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枕邊的怨念

  不妙，身份要泄露，牧風可不是金蠍宮和聖劍宗的人，出現在櫸樹附近……

  他想都不想，當即沖身邊一個落下不久的中年人喝道：「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閣下，不會是別家宗門的臥底吧，會飛的，我天蠍宮的防線的確還攔不住你，但也休想……」

  不等牧風說完，那中年臉色猙獰起來，身體驟然騰空，袖子裡也甩下一大把仙女散花。

  「有暗器。」

  「趴下。」

  嗤嗤嗤嗤……

  仙女散花鐵餅落地，密集的梨花針激射而出，周圍頓時血花迸濺。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足有百多人成了刺蝟，滿身血紅在地上翻滾，偏偏那些鋒針更深入體表，頓時哀嚎升級。

  此刻，遠處的金蠍宮小隊長掠了起來，急忙掏出旌旗快速搖晃，這招從邊塞守軍那裡學來的號令果然奏效，遠處群殿極頂，三隻重弩車頓時交錯射殺，才兩次連射就將飛走的傢伙打了下來。

  挺猛啊，這情況是真不能飛了，牧風把兩個渾身插滿鋒針的傢伙丟掉，看對方惡狠狠的瞄著自己，乾脆，一人脖子上踩了一腳，搞定。

  亂鬨鬨的千人，瞬間損失了百多個，還有人慌亂中掉下了地窟，牧風在儲物袋裡抓出來一件護身保甲，披在天蠍宮小隊長身上，隨即抓了繩子跳下去。

  失身落下地窟的人，也並沒死幾個，抓著土坯邊緣在求救，牧風跳下去後拽上來兩個，很快被人拉了上來。

  人群錯開一條路，金蠍宮外門供奉韓昌虎邁動步伐踏入，看著被救上來的子弟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視線落在牧風身上，有些淡淡的疑惑。

  就在此刻，牧風解開腰上的繩索，撲通趴在地窟邊嚎啕起來，「小叔，小叔，是我沒用啊，救了外人卻沒能救下你，嗚嗚嗚……」

  「這是何人，似乎不是我外門的子弟。」

  「韓供奉，應該是掉下去的阿牛侄兒，這次構建防線，許多子弟都把親屬拉過來湊數了，這個可以放心，剛才就是這小子識破了那飛走的鍊氣士，不是他丟給我護甲，小的都不敢靠過來，天女散花對我們武道中人傷害太高了。」

  「嗯，應該嘉獎，來人，攙扶回去，太可憐了，哭成這樣，過陣子把他小叔打撈上來記得厚葬。」

  「是……來人，攙扶這位小兄弟回去，身手不錯，我金蠍宮又多了一位中流砥柱。」

  「兄弟，人死不能復生，回去吧，我們想辦法把你小叔撈上來，不過你別太高興，說不定下面就是海底，給鯊魚吃了，對了，你小叔叫什麼？」

  「啊？嗚嗚嗚……」

  「別問了，送回去吧，哪有你這麼勸人的，是我我也哭。」

  「我就事論事，我錯了嗎，不用回應我，我只是探討一下。」

  金蠍宮山門好大，但底層子弟過得卻不如金燈宗舒服，一百多人一個大通鋪，屋子裡烏煙瘴氣，抽菸的不洗腳的，那叫一個辣眼睛。

  牧風差點沒堅持住承認自己是臥底，他倒是想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但身邊總是隔三差五過來人慰問，想走都沒機會。

  從散修到宗門子弟，其實也沒什麼難度，牧風抓著一根管子直通屋外，呼吸著小灶想到。

  黃昏來臨，跟著供奉的四五個子弟每人端來一隻木桶，半人高比牛腹還粗，裡面裝著熱騰騰的米飯，就在牧風等菜的一個耽擱，五桶白飯沒了兩桶，沉甸甸的木桶隨著爭搶，越來越輕越來越晃的厲害。

  「尼瑪，原來沒菜啊。」看到附近倆哥們自己從儲物袋掏出鹹菜和清水，牧風一下反應過來，抓起大海碗擠過去也來了一下。

  他總算明白了，原來飯桶就是這麼來的，不過不是地上那五個，而是這一百多。

  相比別人，牧風精彩了許多，伙食這東西就怕比，他從儲物袋掏出和張青在紅龍國國都酒樓里的存貨，熱騰騰的姜燒白斬雞和小炒肉，外加碎骨鳳爪蒸馬尾，香氣頓時吸來無數人。

  那一圈眼珠子，都綠油油的，牧風擔心自己被啃了趕緊活動一下，「先說好，我是活的不是菜。」

  一群人蜂擁而上，還好他沒掏出最後一盤辣爆蠶蛾，算是勉強吃飽了。

  晚上，味道更濃了，一百多人自然有一百多種體味，牧風辣的眼淚流淌，他真想紅拂的體香，也想紅離，也想小環那丫頭身上的奶香。

  這都能忍受，最嚇人的還在午夜，牧風本來睡不著，側身盯著大通鋪屋子裡的一切，這邊呼嚕聲震天，那邊突然坐起來一個，逮住自己的鞋在旁邊人臉上啪啪抽打幾下，丟了些躺下就睡。

  被打的人也不正常，撓撓臉再次轉身睡，果然，欠抽的命。

  那倆算對付了，牧風視線被眼角處的一位吸引，聽見他夢囈中似乎在勸老婆在家不許偷人，把心情及其不好的牧風都給聽的極好極好。

  這位話落，左手邊，有人熟睡中突然坐起，也伸手去抓自己的鞋，牧風二話不說用手擋臉。

  「你也沒睡啊？」

  「額……啊，沒睡。」

  「也難怪，你剛來肯定睡不著，這幫傢伙，放屁咬牙吧唧嘴，這還算輕的，上個月有弟兄夢遊，把身邊那個哥們腦袋當西瓜一通砍，哎呀呀……」

  「我出去尿尿。」身邊人都有佩刀佩劍，牧風起身就走。

  身後，腳步聲跟來，兩人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許久沒抽菸了，點燃一根，心情頓時美麗。

  「什麼人？大半夜想幹什麼？」不遠處，射燈鎖定過來。

  牧風正愣，旁邊那位舉起手裡菸草，「自己人。」

  射燈遊走，再也不管兩人。

  「兄弟哪裡人？」

  「海城。」

  大哥一笑：「我就是海城人，怎麼沒見過你。」

  「不是這個海城，不是瀾滄國。」牧風回答時有點心不在焉，同樣的問題，總有人問起，讓人煩，不過似乎還有一絲隱晦的煩惱悄然升騰，他一時半會兒卻沒追尋到源頭。

  心情，在此刻也一點點暗淡下來，朝著糟糕的方向在滑脫。

  「你身手不錯，飯菜也香，看樣子來金蠍宮之前，應該時大戶人家出來的，那幾個菜價錢不菲，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買起的。」

  「不談這個，你是哪的人？」牧風問過之後，似乎靈光一閃，抓住了煩惱的小尾巴，好像……

  他盯著眼前的抽菸的鬍鬚男，意識有點模糊起來，似乎，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人，自己都沒印象了，不應該啊。

  看了看對方夾著菸草的手指，下一刻，牧風怔住了，不知何時，那盞罩燈已經不再搖晃，身後的大通鋪外門弟子休息處里，也不再傳出鼾聲和夢囈。

  何止是這一間，遠處七七八八的大通鋪住處，都死了一般的沉靜。

  終於，他臉上的出神表情緩緩收回，牧風盯著眼前的大哥，嚴肅了起來，「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