：「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一語雙關，說的到底是剛剛，還是昨晚。

  寧霏雨心中也有藏不住的疑惑和好奇。

  她也想知道，沈燁臨昨晚入宮，到底真的是為了邊關戰事，還是知道了她要侍寢而想辦法阻止？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時，寧霏雨覺得自己大概是燒糊塗了。

  沈燁臨向來殺人不眨眼，又不近女色，討厭麻煩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特意過來阻止這件事情？

  正當寧霏雨胡思亂想的時候，沈燁臨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破了寧霏雨的思路。

  「你說的感謝本王，是說昨晚，還是剛才？」

  寧霏雨大腦都宕機了，許是發熱的溫度太高，她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什麼？」

  沈燁臨懶得繞圈子，俯身湊近了寧霏雨，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按在了頭上，質問：

  「這痕跡，是沈煜弄的？」

  沒料到沈燁臨會如此直白，不知為何，寧霏雨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有點心虛。

  見寧霏雨不肯回答的樣子，沈燁臨心中瞭然：「本王交代過你什麼，你應該清楚。」

  「本王可以照顧你的養父母，但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們。」

  擲地有聲的話，在寧霏雨的心口處轟然炸開。

  寧霏雨小臉煞白，這才回過神，連忙道：

  「我沒有和皇上發生什麼！多虧王爺昨晚入宮找皇上商量邊關的事情。」

  聞言，沈燁臨鬆開了她的手腕，慵懶地靠在了一旁：

  「即便你是本王的禁臠，也只是本王一人的。」

  「要是讓本王知道，你背叛了本王，本王有無數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寧霏雨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有多麼可怕，渾身顫抖：「我知道。」

  半晌，寧霏雨小聲囁嚅著問：「那王爺昨晚是故意這個時候入宮的嗎？」

  沈燁臨垂眸看她：「不過是湊巧罷了。」

  寧霏雨心裡不知為何，有一絲淡淡的失落。但隨即一想，沈燁臨確實不是那種會招惹這種麻煩的人，也釋然了。

  秉持著沈燁臨幫了自己不少忙，寧霏雨也沒吝嗇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

  「王爺可查到了些眉目？」

  沈燁臨勾唇：

  「倒是聰明，本王按照你的說法，調查了幾個手下的親信，確實有幾個行動不太對勁的人。只是，並沒什麼破綻。」

  想要揪出內奸，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軍中嚴明，沒有確切的證據，哪怕是沈燁臨也沒有辦法處決一個副將。

  就算他可以不顧一切人的目光殺了副將，但那樣一來，反而會讓軍中的士兵產生畏懼，生怕自己得罪了他，而導致軍心渙散，沈燁臨自然不會這麼做。

  寧霏雨仔細回想了一下，提醒了一句：

  「沒有危險肯定沒有破綻，王爺最好是當著這幾個人的面商討一下邊關戰事，想必內奸一定會將這次的事情告訴給邊關的人。王爺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能抓到人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燁臨心情好了不少。

  「本王能攔得住沈煜一次，攔不住他兩次。你要是真想侍寢，那本王就如你所願。」

  看著沈燁臨風輕雲淡地說出這話，完全不在意的模樣。寧霏雨可沒傻到真的相信，她知道沈燁臨對她沒什麼興趣。

  但沈燁臨這種占有欲強大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的所有品與其他人分享。

  寧霏雨現在恍惚覺得，回答的並不是想與不想，而是死與不死。

  更何況，要是能攀上沈燁臨這靠山，她在後宮的日子也會順風順水。

  思至此，寧霏雨乖巧道：「我不想侍寢，我既答應了王爺的要求，那就是王爺的人。」

  「怎麼能去伺候別人？可是……」寧霏雨嘆了口氣，哀怨道，「皇上來後宮，又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沈燁臨眸色深沉：「本王倒是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了。」

  寧霏雨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在此之前。」沈燁臨修長的手指勾住了寧霏雨的下巴，挑眉，「你得先幫本王辦一件事情。」

  寧霏雨也沒著急答應下來，警惕地詢問：「什麼事？」

  沈燁臨湊近了寧霏雨的耳側，壓低聲音。「你時刻盯著沈煜的動向，再替本王找一樣東西。」

  直覺，寧霏雨認為這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什麼？」

  「一封信。」沈燁臨眯著眼，「一封先皇留下的信。」

  此話一出，寧霏雨眼眸瞬間瞪大，一句話就要脫口而出，卻在對上沈燁臨警告的眼眸時，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隔牆有耳，這話在宮中說出來，被人聽去，那可是謀反！

  寧霏雨理智回來，聲音沙啞：「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會輕易給我看的。」

  沈燁臨很喜歡和聰明人講話：「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出了什麼事，曦嬪也可以幫襯你。」

  寧霏雨明白，這件事情是沈燁臨拋出來的橄欖枝。

  可這件事情辦好了，她就能脫離苦海，辦不好，她就得死在沈煜手下！

  沈燁臨也沒有催促：「本王給你三日考慮時間，考慮好了，就讓人傳信到王府，本王等著你的回答。」

  看著沈燁臨離開，寧霏雨陷入了沉思，到底要如何是好？

  答應，她尚有一線生機。

  不答應，她就要永遠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寧霏雨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泄了氣地躺在榻上，蒙著被子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