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獸人

  獸人部落並不大，因為火石的溫度能夠溫暖的區域就這麼大，所以所有獸人建房子都挨在一起，中間只留下一條剛好夠兩個人並肩行走的通道。

  秦昊發現一個特點，就是越靠近火石的地方，搭建好的房子就越精緻，反而在最外圍的房子十分粗糙，就像隨便堆起來的一樣。

  而且，越靠近中心，看到的老人和小孩就越多。

  「越是靠近火石的地方就越溫暖，所以我們的老人和小孩基本上都住在最靠近火石的地方。」似乎是看出了秦昊的疑惑，走在前面的逐轉過頭介紹到。

  「原來如此。」秦昊點了點頭。

  「我們獸人無論男女，成年之後就要搬到部落最外圍，並且要去極冰湖尋找食物，這就是我們獸人的傳統。」逐一邊走一邊介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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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說道極冰湖的時候，逐臉上明顯多了一絲憂慮，語氣之中也多了一點無奈，這一點變化剛好落入秦昊的眼裡。

  「極冰湖在哪裡，晚點能帶我去瞧一瞧嗎？」秦昊突然問到。

  「哦？秦小弟對我們極冰湖也感興趣？」逐腳步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很可惜，現在極冰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凍住了，去了也只能看到一片雪蓋。」

  「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秦昊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有些遺憾地說道。

  「到了，族長就在這裡面。」來到一棟堆砌得相當精緻的石屋前，逐站住了腳步。

  這裡距離巨大的火石柱子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離，秦昊已經能夠感受到火石上散發出來的灼熱的氣息。

  一路過來，秦昊額頭甚至冒出了點點的汗珠。

  「外鄉人，進來吧。」不等秦昊上前敲門，門內一陣蒼老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逐，你先在門外稍等一下，我有話要跟這些外鄉人聊聊。」

  逐的腳步一頓，接著便恭敬地站到了門外，然後主動打開門示意秦昊等人進去。

  為了適應獸人龐大的身軀，他們的石屋雖然修建得都不是很大，但是門卻開得很大，就算是牛頭，都可以昂首挺胸地從門口穿過而不會碰到頭。

  剛一走近屋子，秦昊便看到了一位倚在寬大石凳子上的老獸人，石凳子上鋪了一塊雪氂牛的毛皮。

  同時屋子中間還放著一塊紅彤彤的火石，因為火石的存在，使得採光不是很好的石屋一下子變得明亮了不少。

  不過，石屋內的火石似乎是因為脫離了火石柱子，所以散發出來的溫度並不高，頂多跟在房間裡點燃一個小炭爐一樣。

  老獸人看到秦昊走近屋子，睜開了他渾濁的雙眼。

  秦昊發現這位老獸人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的神采，眼睛雖然睜開著，卻沒有任何焦距。

  除此之外，他的骨架雖然相當高大，但是身材卻極其瘦削，身上的毛皮都耷拉在一起，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額頭的王字都因為褶皺的皮膚疊成一個加粗的一字了。

  儘管如此，老獸人身上依然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一種震懾人心的氣息，被老獸人渾濁且毫無焦距的目光看著，秦昊甚至有一種被一頭吊睛白額猛獸盯著的感覺。

  「來自北地的外鄉人啊，我是獸人部落的族長星，獸人部落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外鄉人來過了。」蒼老的聲音從獸人口中傳出。

  「星族長，您好，我們是從北地來的，我叫秦昊，她是薇琪，旁邊的大個子牛頭人就叫牛頭。」秦昊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淡然地自我介紹了一遍，順便幫薇琪和牛頭也介紹了一遍。

  「北地啊，那我們也算是鄰居了，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還去北地逛過呢，也不知道現在北地怎麼樣了。」星抬起枯瘦的手臂，慢慢地揉了揉自己無神的眼睛。

  「那麼，你們不辭辛苦地跑到極北之地來是所為何事呢？」老獸人沒有繼續寒噓，而是稍微挺直了腰杆十分乾脆直接地問到。

  聽到老獸人如此直接地發問，秦昊先是眉頭微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

  「星族長，我想您應該猜到我們此行的目的了吧，獸人部落現在面臨糧食的危機，我們是來提供幫助的。」秦昊不卑不亢地說到。

  「嗯，你也倒是乾脆。」老獸人原本有些挺直的腰杆瞬間由軟了下去，重新倚回石凳上，「那麼你要我們獸人部落付出什麼代價呢？」

  「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那麼，你要我們獸人部落做什麼呢？」老獸人渾濁的眼睛看向秦昊。

  「我想跟您借人，借獸人部落的狩獵隊伍一用。」秦昊同樣抬頭看向老獸人。

  「哈哈哈哈~我想你來之前應該了解過，你覺得我會答應的請求？」老獸人突然大笑起來。

  「沒有把握，但是如果沒有食物，獸人部落撐不過這個冬天，這點您應該比我清楚得多。」秦昊搖了搖頭。

  從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獸人要一直呆在極北之地這種苦寒之地，如果不是有極冰湖，獸人早就因為食物短缺而滅絕了。

  也有人想要收服這群頑固的獸人，其中包括不少野心家和理想主義者，但是無論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收服獸人，獸人就如同一枚釘子牢牢地釘在了極北，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運轉，他們都保持著最原始的生存方式，不為所動。

  「外鄉人，你知道嗎？在你們來之前，已經有另外一批人來找過我了。」老獸人突然話鋒一轉。

  「還有人？」秦昊一愣，不過很快就有了懷疑的對象，「帝國，影衛？」

  怪不得連續好幾天趕路都沒有遇到任何意外，秦昊還以為是他們行動迅速，影衛還沒來得及反應，沒想到影衛早已先行一步了，看來給帝國皇帝出謀劃策的人也不簡單啊。

  「呵呵，聰明。」老獸人呵呵一笑，看向秦昊，「他們給出的報酬更好，要求更低，只要我們不插手大陸的事情，你說我聽誰的呢？」

  「星族長，我想您應該都不準備答應吧。」秦昊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答道，仿佛絲毫不把自己此行的任務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