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父子相談
2024-05-12 06:17:50
作者: 有妖入夢來
公孫度的一封書信,雖然言辭誠懇,但是裡面卻藏著不少的心機,只是這種小伎倆被田豫給識破,所以這封降書雖然被收下,但是等到到時候真正受降的時候,還是要跟公孫度掰扯一番。
這些事,都得田豫他們去做,如今李君候在等待著他們的戰果,既然公孫度的投降已成定局,那麼大概也是時候給李雲義去信一封了,只是不知道于禁樂進兩位將軍在昌黎的戰況如何。
而與此同時,在城中一座富豪的別院,公孫康看著眼前的公孫淵,眼眶微紅,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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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前的桌上擺著美酒佳肴,雖說左右無人侍候,但是一個俘虜能被如此對待亦屬罕見。
「你祖父他,真的決定要降了?「公孫康問道,這是他不知道問的第幾遍了,自打見到公孫淵走進來,他就一直在問這一個問題,說不兩句話就要問上一遍,每問一邊,他的聲音都比原來更顯無力一分。
公孫淵也沒有不耐煩,只是輕聲地回道:「祖父已經決定要降了,降書已經呈遞給了田豫將軍了,他們現在應該正在看那封降書吧。「
「怎麼會,怎麼這麼就降了呢。「公孫康的語氣里已經不似一開始的悲憤,而是深深的無奈。
之前幾次,每每說到這裡,公孫淵都會沉默不語,他知道公孫康的痛苦,他又何嘗不痛苦,他的祖父公孫度也痛苦。
他也知道,公孫康是借用這種形式,來發泄自己心中那不知道如何表述的悲涼。
只是這次,公孫淵不願意再如此沉默了,他站起身來,深深地彎下腰去,對公孫康說道:「父親,孩兒心中有一席話,恐有冒犯,不知當不當講。「
「淵兒,坐下便是,你我父子二人如今皆是人家階下之囚,又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呢?「公孫康苦笑了一聲,他似乎想到了公孫淵會說些什麼,也沒有阻止。
公孫淵聞言,給公孫康面前的酒盞里滿滿地斟了一盞酒,自己也倒滿一盞,坐下來說道:「對於投降之事,萬望父親不要自責,李雲義大軍既然已經得了鞍山,兵指襄平也不過須臾之間,那日在郡守府中,孩兒聽得清清楚楚,祖父終究是要降的,不過是早降晚降,能講多大的條件罷了。「
公孫康點點頭,公孫淵的話只是講述了一個事實,投降一事,是自己兵守遼遂之前就擬定好的,只是自己心裡仍有些幻想,以為一旦勝了李雲義的大軍,就能激起自己的父親公孫度的壯志,至少投降一事可以另行商議。
玩玩沒有想到的是,田豫和蔡東竟然率軍度灣,一柄利劍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便橫在了他們的咽喉之上。
而自己,更是自投羅網一般,成為了對方的階下之囚,說來可笑,一個最不願意投降,最想打的主戰派,竟然第一個成為對方的俘虜,不知是諷刺還是報應。
「不單如此,祖父的身體日漸虛弱,那日聽聞父親被俘,竟然直接口吐鮮血,昏厥過去,恕孩兒直言,祖父的身體,恐怕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跟李雲義他們打下去。「公孫淵說道。
聽聞公孫度竟然吐血昏迷,公孫康的身體驟然挺直起來,他看向公孫淵,眼睛裡里滿是擔憂。
「孩兒斗膽說兩句不孝之言,祖父的身體恐怕時日無多,如今正是確定公孫家族下一任主事人的時候,若真如父親所言,與李雲義打下去,恐怕族中會有諸多意見反對,到時候,莫說能不能跟李雲義較一個三長兩短了,父親能不能成為下一任首座,都很難說。「公孫淵低著頭道。
公孫康嘆息一聲,說道:「你說的沒錯,而且更加能夠確定的是,我們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李雲義的,說來奇怪,我當時竟然想要跟一個坐擁三洲之地的諸侯掰掰腕子,真的是在遼東作威作福久了,看不清天下大勢,鼠目寸光一詞說的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公孫淵不知道怎麼接公孫康的話,畢竟對面坐著的是他老子,他老子罵自己鼠目寸光,他總不能也附和著跟著罵吧。
「父親,其實現在這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們雖然沒有戰勝李雲義的軍隊,也沒有如同柳毅所進言的那般打出來更多講條件的資本,但是我們好歹早早地認清了形勢,也避免了襄平遭遇戰火。「公孫淵說道。
「是啊,好歹沒有因為強硬而損失更多的資本。「公孫康說道。
「只是莫說是李雲義,就是他手下的將領都是人精。「公孫淵苦笑一聲,然後將今天如何見到的田豫和蔡東,與田豫和蔡東之間的對話都給公孫康描述了一番。
公孫康聽後,滿臉苦笑:「那田豫果真是奸猾,寥寥幾句話就把公孫家在遼東的經營都給限制在了襄平。「
公孫淵點點頭。
公孫康道:「不單單如此,我想,你祖父在降書里的那些小手段,恐怕也逃不過田豫那一雙眼睛。「
公孫淵愣了一下,他可不記得自己有跟公孫康說過有關降書內容的事,只是馬上他就明白了,「知子莫若父「,相應的,自己的祖父會用什麼手段,做兒子的自己的父親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那李雲義究竟是什麼人,短短的幾年時間,就能從名不見經傳一路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不光如此,手下更是人才輩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王佐之才,百勝之將。「公孫康有些感慨,」而且聽聞,這個李君候還頗為年輕,真想親眼見識一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公孫淵沒有接話,他對李雲義更是知之甚少,他現在心裡想的是,明天啟程回襄平,見到祖父公孫度之後,要怎麼向他匯報這次鞍山之行。
心中思量了千般技巧,最後也只能是「如實詳報「四個字,祖父所言不錯,他公孫家在遼東,的確算是大勢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