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太上皇

  巴掌聲，是信號！

  然而，沒有反應，金鑾殿內外都是一片沉寂，心跳聲、呼吸聲，都是清晰可聞。

  康熙還在拍手，但是明顯已經失了淡定從容。

  「皇阿瑪，您就別白費力氣了！」

  八福晉淡淡開口，道：「您不會以為，您的身邊，就沒有我家爺的人吧？」

  「您這麼順利的回京，回宮，不覺得太順當了點嗎？」

  「郭絡羅氏？！」

  康熙驚異地望著八福晉，到這一刻，他若還是不明白這一切竟是八福晉在幕後算計，可真就白瞎了康熙的名頭。

  「皇阿瑪，您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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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退位了！」

  八福晉淡淡開口，「來人啊，送太上皇去見太皇太后！」

  「遵旨！」

  金鑾殿外，一隊太監魚貫而入，一直走到康熙的面前，恭聲開口，道：「太上皇！」

  「亂臣賊子，你們，不會得逞的！」

  康熙怒視八福晉，憤聲開口。

  八福晉輕蔑一笑，道：「太上皇出海尋仙，歸京後便一心追求仙道，這朝堂之事，還是莫要太操心的好！」

  「你……」

  康熙被八福晉氣得一口血噴出來，差點就跌倒在地，被旁邊的太監給扶住了。

  「八弟，八弟妹，你們太過分了！」

  太子望向八阿哥和八福晉，縱然是要奪位，但如此忤逆不孝，也實在是太過了！

  「二哥，你就一點不怨嗎？」八福晉淡淡地望了太子一眼，「做了這麼多年的太子，被逼到不得不自請廢太子，弘昱小阿哥的死，你就不心痛嗎？」

  「給皇阿瑪當了這麼長時間的擋箭牌，你就不很嗎？」

  「如今，你的太子之位被廢，將來，不論是誰繼位，你覺得，你會有好結果嗎？」

  「作為棋子，連累一家人，真的那麼父慈子孝嗎？」

  八福晉一張嘴，連番的問題，端的是讓太子一陣啞口無言。

  太子沉默，他怎麼可能不怨？怎麼可能不恨？他知道自己的結果。他是太子，即便是廢了，將來只要不能登上帝王之位，結局如何，他怎會不知？

  「八嫂，適可為止吧！」

  九阿哥見八福晉如此氣勢逼人，不由輕聲開口。

  這一局，他並不認為八阿哥就贏定了。

  他們的皇阿瑪執政這麼多年，既然得到消息回京，豈會沒有一點布置？就算是現在的布置被破了去，但誰知道來日呢？

  「九弟，這裡，任何人都可以這樣說，你不可以！」

  八福晉目光冰冷地望著九阿哥，「九弟妹落得怎樣的下場，你不會忘了吧？還是你覺得九弟妹一家詐死遁逃，你們在海外一家團圓，就可以將一切既往不咎？」

  「八嫂怎麼會知道這些？」

  九阿哥眉頭皺起，嘉淑詐死的事情，滿朝之中，知情者只有五阿哥、十阿哥，就連跟嘉淑一向交好的十福晉博爾濟吉特氏，九阿哥都沒讓十阿哥告訴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八福晉淡淡一笑，道：「九弟，若今日是你站在你八哥的位置，你會怎麼做？乖乖地俯首認罪，將一家人的性命，交到這個假仁假義的皇阿瑪手上？」

  假仁假義！

  這就是八福晉對康熙的評斷！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郭絡羅氏是真的什麼都不管了。

  勝者王侯敗者寇！

  若他們夫婦成了，那麼，歷史如何，自由他們來書寫。若是他們敗了，不過是命一條。

  八福晉是死過一回的人，雖然她對八阿哥說那是一場夢。但是，她自己很清楚，那不是夢，她真的是活過了那一世，悽慘落幕。

  她出身高貴，外祖乃是安親王岳樂，而外祖一生為大清出生入死，卻還要在死後被問罪降爵。終康熙一朝，外祖一家不得重用。

  她為八阿哥嫡福晉，康熙明面上對八阿哥各種的誇讚，卻只是將他當成一塊磨刀石，磨礪太子。在太子兩廢之後，八阿哥就成了康熙新的擋箭牌，最終以八阿哥出身低賤為由，斷了八阿哥的前路。

  四阿哥又是什麼出身？

  他的生母德妃，也不過是鑲藍旗包衣出身。

  說什麼出身低賤，不過是藉口！

  歸根究底不過是一句話，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從重生歸來的那一刻，八福晉就暗自發誓，她要改變一切。藉助外祖的餘蔭，她在無聲無息間暗中布置一切。

  她把握一切機會，讓太子被廢提前。

  只是，她不明白，她活過的那一世，窩囊的九福晉不見了，花花公子一般的九阿哥，居然一反常態，居然成了用情專一的男人。

  這是八福晉想不明白，但因為她先入為主，跟九福晉把關係鬧僵了。以至於，這一世的九福晉雖然很出彩，卻跟她分道揚鑣了。

  就連九阿哥也跟八阿哥漸行漸遠。

  八福晉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一度懷疑嘉淑是跟她一樣遭遇的人。開始觀察了之後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九福晉根本不懂的趨利避凶，甚至弄的九阿哥幾次三番被皇帝懲治。而且，現在的九福晉，花錢大手大腳，敗家娘們一個！

  在確定嘉淑無害後，八福晉也就不再關注嘉淑，專心布置她的大局。

  原本，她以為還需要不少的時間才能找到機會出手。不曾想康熙居然會出海，而且會音訊全無。如此機會，怎能錯過？

  若是等到太后先下手為強，豈不是悔之晚矣？

  只是，康熙居然會在這個時間迴轉，卻是出乎了八福晉的預料。好在她制定了應急措施，及時地將康熙帶回來的侍衛和水師官兵給解除了武裝。

  「胤禩，這就是你的福晉！」

  「還是在你的心裡，也認為朕是假仁假義？」

  聽八福晉說自己是假仁假義，康熙不能忍了，他怎麼就假仁假義？他是帝王，凡事得先考慮大清江山，考慮天下社稷。

  他，先是君，然後才是父！

  八阿哥望了康熙一眼，道：「皇阿瑪，您累了！」

  此話說完，八阿哥冷冷地望向那旁邊的太監，冷聲開口：「還不趕緊送太上皇去歇著！」

  「逆子，孽障！」

  康熙大步向前，直衝八阿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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