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以理服人

  這一串數字說出，深深的震撼了禽滑勝的心。一個月收入二兩白銀，這可是可以購買十石糧食啊！這可比種地收入強太多啊！禽滑勝被震撼的久久不能言語，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滿桌的海鮮，腦中一直迴響著剛才掌柜說出的數字。

  

  見禽滑勝被驚到，姬天賜和鬼谷子相視一笑，也不打擾，只是靜靜的等待禽滑勝從震驚中醒過來。禽滑勝作為墨家當代矩子，也是心智甚堅之輩，失神片刻後便清醒過來，略顯激動的望著姬天賜，眼神中滿是探究的渴望眼神。

  姬天賜微微一笑，對錢掌柜道：「錢掌柜，此宴價錢幾何？」

  「回公子，東家吩咐了，凡是鬼谷先生前來用餐，所有費用全免。」錢掌柜恭敬的回答道。

  「錢掌柜，你誤會我意思了，我是想讓你告訴這位禽滑先生，這餐貴店正常要收取的費用為幾何。」姬天賜一笑道。

  「哦，抱歉。回公子，稟禽滑先生，這餐正常收費二兩白銀。」錢掌柜因剛才會錯意，略顯尷尬的回答道。

  「二兩？！」禽滑勝激動大喊道。

  他這一喊，把掌柜的嚇了一跳，略顯緊張的看了眼鬼谷子和姬天賜，見兩人面帶笑容，緊張的心情放鬆不少，點頭回答道：「正是。」

  「這麼一點就要二兩？！你這是黑店吧？！」禽滑勝繼續激動地喊道。他的喊聲引得旁邊幾桌客人側目，吩咐低聲議論著，但看向禽滑勝的眼神中卻是充滿了不屑，仿佛是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的模樣。

  「禽滑先生，本店一直以來誠信經營，童叟無欺，你可以問問店內的其他客人，本店可有欺詐行為？」錢掌柜聽到禽滑勝說自己的店是黑店，心中不快，面帶不愉之色道。

  禽滑勝也知道自己一時激動嘴快，得罪了掌柜。他本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豪爽性格，立即起身拱手道：「抱歉，錢掌柜，我一時激動失言，在這向你賠罪了。」

  錢掌柜也是八面玲瓏之人，立即上前回禮，賓主皆大歡喜。

  姬天賜不失時機的對錢掌柜遞了一個眼神，錢掌柜識機的團團一揖告辭離開。

  鬼谷子作為此次宴會的召集人，笑著招呼禽滑勝和姬天賜動筷。此時禽滑勝也不客氣，揮動手中竹筷大快朵頤起來。

  而姬天賜則在一旁不失時機的介紹起每一種海鮮的妙處來。

  「禽滑先生，這道菜名為清蒸石斑魚，此魚在海中以其他魚類為食，生性兇猛，然其肉質嫩滑鮮美，清蒸最能體現其嫩滑鮮美的口感。」

  「這道蔥爆海參，口感爽滑，味美多汁……」

  姬天賜口若懸河將一道道海鮮如數家珍般介紹出來，而禽滑勝則是頻頻點頭，揮動竹筷不停的將各種海鮮送入大嘴中。

  鬼谷子則是慢慢的品嘗著海鮮的滋味，悠然自得。

  在禽滑勝的全力開動下，如同風捲殘雲般，滿桌的海鮮被掃了個精光。

  禽滑勝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看著桌上被掃的精光的盤子，老臉微紅的道：「痛快！這是我有生以來吃的最痛快的一餐！都吃光了，不浪費，哈哈哈。」

  姬天賜笑道：「禽滑先生說的正是，我們提倡適度消費，但要杜絕浪費。」

  「何為提倡適度消費？」禽滑勝滿臉疑惑的看著姬天賜問道。

  「禽滑先生，你看這一餐我們吃的海鮮，最初是由漁民打撈上來的。若不是有這樣的海鮮餐館，那漁民打撈起來的海鮮只能自己吃，可誰又能整天都吃同樣的東西？即使是海鮮我想也受不了吧？」姬天賜言道。

  禽滑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而海鮮餐館能夠經營下去，就需要像我們這樣的食客前來用餐。我們花錢到海鮮餐館消費，海鮮餐館向漁民採購，漁民獲得銀錢後又採購糧食、布匹以及其他所需商品，這麼一來整個消費就連起來了。錢就在各行各業之間流動起來了。」姬天賜繼續解釋道。

  禽滑勝緊鎖著眉頭，點點頭。

  「因此我們提倡適度消費，就是要讓錢如同水流一樣流動起來，讓各行各業都能從中獲益，讓每個勞動者都能從中獲得勞動報酬，從而提高各自的生活水平。如果我們的錢都不用來消費，只是保存起來，那麼整個社會就沒有活力，經濟就不能發展。」姬天賜一口氣將消費和拉動生產簡單的講了出來。

  禽滑勝聽到這麼多新鮮的和墨家理論不同的理論，一時反應不過來，緊鎖著眉頭，低頭思考著姬天賜的言語。

  一旁鬼谷子則微笑撫須，頻頻點頭，面露得色，顯然對姬天賜所言甚為認同，隱隱為弟子姬天賜感到自豪。

  不過禽滑勝畢竟是墨家當代矩子，也是智力出眾之人，思考片刻後，便已理清其中關鍵，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起身鄭重的對著姬天賜一揖道：「今日得聞大王高論，愚三生有幸。愚一生欲求重振墨家之道，一直求而不得，原本上次來向大王學習種植水稻之法，以期能夠改變墨家弟子窮困現狀，今日聽聞大王之言，振聾發聵，方知那也是小道，治標不治本。只有改變思路才能改變墨家的現狀。感謝大王賜教，請受愚一拜。」

  說完，禽滑勝躬身一揖及地。姬天賜忙上前將其扶住，言道：「禽滑先生何以行此大禮？折煞小子啦。」

  禽滑勝本就精通武藝，身強力壯，堅持行完禮，姬天賜也扶不住，只好也躬身回禮。

  兩人相扶起身，一老一少四目相對，隨即仰頭哈哈大笑。

  「好了，你們倆這樣可是讓其他桌的客人感到奇怪啦，你們看他們的眼神，趕快回來坐下吧。」鬼谷子笑著招呼兩人入座。

  兩人轉頭看了一眼其他桌的客人，果然見那些客人紛紛側目，眼神充滿不解和輕蔑的看著自己，見兩人轉頭，那些客人也紛紛轉頭，裝作沒看見的自顧自的和友人談論、吃喝。

  姬天賜和禽滑勝入座後，姬天賜鄭重道：「禽滑先生，發展生產其根本還是在技術上，提倡適度消費只是促進生產發展的一種方式。墨家有很多先進的技術和積累的經驗，這些都是發展生產，提高民眾生活水平的寶貴財富。我希望禽滑先生能率墨家幫助我國，幫助所有的中華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