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渣爹不渣

  葉秋已經兩年沒帶著老婆孩子回葉家村了，他沒打電話回去過，他老娘和二弟一家也沒有問過他情況，兩兄弟都有意無意的疏遠了彼此，他和葉家村的唯一聯繫也只有村長家那在省城工作的兒子。

  村長兒子是知道他家開了服裝店賺了大錢的，但他也不是個多話的人，所以這兩年，那吸血鬼一家並沒有找過來。

  這一次通過村長聯繫上了他，也不過是他小妹葉芳要結婚了，通知他回去出錢而已。

  葉芳嫁的人叫趙海洋，前世兩夫妻一直在葉秋手下討生活，身為他的妹妹和妹婿，兩人在公司拿著高薪，擔任著不上不下的管理者。

  後來他出車禍，雖然沒有他們兩人的手筆，但是成為植物人後，也沒有來看過讓他們一家過上好日子的大哥一眼。

  趙海洋家在縣城，父母又都是公職人員，絕對是當地女婿的熱門人選，一家人的眼光都挺高，前世因為葉秋已經發達，給葉芳陪嫁了大筆的嫁妝，對方公婆才一直和和美美，沒有什麼矛盾。

  這一世，沒有他的資金支持，也不知兩人是怎麼走到一塊的，他倒是樂意見見。

  至於葉芳的嫁妝，當初分家的時候就說好了，他二弟葉修出多少，他就出多少，多的一分沒有。

  本來葉秋為了免得老娘和二弟三妹一家知道他發達之後的麻煩，是準備坐車回去的，但是一想到這時候的大巴車不僅擁擠，還氣味難聞，會苦著老婆孩子，他還是開著今年剛買的小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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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免村里人說閒話，他帶一些餅乾和糖果，以及給他老娘的一身衣物，別的什麼都沒有。

  村裡的路不平，非常顛簸，晃晃悠悠開進村的時候，引起了非常大的轟動。

  這時候的葉家村，有自行車的都沒幾家，小轎車也只有去縣城的時候偶爾見識過，哪想到當初那個被掃地出門、傾家蕩產出去打工的葉家老大會擁有一輛呢？

  大人們圍著車嘀嘀咕咕，不住的讚嘆，小孩子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烏黑的手也不講究，直接往車身上摸。

  葉秋索性不開了，下了車，一個挨一個的遞煙，客氣的寒暄，陳文帶著葉蔓蔓也下來了，手裡提著一包糖果和餅乾，大把大把的往孩子懷裡裝，沒有口袋的，就用衣服兜著。

  「喲，文妹子，這兩年沒見著，差點沒認出來！」一個身形肥碩的大娘毫不客氣的抓了兩大把糖果，盯著陳文滋滋稱奇。

  要說陳文如今當了老闆，做的又是最時興的服裝產業，本身就是走在時代的前沿。

  她發尾燙了小卷，染了板栗色，今天又化了淡妝，穿著米色風衣和棕色高跟皮鞋，看上去，就和電影裡的明星似的。

  和以前那真是天差地別，要不是胖大娘說起，村民們還以為葉秋又新找了一個老婆呢！

  「哎呦，這是蔓蔓吧，和個小仙女似的。」

  「文妹子，你可真有福氣呀！」

  「這都買小轎車了，得賺多大錢啊！」

  幾個大娘和小媳婦圍著陳文和蔓蔓，好話張口就來，蔓蔓沒有三歲前的記憶，這樣的畫面還是第一次見，有些害怕，躲在媽媽身後。

  但是陳文可是做了兩年的大老闆，這期間，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難纏的客戶沒處理過，這點小事，輕而易舉。

  他們無非是見當初窮的沒地種的人如今發了財，心裡不平衡，羨慕嫉妒，嘴裡巴結著她，不過是想從她這個大老闆手裡沾點便宜。

  「這也是我運氣好，進城的時候碰上了好人，看上了我做裁縫的手藝，這才慢慢幹上來的。」陳文語氣親切，不自覺和人拉進了距離。

  「您別看我們如今買了小轎車，這可是我們花了老本，還向銀行貸了款才買下來的，可是這也沒辦法，做生意嘛，東邊跑西邊竄的，沒輛車他真不方便。」這是在家的時候，和葉秋兩人商量好的說辭。

