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菜來了！

  「爺不會衝動的！」

  八阿哥很淡定。

  既然知道這是太子想要以退為進，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可就由不得太子做主。曾經，太子是太子，他還要忌憚幾分。但現在，太子不再是太子，他也就沒有了任何忌憚，有的是正常的法子，對太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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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證明自己？

  那也要看別人是不是肯給你這個機會！

  如八阿哥一般想法的人，不少。

  三阿哥、四阿哥，也都是有著這般類似的想法。

  曾經，太子是太子，君臣有別，他們希望不大。雖然九阿哥上奏請廢太子，讓他們看到了太子也是可能被搞下台的希望，但這希望很渺茫。

  可是如今不同了！

  太子不是太子，大清以後也不再立太子。

  那麼，誰能繼承大寶，就得各憑本事啦。

  同樣是康熙的兒子，他們怎麼就不能去爭一爭？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隨著康熙廢了太子之位，朝堂的局勢，可謂風起雲湧，你方唱罷，我方登場。曾經跟太子一幫人針鋒相對，勢均力敵的八阿哥一系的人馬，竟是散了。

  如今，幾乎是每個阿哥的身後，都有了支持者。但這種支持，並不明顯，無法明確說誰是完全站在哪位阿哥的一方。

  如此變化，讓康熙感覺，他駕馭朝臣時，越發順手。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康熙四十年十二年初六日，第一場冬雪終於落下。

  這一年的雪，來的可算是晚的。

  也是在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一輛輛遮掩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從城外進了北京城，車隊進城，在中途一分為二，兩輛車往九貝子府駛去，其餘的馬車則朝著福滿多自選商場的方向緩緩趕了過去。

  而在同一時間，京城街道上告示牌處，出現了大紅的宣傳標語。

  「冬日蔬菜哪家強？福滿多任您選！」

  簡單的標語，卻廣而告之一件事情，福滿多自選商場賣蔬菜！

  新鮮的蔬菜，各種的綠葉子菜，黃瓜、菠菜、韭菜、蔥、小白菜、豆角，甚至還有西紅柿……

  而在福滿多自選商場鋪上了蔬菜沒多久，京城其他幾個仿福滿多自選商場建起來的商場就坐不住了，紛紛奔著九貝子府來了！

  這種事情，得福晉說了算啊！

  高平自然是直接去向嘉淑報告。

  嘉淑問了高平莊子上的蔬菜產量後，就果斷地表示，每天給那些商場供貨各種蔬菜三百到五百斤不等。

  「告訴他們，價錢按照我們的來，簽訂協議。如果違反協議，直接走順天府！」

  冬日暖房蔬菜，可不單單是暴利，關鍵是這蔬菜的出現，對於商場裡其他的商品的購買會起到促進作用。

  整個莊子都種了蔬菜，上千畝地的蔬菜供應，這一個冬天，應該是足夠了。不過等到明年，這產量必須擴大才行。

  只是到了明年，嘉淑已經不打算壟斷了。

  她的目的是冬天吃菜，可不是賺銀子。而且，這改善民生的事情，若使用來賺銀子，可就太沒底線了。

  ……

  乾清宮御書房。

  康熙又一次把內務府總管赫碩色給喊到了近前。

  這一次，不用康熙開口，赫碩色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康熙召見。九貝子福晉莊子上種出了不計其數的綠葉子菜，這可是又一次狠狠地抽了內務府的臉啊。往年，內務府一到冬天，都會花費巨款，種一些暖房菜，以供宮裡的主子們食用。

  但是，這個產量始終是上不去，只能偶爾吃上點。

  「奴才萬死！」

  赫碩色也不辯解，乖乖跪地請罪。

  但是這事兒，他還是覺得挺冤枉的。這內務府種不出多少的菜，又不是他一人的事兒啊。在他之前，內務府開了多少年啊？這多少的帝王，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行了，起來吧！」

  康熙憤憤地瞪了赫碩色一眼，「胤禟福晉莊子上是怎麼個情況，你就沒關注過？」

  「奴才……」

  赫碩色想撞牆，他真是豬啊。之前九福晉開出天價的賞銀召集菜農、建房匠人幹活，他只是笑了笑，這都幾個月時間也沒什麼動靜，他的關注自然就淡了。可是等九阿哥府上的蔬菜已經賣遍京城，他居然也沒想起去看看，這不是蠢到家是什麼？

  「你在內務府，也有些年了吧！」

  康熙這一開口，赫碩色就又跪了。

  「奴才……」

  「起來！」

  康熙看到赫碩色又跪下，忍不住大聲呵斥，言語都帶著一股子火氣。他這還沒說事兒呢，這就鬧這一出，怎麼著，難道他是那不講道理的主子？

  赫碩色慢慢站起身，望向康熙，聽候康熙的發落。

  「這有一份摺子，你拿去跟戶部尚書凱音布一起商量一下，拿出個詳細的章程。辦好差事，別整天沒事兒就請罪，萬死的，朕不愛聽這個！」

  「奴才……這就去！」

  習慣性地想要說自己知錯，赫碩色恍然想起康熙剛才的招呼，連忙改口。

  「滾！」

  康熙瞪眼，真是恨不得踹上兩腳。

  赫碩色匆匆出宮，直奔戶部，去尋戶部尚書凱音布。而在途中，赫碩色把這份九阿哥上的摺子看了一遍後，徹底傻眼。

  「這是傻瓜嗎？」

  赫碩色完全被九阿哥摺子的內容給驚到了！

  九阿哥居然上摺子說要在大清各處推廣這暖房種菜的法子，這不是放著銀子不賺，腦袋進水了嗎？

  「你說，九貝子這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你才腦袋被驢踢了！」

  凱音布聽了赫碩色對九阿哥的評價，直接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

  「我怎麼就腦袋被驢踢了？」赫碩色瞪眼，「今兒你要不解釋個清楚，跟你沒完！」

  「咋了？還要動手是吧？」

  凱音布也不甘示弱，直接擼袖子，他可不是吃素的。

  赫碩色見凱音布這般硬氣，就萎了，道：「這放著好好的銀子不賺，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是什麼？」

  「你才是被驢踢了！」凱音布瞪眼，「若是咱大清多一些這樣的暖房，戶部每年的稅賦會多多少，你給我算算！」

  聽凱音布如此一說，赫碩色就懵圈了。

  「高！」

  赫碩色豎起大拇指，「的確是我的腦袋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