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奴婢要贖身

  「福晉，救救奴婢吧，奴婢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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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用過午膳的嘉淑，正打算去花園裡溜達兩步，就被兩眼紅彤彤的瓏翠給攔住了去路。

  「放肆！」

  杜嬤嬤隨在嘉淑的身邊，見到瓏翠這麼沒規矩，當即上前喝斥。

  嘉淑擺擺手，摁住杜嬤嬤，望向瓏翠，道：「你錯在哪兒？」

  「福晉，奴婢要贖身！」

  瓏翠跪在地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她錯了，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若早知道榮華富貴是這樣得來的，她寧可這一輩子從未遇到過九阿哥。

  嘉淑秀眉微蹙，感覺這事兒很有意思。

  「起來說話！」

  嘉淑低聲開口，讓身邊的侍女去扶了瓏翠起身。

  昨夜，九阿哥可是歇在了瓏翠屋裡，並且還在一個時辰後才喊人送水，這戰鬥力，難道太兇猛，把個小姑娘給嚇到了？

  嘉淑心裡很腐地想像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不由笑了。

  瓏翠沒看到嘉淑的笑臉，若不然，鐵定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倒是跟在嘉淑身邊的杜嬤嬤，望見了嘉淑臉上一閃而逝的笑容，莫名地哆嗦了一下。

  「說說吧！」

  在花園的涼亭中，嘉淑悠然地坐下，抬眼望向肅立一旁的瓏翠。

  瓏翠卻是有些羞澀地望向涼亭中的杜嬤嬤等人，那眼神，分明就是希望跟嘉淑單獨說話。

  嘉淑想了想，就讓杜嬤嬤帶著人去旁邊候著。她是一點不擔心瓏翠敢對她做什麼，漫說瓏翠不敢，就算是瓏翠真要做點什麼，她首先得能打得贏嘉淑。可事實上，九阿哥這個練了十多年功夫的人，都被嘉淑給蹂躪得慘不忍睹。

  「好啦，現在沒有旁人，你有什麼委屈，儘管道來！」

  嘉淑是真的好奇，一個剛被九阿哥寵幸的女人，沒想著怎麼攀高枝，反而想要贖身。這是以退為進，還是另有隱情？

  「福晉，我要見福晉！」

  一聲響亮的喊話聲，讓就要開口的瓏翠哆嗦了一下，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杜嬤嬤！」

  嘉淑面色一寒，冷聲開口。

  遠處，杜嬤嬤連忙向著花園的入口走去。

  沒一會兒的時間，杜嬤嬤就帶著一個老嬤嬤走了過來。

  跪在地上的瓏翠見到這老嬤嬤，那小臉兒頓時一片慘白，身子都在哆嗦。

  「福晉，您要給奴婢做主啊！」

  老嬤嬤跪在地上，立時就嚎了一嗓子。

  「好好說話！」

  嘉淑嫌惡地瞪向這老嬤嬤，這人，她還是有些印象的。似乎，董鄂氏跟九阿哥圓房後，就是這老嬤嬤出來收的元帕！

  元帕，乃是承接處子落紅的帕子。

  在這個時代，女子初夜若無落紅，就是不貞，可是沒活路的。

  嘉淑不由望向瓏翠，難道說，瓏翠沒有落紅？若真是如此，那麼，瓏翠要贖身，倒也是情理之中。

  「福晉，這小蹄子，乃是不潔之身！」

  老嬤嬤開口，果真是直接向瓏翠發難。

  「福晉，奴婢冤枉啊！」瓏翠跪在地上，急忙為自己辯解，「昨夜，主子爺只是在奴婢那裡睡了一晚，什麼都沒幹，奴婢還是完璧之身！」

  「福晉，這小蹄子撒謊，她若是完璧之身，為何不讓老奴檢查一番？」

  老嬤嬤厲聲開口。

  瓏翠忙道：「福晉，奴婢只是不好意思，奴婢並不是不讓嬤嬤檢查，奴婢冤枉啊！」

  「夠了！」

  嘉淑輕輕一拍桌子，望向跪在地上的兩人，「此事真假如何，等爺回來，一問便知。在此之前，若是府里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來，休怪本福晉不留情面！」

  「是，奴婢知錯！」

  「老奴知道錯了！」

  瓏翠和老嬤嬤趕緊回應，再也不敢叫屈喊冤。

  嘉淑強忍著笑意，讓杜嬤嬤帶著兩人離開。九阿哥，還真是腹黑得緊啊。居然跟姐玩這一手，一個時辰後要水，只是為了傳遞一個假消息。

  想讓姐嫉妒嗎？

  那麼，如你所願吧！

  嘉淑其實也是想了很多的。她既然來到這裡，占了董鄂氏的身子，那麼，有些事情便是逃不脫的。

  而她想要避開的命運，卻離不開九阿哥的合作。

  既如此，那麼，何妨順著九阿哥的心意，給他來個溫水煮青蛙？

  這幾次的接觸下來，嘉淑基本摸清了九阿哥的性子。說得好聽點兒，九阿哥是個傲嬌的男人，說得難聽點兒，九阿哥就是個順毛驢，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遇到這樣的人，想要讓他乖乖配合，就得動動腦子。

  在杜嬤嬤將那老嬤嬤和瓏翠帶下去，讓人看起來後，嘉淑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找到了瓏翠的賣身契。

  「福晉，不可以啊！」

  看到嘉淑拿出瓏翠的賣身契，杜嬤嬤就不淡定了！

  之前的綠玉，如今的瓏翠，這要真的把人給打發了出去，等九阿哥回來，指不定要怎麼跟自己福晉鬧騰呢！

  杜嬤嬤之前不在嘉淑的身旁，沒法指點勸解。可如今，她既然在這裡，就不能讓福晉犯糊塗。

  身為皇子阿哥的嫡福晉，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阿哥有後。

  「嬤嬤，你覺得，攏翠在撒謊嗎？」

  嘉淑笑呵呵地望著杜嬤嬤。

  杜嬤嬤愣了下，這事兒，她還真拿捏不准。

  嘉淑拍了拍杜嬤嬤的手，道：「嬤嬤。你放心，這一次啊，我可是不會做錯的。瓏翠並沒騙我的膽量，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她的確沒有被寵幸過。換句話說，是某個人，想要我嫉妒，那麼，我就如他所願吧！」

  「啊？！」

  杜嬤嬤完全傻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嘉淑卻不管杜嬤嬤的驚訝，命人去將瓏翠帶來。

  不過是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不見，但瓏翠給嘉淑的感覺卻變了很多。

  這一朵曾經嬌艷的小白花，如今，就如經歷了風吹雨打，在加速的凋零。

  「福晉，奴婢真的冤枉！」

  「我知道！」

  嘉淑打斷瓏翠要訴委屈的話語，淡淡開口，「你可是想清楚了？真的要贖身？須知，一旦走出了阿哥府，你與本福晉，與九阿哥，再無關係！」

  「奴婢想清楚了，奴婢只求贖身！」

  瓏翠是真想明白了，這榮華富貴真不是那麼容易享的。

  如今的她，只求能活著離開，哪怕是嫁個窮苦漢子，至少這一生不用再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