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已在瓮中

  上輩子在醫院，他見過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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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上的兩人還在閉目隨船穿行，牧風掃了一眼，又看了看台階岩壁上的石窟之門，隨即伸手抓了釣竿，熟練一甩，將鉤子和魚餌甩了出去，沉入了黑眼裂縫空間內。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感覺，似乎黑暗中的地縫裡還有東西在窺視著自己，它們似乎對自己垂涎欲滴。

  剛才那隻鑽出來的東西，攜帶著靈氣的幽魂，似乎就十分膽大第一個撲了上來，結果，被老頭子一竿颳走成了獵物。

  嗡！

  感知中，有東西上鉤了，魚竿梢頭在下垂抖動，牧風二話不說用力上提，黑暗的裂縫中，那條獵物即將被拉出黑暗，輪廓像是縮小版的河伯，渾身籠罩在黑漆漆亂蓬蓬的頭髮中，卻在提出黑暗裂縫的剎那，竟然鬆開了魚鉤上的胎盤，朝著牧風擺尾撲了過來。

  該死，沒咬鉤，是它在獵殺自己。

  叮！你學會了垂綸，熟練度+3下一境界釣鬼，最高境界獵神等待開發。

  一瞬間，牧風意識到上當了，當即不管釣竿伸手握刀，瞬間橫劈。

  嗤！

  大刀掃空，只劈落了一片碎發，那團東西猩紅的眼眸閃爍落進黑暗地縫內，消失掉了。

  身前碎發飄舞，牧風伸手接住，下一刻，髮絲竟然氣化蒸騰，黑煙慢慢消融在了空氣中。

  噠噠噠！

  感知中，腳步聲從石窟內傳出，牧風不及多想，擺正釣竿身體瞬間一跨，腳步停在水面的小船上。

  當他坐下之際，暗河峭壁上，石窟的帘子被掀開，枯瘦高大如同竹竿骷髏的老頭子第一時間感知掃射，被牧風靈巧避開。

  他呼出一口氣，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的感知這麼強大，幾乎與自己不相上下。

  這麼說來，對方也是個鍊氣士了，元神一樣強大。

  可笑，許浩天和豐明牙為了第一爭奪百年，隨後妻離子散名望消隕，卻絕對想不到這麼個鬼市內，竟然還藏著更厲害的高手。

  果然是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一點沒錯。

  他閉上眼睛，直到身後船家大哥喊到岸了，腳下傳來了小船龍骨與砂石摩擦的震動，這才睜開了眼睛。

  左手邊黑暗中的五十米外，老頭子已經窩回原來的位置，依舊和蠟像一樣手握釣竿坐在那一動不動，但不知為何，牧風能清晰感覺到老傢伙的感知在自己身上若隱若現。

  「上面的石窟就是了，二位，要不要我在這等你們，船錢稍微加一些就好。」

  陳偉不滿，這暗河裡無數渡船，沒聽說過一趟要不停加錢的，真那麼好賺，自己做什麼引路人，弄一搜小船就發了。

  他剛想呵斥，身邊，牧風已經提著袍子底擺下了岸，說道：「等等吧，一點錢不算什麼，我上去看看就下來。」

  「好嘞，峭壁的石階上面有青苔，有點濕滑，客官您小心些。」

  在陳偉的白眼中，船老大呵呵笑著點燃了一鍋旱菸，卻並沒坐在船上，上了岸左右打量著，似乎，並不願意離水太近。

  踩著貼附峭壁的台階攀登上去，六七米高的地方，石室的門已經觸手可及。

  陳偉腳步停頓，咳嗽再三，這才伸手觸碰多年沒洗過的油膩門帘。

  「有人嗎？」

  室內，燈光有些昏暗，只有一隻狼眼石散發著昏黃的光線，裡面還算大，兩側牆壁上擺滿了銅皮瓶子和瓦缸大翁，有一些甚至還在搖晃，顯然裡面是活物。

  牧風感知縮減範圍，悄悄查探，忍不住擰緊了雙眉。

  大瓮里確實是活的，奇奇怪怪的毒物，甚至有一隻瓦缸裡面還塞著個孩子，不過似乎從小就被放在裡面圈養，身體骨骼已經隨著大缸的弧度容積，變得走形了，依稀能辨別出來是人類孩童。

  陳偉叫了一聲後，燈下位置，有人坐了起來。

  躺椅上，他竟然穿著華貴，與這裡風格不搭。

  對方年紀和陳偉牧風差不多大，此刻滿臉堆笑走到長櫃後，雙臂左右按在桌面上擺足了主人家的派頭，「二位，有何需要？」

  陳偉只是引路人，掙點小錢也要看買家臉色，自然不能亂說話。

  牧風沉吟一下，問：「煉丹的傢伙事，你這裡有沒有？」

  「有，還很全面，這個給你看看。」他說著，推過來一本書，厚厚的典籍竟然是一本商品圖冊。

  翻開其中幾頁，上面赫然都是丹丸從主料輔料到成丹封裝儲存的所有介紹，有圖有字，很是全面。

  青年眉心一顆紅痣，笑起來有點邪性，他用手指著圖冊上的一團白色東西，道：「除了這無根火，咱們家都有貨，不過，貴重的需要兩天後才能運到。」

  「似乎，沒有丹方啊。」

  「哦，原來閣下對藥方感興趣，這個自然不愁，在另一本上面，不過冗雜難懂，需要的草藥倒是可以買得到，只不過是價錢高低罷了，要看看嗎？您也知道的，方子落在別人眼中，就成了他人的，現在過目不忘的人還是有的，方子不能輕易給人看，您懂的。」

  「我想看看，價錢無所謂，另外，丹鼎一類，也都從你這裡買了。」

  牧風說著，摘下儲物袋看了看長櫃是否結實，隨即，倒在上面足有幾千晶石，把屋子閃的亮晶晶的。

  紅痣青年還沒等說什麼，門後，走出來一個矮小的老婆婆，銀白的頭髮下面是褶皺臉龐，滿臉堆笑看著牧風兩個生人。

  「娘，您怎麼出來了，一些生意而已，我可以對付。」

  「這兩天生意不好，好不容易來了客人，怎麼能怠慢了，我來吧。」老女人笑著走到掌柜的位置，掏出來一隻大瓮，順帶，把牧風倒出的晶石都收走了。

  「客官別急，你要看丹方，價格卻不便宜，但咱們家從不欺客，這樣好了，一張丹方一百個晶石，你能看多少張，隨你。」

  牧風心裡冷笑，老子沒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但乾爹有啊，高興起來，它直接列印保存，干就完了。

  「可以，現在嗎？」

  老太婆呵呵笑，視線又看向了自己兒子和陳偉：「兒啊，你去幫忙準備一套煉丹的家什，都要最好的，客官顯然不差錢呢，那小伙，我家的丹方珍貴，不能給外人看了去，你東家在這閱覽，你可要幫忙守門，來了顧客幫忙知會一聲，咱們兩家不能都有損失。」

  陳偉呵呵一笑，答應下來對牧風點點頭，轉身去了門外守著。

  水邊一個老的，台階上一個小的，兩個木頭人陪著釣魚的木頭人熬著時間。