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院

  我永遠也忘不了妹妹為了我而倒在血泊中時那驚恐又無助的眼神，像夢魘一般占據我的腦海另我揮之不去，兩年了，我躲在這裡像個縮頭烏龜一般的日子也該結束了。

  我起身來到門口對著門外的劉濤說道：「我想見見我的妹妹。」

  劉濤皺著眉頭將菸頭踩滅後一臉不屑道：「魏鑫，你好像沒搞清楚立場吧？上邊的意思是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就會替你為你妹妹安排手術的事情，不是聽你在這指揮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聽懂了嘛？」

  我強忍著心中怒火：「那就對不起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你們的，以後也不用再找我談了。」

  劉濤神色一怔，神情略顯緊張：「我會跟上邊反應的，你先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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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兩名警察過來將我從小黑屋轉移到了牢房，兩年裡，我表現良好本應該可以申請探視的卻都被我拒絕了，不是我不想見妹妹，而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更擔心我的出獄會給她帶來更大的災難。

  這是我第一次提出要探親，卻不料，焦急等待的結果卻是不盡人意。

  傍晚時分，監獄裡開飯的前一刻，劉濤面無表情的來到我的面前：「抱歉，上邊的意思是要你先答應，否則將不會給你任何特權。」

  我心中一怔，這個結果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真正聽到的一剎那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嘴裡的飯菜味同嚼蠟，我苦笑一聲：「謝謝。」

  放風時，獄友江浩湊到我的面前：「今晚十點有人要害你的妹妹。」

  我與他同一個監舍差不多一個星期，還從未見他開口說過話，我曾一度以為他是個啞巴，甚至這是我第一次正眼打量他，看著比我小几歲的樣子眼神中卻透著狠厲。

  我心中一顫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佯裝不在意的樣子準備起身離開，江浩卻直接攔住我的去路並快速塞到我手裡一樣東西，我餘光一瞥頓時愣住了。

  這是我母親臨死前留給妹妹的項鍊，上邊還有母親的名字，怎麼會在他的手裡？心中惴惴不安，表面卻佯裝淡定。

  「什麼條件？」

  江浩警覺的掃視周圍一眼，低聲道：「雮塵珠。」

  雮塵珠？我心中一驚，他怎麼知道我手裡有雮塵珠？難道江浩是那邊的人？

  兩年前，我將盜來的寶貝都安置好後準備金盆洗手時，卻不想遭到了小人的算計，盜中有盜，防不勝防，僅剩下唯數不多的幾件寶貝中其中就有雮塵珠。

  「能說出雮塵珠想必你早已了解過我的底細了，只可惜，你說晚了，兩年前雮塵珠就已經被盜了。」

  「好好欣賞這落日的餘暉吧，你以後怕是不會再有這機會了。」

  江浩冷冷一笑，恐怖中帶著一抹陰森，宛若殺人機器般沒有半點情感，他是認真的，從他的話里我能聽得出那個準備解決掉我的人就是他。

  話音剛落便要轉身離開，我緊緊握著妹妹的項鍊內心糾結萬分，妹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已經虧欠她太多，不能再讓她有任何閃失，無奈之下我只好擋住他的去路：「好。」

  他止住腳步，眼神里沒有半點竊喜之意，從他的眼神里我能確定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他這麼做，至於是誰我還不清楚。

  「一會趁著他們換班時，我會藉機製造混亂，你抓緊機會按照上邊的路線就可以逃出去。」

  江浩好像知道我會同意似的提前給我設計好了逃跑路線，我瞥一眼遠處的劉濤恰巧被江浩看在眼裡，湊近我耳邊輕聲道：「敢報警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透過他的眼神我知道那不僅僅是恐嚇，握緊手中的項鍊，心一橫，按照他事先安排好的路線我成功逃獄了。

  市中心醫院。

  劉濤曾經說過我妹妹被警方保護的很好，病房內有專業的看護護理，病房外有警察守著，安全係數很高，我按照他所描述的地址找到妹妹所在的病房。

  遠遠望去，確有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在病房門口來回徘徊，警覺的眼神不時的掃向來回經過的人。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我身邊掠過，看他身形體態與我相差無異，精光一閃頓時來了主意，二話不說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佯裝很熟絡的樣子……換好白大褂，戴上他的眼鏡一臉淡定的走出公共廁所。

  正了正衣襟準備走進病房時，一名警察上下打量我一眼質詢道：「幹什麼的？」

  「你好，例行查房。」

  說話間我將白大褂上邊的名片示意給那名警察看了一眼，他上下打量我滿眼疑惑：「查房不都是劉醫生嗎？」

  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人畜無害的笑意：「劉醫生臨時接了個患者，讓我代他過來看一眼。」

  我滿心不安生怕露出馬腳，儘量保持微笑，好在那名警察沒有再為難我並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一名中年婦女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想必就是劉濤口中的護工了，見我走進來略顯吃驚道：「趙大夫？你們婦產科也會來這邊查房嗎？真是少見啊。」

  我這才意識到科室有別，餘光瞥一眼身後的警察臉上的驚詫之色，故作鎮定道：「哦，劉大夫那邊臨時來了個患者，怎麼樣，病人今天的狀態還好嗎？」

  護工和大多數醫生都很熟悉，為了不被揭穿我只能轉移話題。

  「什麼好不好的，一直是老樣子，聽說再不醒來就只能等著做移植手術了。」

  護工伸了個懶腰，轉身走進廁所。

  看著病床上身形消瘦的曉雪我心如刀割，指甲印進手心裡卻感覺不到半點痛感，強忍著淚水不讓眼淚流出，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兩年了，曉雪替我躺在這病床上足足兩年。

  伸手撫摸著妹妹毫無知覺的手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若不是因為我，曉雪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強忍著懊惱的情緒咬著牙含著淚準備起身離開時，突然，我神色一怔，手心處竟然傳來一陣暖意。

  我下意識看向曉雪，曉雪卻直接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邊寫著：「假警察」，我佯裝鎮定快速將紙條收好，這時候護工從廁所里走出來，我輕咳兩聲：「病人狀態不是很好，趕快送去診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