  一聽說花了老本，還貸了款，也都信了大半，想想也是，攏共就出去兩年，哪裡來的賺這麼多錢呢！

  胖大娘笑容更真切了些，「哎呀，這也算不錯的了，我們村里，也就你們夫妻出息了。」

  「大娘，說什麼出息呢，這都是為了生活迫不得已，要不是當初我們那田地……唉！誰願意背井離鄉呢，要不是遇上了貴人，現在估計連飯都吃不上呢！」

  中間那話雖然沒說全，但是在場的哪個不知道原由呢？

  也是，要不是葉老太和葉二弟一家做的不地道，也沒之後的事，只能說兩夫妻因禍得福，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有好報。

  當年在村里，誰不知葉家大兒媳是做事的一把好手，不管是地里還是家裡，都管的井井有條，憑著文妹子這吃苦耐勞的勁兒，發達那是遲早的事。

  更有些心思活躍的，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出去打拼，說不定，自己就是下一個坐上小轎車的人呢！

  此時，葉老太和葉修、劉萍他們，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雖聽說了大兒/大哥出息了，開著小轎車回來了，但並沒有出門來迎接。

  幾人心思複雜，只有葉宇在門口看著小夥伴們捧著糖果和餅乾回家，想要出去找大伯，但爸爸又不許，正暴躁的發著脾氣。

  葉宇今年八歲，兩年前的記憶雖然模糊，卻也沒忘，隱隱約約記得，大伯是喜歡他的，每次回來都會給自己帶玩具和零食，但自從大伯不知道為什麼離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自然也就沒那些東西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東西，奶奶也會給他買，甚至還給他零用錢，在小夥伴那裡，他一直是最風光的那個。

  可是今天，看著小夥伴們捧著那些從來沒見過的糖果和餅乾，他不甘心極了，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他的，怎能就這麼給別人呢？

  還有爸爸，攔著他不讓他出去，要是去晚了，零食和玩具都沒了怎麼辦？

  八歲的男孩，個子和力氣都不小，尤其是葉宇，一直都是葉老太的掌心寶，好吃好喝的供著，體格更是大別人同齡孩子一圈，手打腳踢的，葉修一時沒攔住，還真讓他跑了。

  「這個死孩子，跑這麼快，你怎麼這麼沒用，連個孩子都攔不住。」劉萍不知是怒其不爭還是嫉恨當初落魄的大嫂如今的風光，對著丈夫葉修罵罵咧咧的。

  葉修看上去還是一副老實人模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也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當涉及到他的利益的時候，這個人心有多黑。

  「好了，說這麼多幹嘛！」葉老太的手裡錢不少，劉萍平日裡供著她吃喝，雖有怨言，但想著這些終究是自己兒子的，也都忍下來了，從沒反駁過她。

  「侄子去找自己大伯，哪裡錯了，別什麼氣都撒在孩子和丈夫身上。」葉老太哼笑，二兒媳她是不喜歡的，不僅嘴碎，還懶惰，唯一的優點就是給他們老葉家生了一個孫子。

  聽著來來往往的人說著大兒子和大兒媳是如何的出息，葉老太的心是複雜的，儘管當初大兒子養活了他們一家，但是沒有兒子，她等同於放棄他了。

  但是她沒想到，這個被她放棄的孩子，偏偏出息了。

  雖然後悔當初的做法，但是葉老太並不認錯，男孩子才是傳宗接代給自己養老送終的，女孩子養大了就是別人家的人。

  雖然這兩年和老大關係有些僵，但她想著，她畢竟是他老娘，還能不管自己嗎？

  而且他也沒兒子，將來還不是得靠她大孫子養老送終！

  越想越有道理，葉老太老神自在的坐著，等著大兒子上門孝敬她。

  她卻不知道，她大兒子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這輩子，她的大孫子別想再從他這拿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