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生活滿滿的惡意

  張婧雅的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和期待。

  她期待著李安肯定的答覆。

  而坐在張婧雅對面的李安，屁股在椅子上不自在的挪了挪，然後又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飲盡。

  兩人都沒有說話，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十多秒後，李安不動聲色的說道：「好的謝謝，我再考慮一下。」

  張婧雅瞳孔微微凝起，李安的回答讓她感到難以置信。

  張婧雅知道，當一個人說出這句話時，就代表著八成算拒絕了！

  張婧雅感到奇怪的是：李安不應該在聽到她說蘇羽琪做導師這個信息後，然後立即答應嗎？

  「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李安站起身子，兀自走到了陽台上。

  沒有任何禮貌，就這樣把張婧雅撂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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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婧雅感覺很受傷。

  她一向在職場上極其精準的看人和拿捏，卻在眼前這個青年身上敗得一塌糊塗。

  張婧雅晃了下身子，嘴邊掛著極為僵硬的笑：「那好，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又輕輕合上房門，生怕再留下了其它不好的印象。

  張婧雅在職場上打拼多年，她知道當一個人心情不好時你還繼續死纏爛打，只能把路徹底走死。

  她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張婧雅有些失魂落魄的下了樓，她坐在小區花壇里皺眉凝思。

  「我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好像是在說起蘇羽琪後，他原本好感的態度轉變為冷淡的。」

  「蘇羽琪？不應該的，那是男人心中的新興女神，而且他女朋友也是那種類型的，應該不是因為她。」

  「難道這裡邊有什麼其它隱情嗎。」

  張婧雅絞盡腦汁的在想，但她實在想不出來。

  「可能這是個人性格的問題吧，畢竟搞藝術創作的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群體。」

  「很多藝術創作者能力非常出眾非常強，但性格卻比較怪癖。」

  張婧雅和李安接觸過雖然不久，但從彼此的交談聊天中，張婧雅能感覺到他是個懶言少語，非常冷傲的人。

  所以，李安應該就是一個比較怪的藝術創作者。

  面對這麼一個怪誕的藝術創作者，現在要退卻嗎？

  不，輕易放棄不是張婧雅的性子。

  而且李安的那首《錦瑟》，可以至少提升電台節目百分之零點三收視率，所以她必須要成功！

  只是面對這樣的人，可能對付起來有些麻煩。

  「麻煩歸麻煩，但只要能保住詩詞大會，我全認了！」

  張婧雅疲憊的眼眸里再次燃起無比的堅定。

  ……

  但是。

  李安一想到他要再見蘇羽期，還要在蘇羽琪面前吟詩作賦且讓蘇羽琪對他做出評價。

  李安覺得這是一件很尬的事情。

  「除非蘇羽琪不知道上台的是我，這樣我可能會稍微自在些。」李安心中這麼想著。

  儘管李安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人往往不就喜歡這樣麼。

  「不過怎麼可能，詩詞大會都是露臉的，不可能因為我而開個例外先河的。」

  李安心中這麼想著。

  「算了，還是不考慮詩詞大會了。」

  李安搖搖頭，輕道一聲：「系統。」

  「宿主您好，小愛一直都在。」腦海溫柔女聲響起。

  「將我的夢想更換為文學家，另外，我想去地球深造一下怎麼寫小說，尤其是網絡文學小說。」

  「滴，夢想已為宿主更換完成。根據小愛的觀察認知，網絡文學小說想要寫好至少需要兩年時間的專業培訓。兩年時間需要兩萬積分或兩年壽命，檢測到宿主現在積分不夠，且宿主壽命僅剩一年零六個月，因此深造項目無法實施。」

  聽著聲音，李安感受到了生活帶來的滿滿惡意。

  壽命一年零六個月，像個卡住喉嚨的刺，咽不下吐不掉，最後還會要了命。

  他打通了死友呂良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猥瑣的笑聲：「呦老李，你可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昨下午那女的身材真好，長得也真得勁！你們現在完事兒了吧？一晚上來了幾次？是不是感覺倆腿發軟走路扶牆？」

  李安眉頭跳了跳：「我不認識她，你不要瞎說。」

  呂良猥瑣的笑聲更濃了：「牛啊！不認識就給你送奶茶直接陪你了，強！老李不愧是咱師範一支搖曳的帥氣狗尾巴草！」

  如果呂良在李安身邊，李安絕對一巴掌拍過去。

  「說正事！」李安聲音嚴肅，道：「你教教我怎麼寫小說。」

  ……

  轉眼間，中午了。

  李安剛覺得肚子有些餓，敲門聲音卻響了。

  李安過去推開門，張婧雅一臉微笑的站在外邊，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給你帶了些米飯和幾個菜。」

  張婧雅再次裝成了小女人模樣，他嘴邊揚起了溫柔而漂亮的笑容：「這些是我做的哦，你嘗嘗看怎麼樣。」

  李安沒有接，只是搖搖頭：「我說了再考慮考慮的。」

  「你考慮你的，我只是想到午飯時間了，你應該餓了，所以就給你送來了。」張婧雅把紙袋子輕悄悄的放在地上：「記得早點吃哦，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張婧雅扭頭就坐電梯走了。

  李安本來不想吃的，但扔了可惜，最終將之拎起放在餐桌上，然後輕輕解開。

  兩菜一湯一份米，旁邊還放著一個捏一下就會響的小鴨子。

  倒是有心了。

  李安拿起筷子嘗了嘗，味道不算特別好，但也還不錯，鹹甜可口。

  下午，李安按照呂良的指引，打開網站開始刷新書排行榜，然後試著自己動筆開寫。

  一個下午他寫了三千字，然後發給呂良看，呂良一口回絕：「文字能力很強，但什麼垃圾劇情，這劇情簽約都簽不了的！」

  生活真是滿滿的惡意。

  一個下午悄然而去。

  晚上，門又被敲響了。

  還是張婧雅，還是拎著包裝精緻的餐食，還是將飯放在地上後就走了。

  ……

  轉眼間，五天過去了。

  五天時間李安寫了八個開頭，其中六個被打下來，只有兩個勉強入了呂良的法眼。

  呂良將這兩本遞給他的編輯，編輯回應是這兩本書能簽約但成績肯定很一般。

  呂良把原話截圖發給了李安，李安心中有點失落。

  成績一般代表著沒粉絲值，沒粉絲值就代表換不來積分，代表沒辦法續命。

  而這五天裡。

  不管早上、中午還是晚上，每次一到飯點，張婧雅都會第一時間敲響李安的房門，然後簡單交談兩句後，放下餐食就轉身離開。

  沒有提及任何關於詩詞大會的內容，仿佛邀請李安的事從未發生過。

  但李安心知肚明。

  張婧雅這麼做只是為了感動他，然後拉他參加詩詞大會。

  可別說，這一招確實非常管用！

  正好讓李安最近空缺的內心，感受到了那麼一丁點溫暖。

  這一天中午，張婧雅將飯放在地上準備轉身離開時，李安把她叫住了。

  「說實話，我還是比較想參加詩詞大會的。」

  張婧雅止住腳步，眼中閃爍著微微亮光：「嗯，那您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如果你滿足我一個條件，我就答應參加。」

  「您說。」

  「參賽過程全程保密，任何人不能知道我的姓名、電話、聯繫方式！包括節目組、導師等等。所有不能看到我的臉，我就算出場，也要戴著面具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