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斷喉
2024-05-12 07:25:55
作者: 田斯瑜
剛才我們幾個人沒有注意這個嚮導身上的傷口,就光顧著將那個鐵線蟲給帶走了。
現在,我們注意到這個人的身上竟然沒有一個外傷!
要知道這鐵線蟲吃人的方法可是非常簡單粗暴的,將你的肉身撕開一個口子,然後鑽進去,起碼得鑽進你的身體裡面才能夠控制你!
但是現在這個嚮導身上卻沒有這樣的傷口。
反而有一個實在是太過詭異的傷口。
那就是……
「這人應該是讓別人給扭斷了脖子。」
傷口出自他的脖頸處。
脊椎因為被大力的扭動拖拽,已經從他的身體裡面抽出來了。
狠,太狠了。
「這扭脖子,應該不是那蟲子做的吧?」
「對,應該不是。」
我皺著眉頭,想這件事情到底應該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我聽見了上面傳來了聲音。
那是一種淡淡的腥臭味道。
我四下轉頭看了一眼,突然意識到這個味道可能是來自於我們腦袋頂上的。
我給他們指了指,然後:「這上面似乎是有味道,是腥味。」
物境修士點點頭:「走,上去看看?我覺得上面有問題,但是沒有粽子。」
「去看一眼。」
若是有什麼危險,再離開不就是了?
我們爬上去了之後,發現這裡剛好有衛成。
這人可讓我好找!
衛成不知道讓誰給打暈過去了。
雖然臉上的傷口看上去很疼,但是不致命。
我挑挑眉。
這傷口會是誰給他留下來的呢?他的這群手下嗎?他不敢想像。
緊接著,我們幾個人全都上來了之後,往裡面走了兩步。
突然我注意到那身後的退路已經完全沒有了。
入口處此時平生了一座巨大的石牆,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那種。
這就是一個沒有縫隙的蛋。
若是我們要走,只能一股腦的往前走,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們都不能停下來。
因為回頭沒有路了。
等到下一次八門轉到同一方向,那得多少年以後了吧?
緊接著我發現這牆壁上全都是刻下來的密密麻麻的透明符籙。
符籙屬於梵文的範疇之內,我唯一不怎麼涉獵的就是梵文領域。
「發現什麼了?」
「咒文。講的是關於佛母之類的東西,我看不明白,應該是用來超度亡靈的,可是為什麼要刻在生門之後呢?」
「救命啊!那個東西是什麼!這地方為什麼會有兩個人!」
我笑了:「少見多怪,這是石頭人,你看清楚一點。」
順著火焰的光亮,能看見那邊的兩個石頭人手上拿著的東西。
「此為神廟寺院的武僧,恍若真人,從比例還有穿著,都好像是一個真人在這裡站崗一般,著二人手裡面全都拿著狼牙棒,此棒名為惡鬼見愁。」
「鬼見愁?」
「嗯。」
「那你看他的眼珠子!這東西的眼珠子還在不斷地轉動著呢!」
「眼珠本來就是故意雕刻成這麼生動形象之物的,怒目圓睜,為的就是嚇退反生惡鬼。」
「那,這東西是每扇門後面都會有的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東西就好像是一個圓形陣法,陣法越往裡,轉動的速度就越快,裡面的路比較窄,若是咱們找錯了路,很有可能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但是咱們找到了生路,裡面也有可能會因為我們走的太慢而緊緊閉合。」
「那怎麼辦!」
「上天有好生之德,走明白了就知道,這地宮的建造者為的是殺闖門奪寶之人,生死不歸他管。」
我頭也不回的往前大步的走,越往裡面走就能看到,這裡面筆直幽深,雖然有一人多高,但是因為這裡面的空間太過逼仄,走兩步他們就怕磕到腦袋。
甬道全程都是拿著牆磚堆的,左右兩邊有大概十厘米大小的深溝,或許這裡曾經有過地下水,但是現在已經乾涸了。
繼續往裡走,明明這地方不通風,氧氣稀缺,我們走的這兩步都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了,但是我卻仍然能夠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陣陣寒風。
不,那不應該算是寒風。
更像是一種氣流。
一種來自於他人的,帶著惡意的呼吸。
陰風陣陣,牆上卻充滿了越來越多的類似符籙。
走了兩步之後,我注意到前面出現了類似於一座府邸一般的存在。
「咱們這是找到出口了?走出來了?」
「別高興的太早。」
我看著這面前的『府邸』,指著那邊仍然是深不見底的黑色長廊,說道。
「這裡要麼是當年那群人自己給自己修葺的一處歇腳驛站,要麼,他們的生活方式就是如此,和地裡面的鼴鼠一樣,房子連成片。」
因為這府邸看上去還算乾淨,大家現在倒是不害怕,吳越還煞有其事的說。
「這群人還挺有生活格調的啊?房廊上掛著白綾,高雅的很。」
「噗嗤。」
麗薩沒憋住,笑出來了。
吳越不明白。
「麗薩你笑什麼?」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這個是白綾了?此為孝布,孝布啊!」
「我看這個孝布放這的時間不長,興許是什麼厲害的人死了,地位不低,放這,等著找人超度呢吧?」
「怎麼,你想去幫他走一程?」
「進去看看又不少塊肉。」
「走走走,那咱們就進來一小會兒,等下就出去啊!」
「好。」
衛成此時已經清醒的差不多了。
他跟著我們走了進來,他的那些隊員們則是在外面,外面有一處假山,假山看上去漂亮非凡。
進屋之後,衛成先是給周圍的蠟燭全都點上了。
等到光亮升起來,我們注意到這房間的正當中出現了一口棺材,棺材是上好的紅檜木,紅檜木旁邊還帶著幾朵白色的小花,白色小花的根系拽著紅繩,紅繩後面又連帶著鈴鐺。
鈴鐺在更後面則是被布置成了一張大網似的模樣。
「天羅地網。」
紅繩帶著鈴鐺將棺材周圍圍了一圈。
我感受到了一種非常強烈的陰氣,直衝我的鼻腔。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我的身上似的,壓在我的胸口,讓我現在感到了非常沉悶,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窒息之感。
「你們二位要做什麼?」
「當然是請神上身,超度了。」
「我……」
只見衛成從自己的口袋裡面套出來了一個面具帶到了頭上。
面具很大,牛頭羊面,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