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與大奉皇帝的博弈

  其實秦朔還有很多的辦法，例如北方天寒地凍，食物緊缺，等等很多方面都有針對的地方。

  但如此一來，那可就不是兩軍交戰了，會死傷無數無辜百姓，秦朔又不是大奉王朝的人，心也不在大奉王朝，可不會出這種毒計。

  楊天業眼神閃爍。

  秦朔剛說第一第二句話的時候他險些直接下令讓人將秦朔拖下去殺了。

  這兩天他調查了不少秦朔的情報，知曉秦朔在秦家過的如何不如意。

  甚至秦弘等兄長還想殺了他這個弟弟。

  說國公府的兄弟之間比皇宮裡的皇子之間還要爾虞我詐劍拔弩張一點都不過分。

  

  所以他一開始很生氣。

  他覺得秦朔是在借刀殺人，是在愚弄他這個帝王。

  可隨著秦朔往後說道徵募難民，偷梁換柱，暗度陳倉的計謀，他又陷入了沉思。

  這一手他是真的沒想到。

  難民越多，朝廷的治安就越差。

  安撫難民需要劃分足夠多的土地出去，劃分足夠多的賑災物資出去，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消耗國庫，而且是往水裡扔石頭，水花也就看一看就沒了。

  可如果按照秦朔所說，這些難民被徵召入伍，難民中青壯年就會大大減少，衝突，燒殺搶掠也會變少，治安自然就好更多。

  只剩下老弱婦孺的難民，安置起來就更容易了，刺頭也少了，戶部也就更輕鬆了。

  而且，招募這些難民從軍，國庫的花費和賑災的花費相差不大，結果卻是截然不同。

  「你大哥和二哥真有這能耐？」

  楊天業不得不重新思考秦朔一開始的兩個建議。

  秦朔鎮定自若道：「自然，雖然大哥二哥與我不睦，但因為從小便爭鋒相對，我對大哥二哥的能耐也更加清楚。」

  楊天業坐會案桌之後，取出來地圖，有取出來幾份情報摺子琢磨。

  良久，他沉聲問道：「長治久安之道呢？」

  秦朔回道：「大奉王朝立國方才百餘年，這百餘年主要都在化解疆域之中的地域文化矛盾，整合完整歸一的大奉文化傳承。」

  「也是因此，民生方面的作為少了些，王朝的基礎建設也少了些。」

  「城與城之間少有康莊大道，百里山道，必有綠林扎堆，千里之地，必有流寇成群。」

  「道路若不通暢，日用百貨流通滯澀，商賈難做，國庫便捉襟見肘。」

  「道路弱不暢通，行軍耗時日久，戰事一起，一團亂麻。」

  「道路若不暢通，小規模補給路線無法成行，每一次匯集補給都需要調動大軍沿著國境走遍一座座大城，這期間消耗的物資更是不少，等送到了戰場，所剩無多。」

  「想要長治久安，先貼錢平亂，修路，興商賈，富民生……」

  秦朔滔滔不絕，就著這個問題說了很久。

  倒不是秦朔多管閒事，一來這牽扯到他的小命，二來上一世可是一國國師，這聊起來國事就喋喋不休，這是職業病。

  一聊，一天時間差不多就過去了。

  到了夜晚時分，秦朔才終於從皇宮之中脫身。

  沒死，還得到了大量的賞賜。

  可秦朔非但沒有開心，反而心頭越發凝重。

  楊天業到後面表現出了對自己足夠的嘉許和讚賞。

  可越是如此，秦朔越能感覺到楊天業內心對自己的殺心越來越濃烈。

  秦朔心裡清楚，這是受到了秦尚的連累。

  秦尚和楊天業親如手足，同生共死，打下了這偌大的江山。

  楊天業不會動秦尚，不僅僅是因為動了秦尚整個王朝都要動盪，更關鍵是，他和秦尚之間是真情意。

  但只要秦尚活著，秦尚的兒子越出色，也就越危險。

  這是很複雜的局面，秦朔自己是武力解決的。

  除非秦尚死了，否則，楊天業的殺心不會消除。

  「想那麼多做什麼，好歹過了一劫！」

  秦朔自嘲笑了笑，伸了個懶腰，寂靜無聲的夜，獨自走上了王都宵禁的街頭。

  有巡邏的士兵隊列不時走過，但只要看到秦朔腰間懸掛的玉佩便會微微躬身行禮，而後繼續巡邏，並不過多過問。

  楊天業終究還是給了一些實質性的好處。

  一個特殊的官位，【御前刀劍郎】。

  之前，楊天業封賞了不少九品刀郎，那是專門為江湖兒女設置的官銜。

  有了那個官銜，表示這個江湖子弟對朝廷有功，在一定程度上會受到朝廷的庇護，還能領到一些朝廷的餉銀，也有少許的特權，不過作用不是很大，沒有實權。

  但【御前刀劍郎】又多了一個劍字，這就不是虛銜了。

  沒有專門的官位品秩，就只是一個稱號，重點在於『御前』兩個字，代表這是可以直達天聽的主。

  腰間懸掛的玉佩是御前五品帶刀侍衛的專屬玉佩，給這個玩意，又不給御前侍衛的官職頭銜，楊天業的心思難測。

  楊天業告訴秦朔，他這個官職，除了面見皇帝陛下之外，遇到任何王爵大元都可以不用行禮，也不知道這是捧殺，還是恩賜。

  總之，從現在開始，只要懸掛這塊玉佩，還有自己的官印。

  秦朔在大奉王朝除了皇宮以外的任何地方都勉強算是暢行無阻了，任何人不得阻攔。

  同時，在大奉王朝任何地方，任何軍營，任何衙門，手持這枚官印，秦朔有權利任意調動不超過五百的軍隊，這是實打實的軍權。

  某種程度來，這個奇奇怪怪的官爵，除了皇帝楊天業，任何人都管不了他秦朔，哪怕是他老子秦尚，只要對他指手畫腳，那都是違抗軍令。

  除了官職特權，楊天業還直接敕封了秦朔男爵的爵位。

  男爵雖然是王朝五大爵位之中最低的一個，可王朝如此之大，真正能夠得到爵位的又有幾人？

  官位，爵位，之後自然還有別的賞賜。

  一枚口諭，是皇帝楊天業的口諭。

  這口諭可以找京畿衙門報備，在王都所有的空置的屬於朝廷的莊園宅院之中挑選一座，自成府邸。

  按理說，秦朔十五六歲，男子要二十歲以後才能自立門戶的。

  楊天業這就賜下這莊園府邸，成一個單獨的秦府，其中深意頗多。

  白銀五萬兩，黃金五千兩，這是財。

  宮女秀女十名，這是女人。

  皇室武庫的秘籍瀏覽權，雖然只是一部分，可這是武道方面的賞。

  可以說，楊天業對秦朔的賞賜涉及到了方方面面，衣食住行，功名利祿。

  這樣的賞賜，說價值，或許算不得多了不得，但在涉及範圍之廣，開了王朝先例。

  「這哪裡像是給一個臣子的賞賜，這更像是一個老父親對兒子的關懷……」

  秦朔嘆了一口氣，楊天業對自己越好，自己離死期恐怕越近。

  越是這時候，秦朔越加渴望快速提升實力。

  沒有實力，就只能在楊天業的陰影之下提心弔膽，這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