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繼續北行

  秦朔道：「總之，前段時間西山發生過一些事情，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凡是見到的人都不敢往外說，說了就會莫名遭遇橫禍。」

  「天下間還有這麼邪門的事情？」楊澤有些不信。

  秦朔道：「我也不信邪，可有些事情就發生在眼前，我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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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爺司馬楓道：「據說，一開始有人想要對外說出當天發生的事情，結果立刻就口鼻流出黑血，而後如同瘋子一般衝上了西山，後來就再也沒出來過。」

  「還有一名神勇境的老前輩，據說當時在與自家晚輩講述西山事件，結果身前不到一尺的虛空突然裂開了縫隙，有一道劍光略過，直接奪走了那神勇境老前輩的性命。」

  「下到普通平民百姓，上到江湖豪俠，無人再敢輕易提及！」

  楊澤聽得頭皮都有些發麻，楊軒更是直接躲到了兩名侍衛身後，戰戰兢兢，隨時回頭往後看，仿佛真怕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跟著自己。

  「啊……」

  楊軒一回頭，剛巧看西山小道上站著一個只剩下半個腦袋的怪人朝自己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當即尖叫一聲，立刻嚇暈了過去。

  秦朔等人回頭，卻什麼都沒看到，不知道楊軒怎麼就倒了。

  一行人變得沉默寡言，快速回到了軍營。

  五皇子楊澤在這裡逗留了一晚上，夜裡私下和秦朔會面，秦朔請教了一些關於其他幾個皇子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楊澤帶人離去，秦朔也到城主府找宏瀾候告辭。

  只是離開的時候，兩千人變成了三千人。

  一千涼京衛，而且是曾經精銳，新兵都被宏瀾候自己留下了，說是派去北方也沒什麼用，只是會白白往那邊關塞外丟下上千顆滾燙的頭顱，於戰事無補。

  這一個千戶營的統領是宏瀾候新提拔上來的一個年輕人。

  姓秦名飛，與秦朔還勉強算是家門。

  秦飛年紀剛剛二十，宗師境巔峰，連神勇境都不是，是涼京城前些天的血魂教事件中脫穎而出的江湖少俠。

  秦朔了解到，秦飛家中無兄妹，只有年邁雙親。

  其父親曾經在數十年前當過宏瀾候的馬前卒，後來受傷殘廢了，這才退伍回鄉。

  秦飛從小在其父的言傳身教之下，一直都有一個當將軍的夢想。

  這次朝廷賞賜下來俠客牌，他直接用俠客牌找宏瀾候尋求一個百夫長的官職。

  當時宏瀾候問他，願不願意和秦將軍去北方邊關，聽從秦將軍調遣。

  秦飛大驚，對於秦朔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國公府六公子，他心生欽佩，自然是連連點頭。

  於是，百夫長沒要著，卻當了個千戶營的千戶統領。

  「我記得你，當時有血屍脫離戰場，沖向居民區，你與幾個江湖好漢拼了命去阻攔，五個人去，只剩下兩個人呢活著撐到血屍變成冰雕，很不錯。」

  秦朔第一句話便是誇讚，讓秦飛面紅耳赤。

  堂堂北方江湖上出了名的少年老成，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如此緊張忐忑和驕傲的複雜情緒同時出現。

  這就是宏瀾候送給秦朔的禮物。

  按照宏瀾候讓秦飛轉達的話，秦朔若是要將這個千戶營直接合併到千山軍之中，宏瀾候也樂見其成。

  不過秦朔終究是沒有這麼做。

  親自視察了一下，秦朔常說自己不懂統軍，其實是指沒有統帥過女子軍團。

  當年大凰皇朝的建立者之一，怎麼可能沒統帥過大軍？

  百萬，千萬的大軍都統帥過。

  「雖然是出自涼京衛，但涼京衛名額只有三千，你等出來之後涼京衛還會補滿，即便回去，你們也不再是涼京衛的成員了，所以你們以後乾脆叫飛將營如何？」

  「是，飛將營全憑將軍做主。」秦飛激動萬分。

  飛將營？

  秦飛的飛。

  秦朔微微一笑，讓人喊來小荷。

  「秦飛，這位是我們千山軍之中的……嗯……那位神秘煉丹師，以後你每隔三天可以找她領一批丹藥給兄弟們修煉用。」

  秦飛大喜，看向小荷的目光閃閃發亮。

  先不說如今的小荷不再穿著丫鬟裝扮，本身就出落的楚楚動人，單說千山軍的神秘丹師，如今涼京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公子……」小荷紅著臉錘了秦朔一拳，然後向秦飛做了個萬福，轉過身提著裙子跑了。

  年輕的飛將痴痴得看著那如受驚了的兔子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來，自己仰慕的秦將軍已經不見了蹤影，於是悔恨萬分，捶胸頓足。

  兩隻大軍加起來也才三千多人，不算多，因為男女有別，所以相互間保持了一些距離，但也不遠。

  大軍緩步行軍，秦朔策馬來到隊伍最前方。

  「東方榮，將我之前給你的那些兵書給飛將營的秦飛送過去，你一個純粹武夫，著實不是當將軍的料，這些日子倒是苦了你了。」秦朔道。

  一旁，東方榮頓時露出尷尬的苦笑。

  「公子聖明，每次看那些兵書，屬下都感覺腦袋裡裝滿了瞌睡蟲，一個勁的犯困，就算是神勇境的修為都擋不住，苦讀了多日，到現在還是什麼都沒讀明白。」

  秦朔狠狠瞪了東方榮一眼，東方榮悻悻縮了縮脖子，調轉馬頭就跑了。

  「手底下缺人才啊！」秦朔看向遠方，大聲喊了一句。

  一個好的將軍未必能當一個好的統帥，同樣的，好的統帥也未必就能做好一個好的小將軍。

  秦朔統帥過千萬人級別的軍馬，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但細緻到數千人的小隊伍，他是真的不太擅長，覺得太累人了。

  「夢夢啊……」

  秦朔話出口又尷尬收了回來。

  這次大軍開拔，雲清夢和呂青橙已經不會主動跟在秦朔左右了，兩女大多數時間都呆在了馬車裡面修煉。

  秦朔的境界提升速度太快了，快到原本在秦朔這裡很是自傲的兩個姑娘都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修煉變得愈發勤奮。

  正午時分隊伍原地生火燒飯，飯後沒有再練兵，而是加快了速度，疾馳奔行。

  現如今，千山軍也好，飛將營也罷，都人手一匹戰馬，再不用像曾經那樣辛苦靠雙腿緩慢跋涉。

  傍晚時分，前方漸漸出現了一座城市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