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下凡

  二人要跪下行禮，被廣漢用手托起。

  他笑道，眼神也隨即打量，「午夜了，還過來叨擾，師侄莫怪。」

  「不敢不敢，平日想請大師伯過來做客都沒機會，寒兒還愣著，快帶路請師公進去。」

  「怎麼不見牧風？他沒在這？」

  「在，說剛才下水涼了肚子疼，我估計撩撥我這的一個漂亮侍女去了。」

  「呵呵呵，小公牛就是不老實，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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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母子倆陪同下，廣漢進了茶廳，凝香立刻吩咐撤換茶盞，換了一套白玉雕鑿的茶盞以示恭敬。

  沒多久，牧風用手蹭著鼻子，從後院走了進來，進門沒看到廣漢先看到了亮晶晶的茶杯茶具。

  「師姑，你不夠意思啊，我喝飽了你才換高級貨。」

  「咳咳，風兒，看看誰來了。」

  牧風定睛一看，當即笑著作揖比劃一下，「大長老好，這麼晚了你也睡不著？」

  凝香笑著搖頭，「師伯別見怪，他一天就這麼漂浮，不懂禮數。」

  「不怪不怪，我年輕時也這樣，牧風，今夜我來，是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大長老想了想，語氣一頓，身邊，凝香立刻散了侍女和獸場掌柜王寧，此刻，屋內就剩四人。

  她似乎覺得還不夠，當即起身要帶著兒子離開，大長老卻笑道：「留下吧，這事你不是也知道，寒兒秉性善良知道了也沒什麼，其實我來，就是應了掌門的意思，過陣子不是要下凡，他和諸位師弟不想讓牧風吃暗虧，所以，讓我來帶他走一趟近路，先下去轉轉，省的乘坐戰船下去時滿頭霧水不知所措。」

  此話一出，頓時，牧風和凝寒都激動了，最激動的，自然是牧風。

  他瞬間掠到近前，撥開占著椅子的凝寒自己坐在焐熱的位置上，問：「大長老，還有另外一條路？」

  瘦瘦的老頭子點頭微笑，「有，世人只知道天門開才可以上天下凡，其實，還有一條通道，只有極少的人知道，宗主就是其一，他曾經帶我們師兄弟下去過一次。」

  「對下面，你有什麼感悟？」牧風最關心這個。

  如果廣漢也和許多人一樣，覺得人間的生靈貧賤可以任意摧殘，牧風就什麼都不說了，找機會弄散擒龍嶺就是了，男的殺女的強，小孩丟獸場當草料，然後，自己去天河水軍混，混沒天河水軍再去天門軍。

  反正，把仙界都弄碎了再回人間去，如果心情好，在這重建一個王朝也不是不可以，一切，看心情。

  廣漢想了想，「世人愚鈍，仍有不開化的，自認清高，將反間人與百獸生靈看的一文不值，其實不然，存在即是道理，你雖然沒下去過，但也應該有感悟，說說。」

  牧風撓撓臉：「我覺得你說的對。」

  「呵呵，我等沒看錯你，切記，不可做邪惡之人。」

  「但要遏制邪物，就要更加邪惡。」牧風補充道。

  這話，把廣漢天尊也塞的一愣，想了想，似乎是這麼個道理，隨即，他說時候不早了，應給早去早回，畢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好，我這就跟長老下去，師弟，這趟先不帶你下去，你等我回……等下，長老，你剛剛說什麼？」屋子裡的氛圍，隨著牧風僵持，瞬間冷了下來。

  大長老廣漢沉吟，「帶你下界，有何不妥/」

  「不是不是，是後面那句。」

  「哦，這裡一天，反間一年而已。」

  牧風一下竄到椅子上，茶杯都踢了，「什麼？臥槽……」

  他又飄忽了，這下，就連凝香亂刀想給他圓場，也有點解釋不清了。

  眼前，牧風已經瘋了一樣，瞬間撲過去抓住廣漢天尊的領口，老頭子的鬍鬚隨著牧風抖動的手腕，一樣在顫抖著。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廣漢有些吃驚，也有點憤怒，言語已經含糊不清。

  「你你你……小賊猖狂，你太魯莽了，我可是長老你給我放開，你再不……它分明就是一年嗎，時間差池，也叫時差。」

  牧風踉蹌退後，「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他被天河水軍的戰船帶上來，已經十九天了，這麼說，十九年過去了，十九年啊……

  物是人非，不知道紅拂嫁人了沒有？

  最後那次，紅離懷疑自己懷了，自己下去後發現水邊有個十八歲的少女在洗澡，過去撩一陣才發現是親生女兒……

  張青呢，幸好給他吃了能延壽三百年的丹藥，可紅萬水他們呢，會不會老死了？

  牧風頭疼欲裂，蹲在地上差點哭，他恨不得一拳把這仙界版圖砸碎，同樣都是人，同樣都吃飯喝酒，為什麼時差這麼大？

  「走。」

  大長老一驚，「你拽我幹什麼，去哪？你慢點我這麼大年紀……你怎能如此魯莽扛著我做什麼，我得腰，我這把老骨頭……」

  凝香亂刀嚇的有點懷疑此刻都是夢，等牧風扛著廣漢天尊消失在了夜空中，她這才揉揉眼角，傻傻的回身走向臥榻，「睡覺，睡覺。」

  凝寒看到老媽也不正常起來，急忙攙扶，「娘親，您怎麼了？」

  「寒兒，剛才，可是牧風將大長老扛走的？」

  「嗯，師兄是有點魯莽了，但好像他能克制大長老，大長老不敢跟他發火。」

  「熊玩意，總干不是人的事，兒啊，你今後千萬不能和他學。」

  「額……」

  夜空中，大長老年邁的手使勁抓著牧風領口，搖晃道：「賊子膽大，竟敢對我如此魯莽，我……我下面還有個人在等老朽，快放我下去。」

  「誰？」

  「我徒兒。」

  「我在這等你，你快飛下去告訴他自己滾蛋，算了算了，磨磨唧唧的等你回來都天亮了。」

  牧風丟下老頭子一個人站在飛劍上，瞬間蹦了下去，把廣漢嚇的差點跟著掉下去，他此刻才發現牧風也能御風飛行，根本不用藉助飛劍飛舟。

  他看看腳下湛藍的明亮飛劍，手中拂塵一抖，收進了儲物袋裡，漂浮在夜空中等著。

  不過，最終他還是覺得不行，徒兒是個女子，牧風這人太魯莽，萬一……

  想到此，他身體前傾俯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