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八哥，你變了！

  戶部貪瀆窩案塵埃落定，滿朝文武不少人都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朝中為官之人，除了督察院這等清水衙門，有幾個官員敢說自己的屁股是乾淨的？而戶部主管錢糧，各部官員的俸祿發放，也都是經由戶部之手。若無必要，各部官員都是不會跟戶部鬧僵的。

  督察院這次公然拿戶部開刀，而且這一刀切得快准狠，連戶部尚書都給波及，可是真的開創了先河。

  而主導此次彈劾的御史褚荀，更是因此而名聲大噪，康熙甚為其中，晉升左副都御史。

  廉郡王府，八阿哥一臉凝重地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在他的旁邊，是他府上的幾位幕僚。所有人都沉默著，等著八阿哥開口。

  良久，八阿哥才幽幽一嘆，長出一口氣，望向一眾幕僚，道：「諸位先生以為如何？」

  「王爺，在下以為，此次應是太子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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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口之人乃是八阿哥相當信賴的一名幕僚，人稱穆先生。至於這位穆先生的姓名來歷，整個八阿哥府上，怕是只有八阿哥一人知曉。

  「太子？」

  「正是！」穆先生微微一笑，「此次督察院針對戶部，明面上是在查貪瀆，但不知道王爺注意到沒有，經此一回，王爺您在戶部的人，被清掃一空！」

  八阿哥如何會沒注意到？如不是因為這個，他又何至於這般沮喪？此次三部同查戶部貪瀆，太子、四阿哥和八阿哥一同參與，八阿哥可以說是親手將他的門人葬送的。

  「僅僅是因為這一點就認定是太子，穆先生不覺得有些不妥嗎？」

  一位向來跟穆先生不和的幕僚冷聲開口。

  對於這位同僚的反駁，穆先生很傲氣地一言不發。

  八阿哥沉思片刻，揮揮手，就把一眾幕僚打發了下去。

  事實上，在三部會審的時候，八阿哥就已經在懷疑太子主導了一切。只是，太子始終笑呵呵的，對任何事情都不主動發表看法，讓八阿哥有些拿捏不准。

  要判斷到底是何人在背後操縱一切，就得先查明褚荀的背後站著誰，可惜，八阿哥讓人查了，褚荀竟是清白的跟白紙一樣。

  若褚荀的背後無人，那麼，就可能是另一種情況，有人在借褚荀的手行事。

  馬齊被免職，接任戶部尚書的卻是出身伊爾根覺羅氏的凱音布。

  凱音布，與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乃是同族。只是，凱音布卻是康熙的人，與大阿哥的交情一般。

  要從利益獲得者的角度來分析是什麼人在背後出手，八阿哥也是找不到確實的目標。

  這個虧，他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自知。

  「王爺，別想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再說，那幾人只是爺的門人，門人多了，難免良莠不齊！」

  八福晉見八阿哥一直在皺著眉頭，就小聲開口勸慰。

  「爺知道！」

  八阿哥淡淡一笑，道，「爺是在想，這個事情要怎麼跟九弟解釋！」

  「為什麼要跟九弟解釋？」

  八福晉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八阿哥。

  八阿哥尷尬一笑，道：「之前，爺收到消息，知道督察院在查戶部的事情。而這個褚荀，平日裡跟九弟的關係不錯。爺就想讓九弟出面去勸一勸，卻不想，九弟妹動了胎氣，連累九弟又把腿給摔了！這事情，最終不了了之。」

  「如今，戶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九弟若是多想了，必然會對爺諸多怨責！」

  八福晉沒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一環，微微皺眉，道：「那，爺還在等什麼？您早就該去跟九弟解釋一番啊。」

  「可是，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八阿哥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合適。戶部的案子鬧這麼大，九阿哥肯定會多想。他這個時候去解釋，九阿哥未必會信他。他必須找個充足的理由才行！

  「爺跟九弟實話實說就是了，九弟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八福晉說的很自然。

  八阿哥卻是有些慚愧，因為，督察院查戶部的案子，可不是像他跟九阿哥說的那樣簡單。當時請九阿哥出手的時候，他其實是隱瞞了一些東西的。

  ……

  九阿哥府，九阿哥已經坐上了嘉淑讓高管事讓人定做的輪椅。

  純手工打造的純木的輪椅，雖然沒有那麼多精巧的機關，沒有橡膠的輪胎，可是這個時候的工匠，還真的是有著一雙巧手。

  輪椅居然還設計了手剎！

  剛剛有點春意的院子裡，九阿哥坐在輪椅上，由盛惟恭推著，在院子裡轉圈。

  八阿哥到的時候，九阿哥正在試著自己掌控輪椅前進。

  「九弟，你這是在做什麼？」

  八阿哥進來，看到九阿哥的樣子，著實是大吃了一驚。

  九阿哥望見八阿哥，眼神閃過一絲的複雜，但很快恢復清明，微微笑道：「沒啥，就是試試這個輪椅。弟弟這腿不是不還沒好利索嗎？整天待在屋裡，悶得慌。就讓人做了這麼個東西，也好到處轉轉！」

  雖然對八阿哥已經絕望，但面子上，九阿哥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九弟，哥哥這次來，是跟你道歉的！」

  八哥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決定跟九阿哥好好坦白一下。

  他很誠摯地將戶部一事的原委講了一遍，也承認自己的確是隱瞞了九阿哥一些事情。只是，他也是迫不得已云云。

  九阿哥打個哈哈，道：「八哥，咱們兄弟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套嗎？」

  「九弟，這事兒，的確是哥哥做的不仗義。只是，唉，這次，哥哥到底是被人算計了，戶部的門人被一鍋端了！」

  八阿哥一臉的憂鬱模樣，在感情牌後，跟著打出了苦情牌。

  「九弟，你知道，哥哥驟得高位，不知多少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八哥，我懂！」

  九阿哥抬手，打斷了八阿哥的話，道：「八哥，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可一定要跟弟弟說實話。這次的事情，你若是早點跟我實話實說，弟弟我就算是拼了這條腿，也得幫你斡旋一番。八哥，你變了！」

  九阿哥望著八阿哥，義正言辭地開口：「往日裡，你跟弟弟我，可沒這麼客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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