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演戲，誰不會？

  「九哥，想什麼呢？」

  十阿哥過來敲了九阿哥一巴掌，將望著太子背影發呆的九阿哥拍醒。

  九阿哥應了一聲，道：「沒啥，就是頭有點兒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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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你沒事兒吧？」

  「扶著我點兒，要暈！」

  九阿哥果斷地向著十阿哥倒去。

  不就是演戲嗎？好像誰不會似的！

  「九哥——」

  十阿哥扶住九阿哥，驚呼出聲。

  金鑾殿內，頓時一片混亂。

  太醫被迅速請了來，給九阿哥診脈，然後扎了一針。

  被疼痛刺激，九阿哥嗯了一聲，悠悠醒轉，望見十阿哥，嘶著嗓子，道：「十弟？我，這是在哪兒呢？」

  「九阿哥，你可嚇死我啦！」

  十阿哥話剛出口，就趕緊呸了幾口，道：「壞的不靈，好的靈。」

  「九弟，你怎麼樣？」

  旁邊的八阿哥連忙近前，輕聲詢問開口。

  「還行，就是頭有點兒暈！」

  九阿哥儘量做出一副病弱姿態，有氣無力地回應。

  太醫見九阿哥這個樣子，也不敢亂說話，只能說大病初癒，身體尚虛，需要靜養。

  於是，不久前還慷慨激昂地跟太子戰鬥了一場的九阿哥再次病倒了，似乎挺嚴重。

  能不嚴重嗎？都在金鑾殿上暈了過去呢！

  消息很快傳開。

  康熙聽到消息，悶悶地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心裏面也不知道在想啥，一會兒是太子跟他的夫妻情深，一會兒是太子耀武揚威，他的其他的兒子們的悽慘下場。

  燙個鍋子而已，若太子對兄弟稍有幾分的眷念之情，何至於將九阿哥從宗人府大牢押進宮？這一路的冷風寒意一吹，是無意，還是存心？

  康熙糾結著，又忘了九阿哥沒眼力勁兒的事。

  ……

  翊坤宮，宜妃再次不淡定了，咋九阿哥有病了呢？

  徐嬤嬤又一次身負重大使命，奔赴九阿哥府。

  完顏氏和兆佳氏也被再次從獨居的小院裡召喚出來，負責服侍九阿哥的衣食起居。對此，九阿哥表示沉默。

  自家額娘是什麼心思，九阿哥一清二楚，可問題是，他現在沒啥想法。

  太子正虎視眈眈，他忙身家性命的大事呢，兒女情長這種事情，還是往邊上靠靠。單單是一個嫡福晉，就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再來幾個，九阿哥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想起了五阿哥。

  今兒在朝堂上見到五阿哥，九阿哥差點沒被嚇到。

  五阿哥越發瘦了，而且，頭上居然已經有了白髮。

  想到這裡，九阿哥覺得有必要關心一下五阿哥，畢竟，他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架親兄弟。

  「徐嬤嬤，額娘最近可曾見過五哥？」

  九阿哥望向那在一旁肅立著的徐嬤嬤，冷聲開口。

  徐嬤嬤愣了下，道：「娘娘有給五貝勒去過信，讓他進宮請安。但，五貝勒沒，沒進宮！」

  「就這樣？」

  九阿哥眼睛一瞪，道：「徐嬤嬤，你現在就去五哥府上，將你看到的，講給額娘聽！現在，立刻就去！」

  「是，奴婢這就過去！」

  徐嬤嬤連忙應聲。

  這般脾氣暴發的九阿哥，她還真的是第一次見，著實有些讓她心裡慌張。現在的九阿哥，那表情，如同一頭老虎，要擇人而噬。

  徐嬤嬤很快出了九阿哥府，往五阿哥的府上趕去。

  而在她離開沒多久，九阿哥就瞪眼看向兆佳氏和完顏氏，冷聲道：「爺讓你們做的冬衣，可做完了？」

  「還，差少許！」

  「那你們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回去做？沒見天兒越來越冷了嗎？」

  「是，奴婢們這就去！」

  可憐完顏氏和兆佳氏，被人匆匆喊過來，在大冷的府里轉了半圈，身子都還沒暖和過來，就又被趕了回去。

  儘管兩人被送進九阿哥府前，就知道日子肯定不怎麼好過。嘉淑的善妒之名，可是名揚京城的。但讓完顏氏好兆佳氏始料未及的是，對他們出手的，不是九福晉，而是九阿哥。

  「妹妹，你說，咱們這日子可怎麼熬？」

  完顏氏的眼中，淚珠兒直轉。

  兆佳氏同樣一臉的悲意。

  她們的模樣也不醜，甚至比九福晉都要略勝一籌。可是，九阿哥的眼裡沒有她們，她們縱然有千般的手段，也是無計可施。

  「姐姐，莫想太多。古人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且看吧！」

  兆佳氏幽幽一嘆，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嘆中，隨風散去。

  身為女子，這就是她們的命！

  家族為了更好的前程，她們就是犧牲品。

  ……

  「福晉啊，你說，這可怎生是好？」

  相比完顏氏和兆佳氏的幽怨，九阿哥則是在捉急。五阿哥的情況，越來越差，可是，他現在自己給自己裝進了籠子裡，不可能去跟五阿哥聊聊。

  把希望寄托在他額娘的身上，九阿哥覺得實在是有些不靠譜。

  他額娘啥都好，就是在這些事情的處理上，仿佛哪裡不開竅，總感覺是好心辦壞事。

  「爺想做什麼？五哥如今的樣子，何嘗不是咎由自取？他若自己不想明白了，別人怎麼說，對他而言，都無用！」

  「董鄂氏，五哥咋就咎由自取了？」

  九阿哥一聽嘉淑對五阿哥的評價，就不樂意了，那是他親哥，一母同胞的親哥！

  嘉淑白了九阿哥一眼，道：「爺，您別不愛聽，這忠言逆耳！」

  「好好，爺就聽聽你這忠言！」

  九阿哥瞪眼望著嘉淑，準備聽聽嘉淑的歪理。

  嘉淑輕笑一聲，道：「爺，五嫂是怎麼去的？太醫是怎麼說的？」

  「操勞過度，心神衰竭……」

  九阿哥的話說不下去了。

  從這一方面來講，五哥還真是咎由自取。自己的嫡福晉，居然如此勞累，他竟一無所知，這還是夫妻嗎？

  「可是，五哥這樣，爺看著心疼！」

  九阿哥望向嘉淑，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嘉淑輕輕一嘆，望著九阿哥，道：「爺，五哥現在的問題是，他在追憶跟五嫂共同經歷的一切，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五哥府上，怕是也很鬧騰！」

  一個府里沒有了當家女主人，下面的妾室，還不得鬧翻天？在這樣的情況下，五哥的悔，五阿哥的恨，只會更深，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