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郭嘉高見
2024-05-12 06:18:02
作者: 有妖入夢來
徐州,彭城外。
曹操的三萬大軍已經圍困了這徐州城許久了,可是無論是叫陣還是強攻,總是攻不下這座宛如天成的城池。
最近好像很容易出現這種難以攻破的城池,公孫瓚的薊縣、遼東柳毅所在的昌黎,還有曹操在許久之前就開始打的徐州城。
要是論時間算,這徐州城變成固若金湯的天險還在薊縣和昌黎之前。
只是薊縣也好,昌黎也罷,一個被秦浩以妙極渡河而破,另一個無論是強攻還是投降,城破不過須臾之間。
只有徐州城,陶謙的徐州城,比公孫瓚的刺蝟,柳毅的王八殼更加難搞,時間又長,破城又難,就像是茅廁里的石頭。
「呂奉先!呂奉先!呂奉先!」曹操的脾氣顯然有些暴躁,他把剛剛送來的信撕了個粉粉碎,伸手狠狠一扔,那碎掉的信紙如同滿天飄飛的白蛾,有幾隻真如飛蛾一般撲進了火盆里。
不用看,曹操手底下的夏侯惇等人也知道,一定是呂布又拒絕了出兵徐州城。
一開始,呂布還找些理由,什麼下邳城雖破,但下邳地界上還有幾個地方沒有占領,如果直接出兵徐州城,恐怕會出現什麼差池。
可到了後面,呂布索性連理由都不願意找了,直接就是天氣嚴寒,不宜征戰。
這不就是擺明了說「我才不願意來這裡,你愛怎麼打怎麼打,別來煩老子。」
雖說呂布的那三千精騎真的來了這裡,對攻打徐州城也沒有多少很明顯的幫助,可是能不能打下來是一回事,來不來是另一回事。
若不是自己,那呂奉先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繼續做他的喪家之犬呢。
自己帶他來到徐州地界,讓他能夠占的下邳,有一方安身之地,可是這廝竟然忘恩負義,出爾反爾,事到如今竟然已經完全不理會自己了。
「嘭!」
單單撕毀了書信還不解氣,曹操抽劍直接將面前的桌案生生劈成兩半。
虎口處流出嫣紅的血跡,疼痛讓曹操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心思也冷靜了下來。
「如此那陶謙堅守不出,還有張邈的援軍幫助。即使是兩軍拉出來真刀真槍的對壘,也只是勢均力敵,更何況現在他們堅守城池,易守難攻,諸位可有妙計?」曹操扔下手中的寶劍,環視坐下賓客,沉聲問道。
所有人都默然無語,就算是一開始脾氣最暴的夏侯惇也沒有什麼說的了。
都圍困了徐州城這麼久了,能有什麼妙計早就有了,何必苦苦等到今天再說?
曹操也問完之後,看到眾人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問了個白問的問題,這麼長時間了,他自己也沒想出來什麼轍。
呂布也不過是他想看看呂布的態度罷了,就算是真的拉過來了,能不能因為多出來這三千人就把徐州城攻下來,誰都不好說。
「現如今徐州固若金湯,我們這些日子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是都收效甚微,若破徐州城,非強攻不可了。」劉曄搖了搖頭道。
「可是我們這三萬人,根本沒有強攻徐州城的資本,就算是全力以赴拼盡了這三萬人,能不能真的將徐州城攻破都是未知數。」曹洪搖搖頭道。
「攻前而側寡,旁擊而中寡,各方皆攻,則各方皆寡,我們總攻不得,側擊難應,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了。」夏侯淵嘆了一口氣。
曹操看了一眼郭嘉,郭嘉身上的酒氣許多,在這種環境下他總覺得喝酒和的不痛快,索性就不喝了。
「奉孝,你有什麼高見?」曹操問道。
郭嘉左右看了一圈,又想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勾,蹦出了一個字:「走。」
「走!?」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像是在平靜的水池裡扔了一塊巨石,激起了驚濤駭浪。
大家都在尋思著怎麼攻下這徐州城,你竟然在想著放棄?
夏侯惇蹭的一下就蹦了起來,指著郭嘉的鼻子質問道:「叔父屍骨未寒,那仇人此刻就躲在徐州城中,我們將其圍困如此之久,你竟然想讓我們撤?為什麼要撤?從哪裡撤?撤到哪裡去?」
「奉孝,此言當真?」曹操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按理說,每每他問到郭嘉,郭嘉即使沒有辦法完全解決問題,也總能給出一些有用的意見,可是郭嘉方才說的話顯然與在場眾人的意願相背。
郭嘉苦笑了一聲,道:「你們都想攻破徐州城,奉孝又何嘗不是?只是諸位把能說的都說了,能試的也都試了,徐州城依舊牢不可破地矗立在那裡,問到我了,我又能說些什麼?」
「你可知主公已經孤注一擲,破釜沉舟地來到了這裡,若徐州城攻不下,你讓我等退到哪裡去?」曹純問道。
「我只說了走,可沒說退,更沒說撤。『郭嘉道。
「如今我們離開濟州,破釜沉舟來到徐州地界,這麼長時間了,一定會被別人察覺,退自然無路可退,但是我們未必不可以走。「郭嘉道。
郭嘉似乎言之有理,雖然眾人仍舊對於郭嘉的話怒氣沖沖,可是曹操已經在心裡仔細盤算起來郭嘉所說的話了,越想越覺得郭嘉說的有道理。
只是曹操不能說,他只能等著郭嘉說。
郭嘉繼續道:「徐州城被圍困許久,不單單是我們,他們也一定兵困馬乏,兵困馬乏的徐州城想要恢復元氣,需要的也不單單是一星半點的時間。「
「而我們既然已經奪了徐州的大部分土地,那麼徐州城不過是大海中一葉茫茫孤舟,這葉孤舟早晚會傾覆,我們要做的就是這在這孤舟傾覆之前,不光堅持住不頹敗,更要壯大自己。「郭嘉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仔細聽他講著。
郭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長長地吐了出去,這軍帳中的人太多,加之為了保暖又遮掩的嚴嚴實實,還燒著火盆,讓他感覺很是憋悶。
「那為什麼我們就要放棄圍困這徐州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