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出征

  薛凱帶來了兩位武官。

  其中一人上前接過秦朔給的名冊，只是剛剛打開一看，表情便是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武官也有趣，向秦朔擠了擠眼睛，而後乾咳一聲。

  「薛統領，名冊上確實剛好兩千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聽得武官的話，薛凱點了點頭，另一名武官便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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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武官手上捧著一個長長的錦盒。

  「秦將軍，這是陛下御賜之劍，宗師級，持此劍，北去路上可先斬後奏，至於什麼人可殺，什麼人不可殺，陛下說以秦將軍的聰明才智自當知曉。」

  秦朔微微一驚，趕緊上前將這錦盒接過。

  宗師級的寶劍對於大奉王朝來說算不得什麼，對秦朔而言也不算珍貴。

  天詔寶庫里的大師級兵器都比世俗上的宗師級好太多太多。

  只不過這把劍蘊含的意義卻是非同尋常。

  「秦將軍，可知陛下賜予你此劍的含義？」薛凱深吸一口氣，極為嚴肅問道。

  秦朔點頭：「自然知曉，還請薛統領轉告陛下，就說末將必不讓他失望！」

  薛凱點頭，不知道秦朔是真懂了還是假懂了，但有些事情即便是他這位禁衛軍統領也不敢多嘴，稍微提醒一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秦將軍，你的山朗營兩千銳士？」薛凱又問。

  畢竟是奉旨辦事，看不到兩千人，回去不好交差。

  那之前看了名錄的武官站在薛凱身後促狹一笑，又擠了擠眼睛。

  「這不，來了！」

  秦朔轉過身，指向身後的街道口。

  在那邊，雲清夢領頭，帶著兩千名穿著花花綠綠不同衣服的女子鬧哄哄而來。

  沒有陣型，沒有規矩，一團亂，就像趕集一樣。

  薛凱眼皮子一跳，嘴角一抽，差點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不得不說，薛凱的性子是真的沉穩，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是狠狠吞了吞震驚的口水。

  「秦將軍，你沒開玩笑吧？帶著兩千多個娘們……不……女人遠行上萬里去戰場？」

  秦朔臉色一板，非常嚴肅道：「薛統領，自古巾幗不讓鬚眉，女子也多有英傑，請相信我的士兵！」

  「咳……」薛凱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北上和風無盡干架，就這些女人？還讓自己相信他？

  薛凱真想語重心長好好說一說道理，但想一想，或許這個結果陛下反而會開心，也就不再多言。

  例行完成了一些手續，秦朔的山朗營就算是受到大奉王朝的認可了。

  薛凱還說，陛下讓他轉告秦朔，去的是後是兩千人的編制，但一路之上，只要數量不超過一萬，只要他秦朔有那個能耐招募到士兵，都算秦朔的本事。

  這一天，王都的百姓超過八成都沖向了北城門看戲。

  「聽說了嗎？咱們大奉王朝有第一支女子軍隊了，今天就北征了呢！」

  「我也聽說了，兩千多個漂亮的小娘皮，現在正往北城門去呢，你要不要也去看看熱鬧？」

  「可拉倒吧，我見過了，穿的花花綠綠的，哪裡像是什麼去打仗的，我看吶，肯定是朝廷從各地窯子裡召集起來的姑娘，去北方慰問大軍的……」

  「呸呸呸，可閉嘴吧你，這種話都敢說，一不小心會掉腦袋的！」

  「對對對，多謝提醒……」

  無數的人群熙熙攘攘蜂擁而至。

  北城門大開。

  一名年輕的公子哥騎著一匹大紅馬，身穿白衣，腰跨一柄被金黃色綢緞包裹的長劍，行走在前。

  公子哥身後，一名頭戴面紗身材曼妙如天仙下凡的女子騎著白馬緊隨其後。

  再往後，一輛氣派的馬車緩緩而行，那車廂的帘子不時掀起，會看到裡面冒出來一顆充滿好奇的小腦袋，那是小荷。

  馬車的兩邊分別各有兩騎，是白雪等四女。

  之後便是騎著黑馬的俊朗小生，是吳辰。

  吳辰身後跟著十名年輕的漢子。

  再往後是兩千個邁著小碎步緩慢跟隨著隊伍前行的女子。

  這些女子衣料都很普通，有些還有破損，各種顏色都有，但相同的是，每個女子都長得還不算差。

  她們之中，有的人雀躍無比，眼神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有的神色冷漠，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還有的神色中帶著彷徨和對未來的擔憂。

  兩千女子身後還有負責在後面押送物資的九十名男子，是吳辰手底下那另外的九十人。

  「嘎吱！」

  當所有人走到城外，北城門轟然關閉。

  秦朔回頭，一時間有些風蕭蕭的感覺。

  巍峨的城樓就在身後，可是卻咫尺天涯，進不去了。

  城樓上的士兵之前算是同袍，現在也是，可卻像是成了兩個世界。

  隨著秦朔的回頭，其他人也都回頭看了看。

  不少女子眼淚朦朧，這一去北方，家人還能再見嗎？

  這一去北方，家中父母是否正在以淚洗面？

  這一去北方，心念的情郎是否會另尋新歡？

  這一去北方，南方的艷陽是否從此以後只能在夢中出現了？

  秦朔看得出來整個隊伍瀰漫的悲傷。

  如果是一個出色的將領，這時候必能找到一些激勵士氣的話。

  可秦朔想了想，算了。

  不過一群還沒有開始修煉的女子而已，多愁善感才更有煙火氣，才更有人味。

  軟弱？

  沒關係的，走著走著，就堅強了。

  因為這一路上，她們會相互攙扶，她們會相互鼓勵，她們會並肩而行，她們會逐漸克服恐懼，她們會將整個隊伍當做新的歸宿。

  「出發！」

  隨著秦朔一聲令下，隊伍開拔。

  在城樓上，五皇子楊澤神色發雜看著秦朔遠去的背影。

  「這或許是歷史上最落魄的出征隊伍了，沒有半點士氣，全是弱女子，無戰馬，無刀兵……」

  楊澤身邊這時走出來一名儒生。

  儒生低聲在楊澤邊上道：「殿下，若是這秦朔能活著走到北邊，再活著從北邊歸來，那麼必定可以成為殿下的得力支持者！」

  楊澤緩緩轉身，臉色很不好看，什麼叫活著走到北邊？什麼叫還能活著回來？

  這麼烏鴉嘴嗎？

  儒生對楊澤的眼神假裝看不見。

  「殿下，你如今被陛下封了實權職位，對於其他殿下來說，你不再和過去一樣毫無威脅，而你唯一交好的便是秦家兄妹，他們未必會允許秦朔活著回來。」

  聽得此話楊澤神色微微變化，顯得有些陰沉起來。

  儒生繼續道：「如果秦朔能挺過去，那將來必定非同凡響。」

  「當然了，殿下想要讓秦朔回來後還能幫自己站在自己這邊支持自己，那現在就更要努力抓住更多的實權，如此，才能隔著千山萬水與這秦朔一些幫助，留下香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